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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盘算好了主意,于是范晓鸥更加急不可耐地实施她的复仇计划了。
欧阳明远虽然不经常上公司,范晓鸥便主动给他打电话,可惜她打过去的电话总是被毛琴吟截留。两个女人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是冷淡的,暗地里却充满了剑拔驽张之意。范晓鸥不知道毛琴吟用什么方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复了失地,而且还能将欧阳明远控制在手中,看来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之辈。
虽然开局就受阻了,但范晓鸥却丝毫不气馁,做业务习惯被冷落的她早练就了犹如忍者一般的等待和坚持。即使冰天雪地,但她就像那无处不生长的爬山虎一样,悄然地将自己的枝枝蔓蔓攀爬上屋子的每一条缝隙,就为了等待那个即将出现的人。
欧阳明远终于还是出现了,他是带着客户回公司的,看来毛琴吟帮忙拉了不少业务回来。欧阳明远依旧风流潇洒,虽然身后跟着毛琴吟以及一大串助手,但阻挡不了他意气风发的好气色。范晓鸥隔得很远地望见欧阳明远,她有些愕然。当然并不是被欧阳明远的排场所吓倒,而是被他对待感情竟然这么云淡风轻而感到吃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是一夜之间可以忘情,她还真佩服这种人!
她隔着人群瞻仰着欧阳明远和毛琴吟,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她仰慕聂梓涵那种自惭形秽的时光里。这些雍容华贵的人群在她面前划了一条线,有意无意地将他们的世界和她的完全分离开,因为她不属于那个档次,更不属于那个世界。
好**,既然生命可贵,崇高伟岸华丽高贵她攀爬不上,那她就做一只低级害虫,将这些所谓的正义“来福灵”都给杀死**!她端着咖啡杯有些讥讽地笑了。
人群虽然喧闹,但欧阳明远还是隔了很远看到了范晓鸥,其实想让男人忽略范晓鸥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成熟美丽的范晓鸥只不过穿了一袭合身的羊绒连衣裙,但那简单的连衣裙却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柔和的浅紫色衬托得她的脸庞很是雪白,黑色的长发低低盘了个发髻,配*顾盼生辉的眼眸,更显神秘气质。
一般在公司里很少看到范晓鸥如此装扮,欧阳明远情不自禁地盯着范晓鸥看,说话和举止都有些魂不守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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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晓鸥却不动声色地假装没注意到欧阳明远痴迷的视线以及毛琴吟嫉恨的眼神,而是步履轻盈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去,她的姿态是端庄的,可在转身的时候还是特意把婀娜的身姿给摇曳出娇柔的曲线来。她对自己并没有太多自信,但已尽力而为。
她其实还是高估了欧阳明远的定力,他甚至在还没下班的情况下就给她悄悄地打电话,范晓鸥根据欧阳明远压抑而小心的声音猜测出他应该是躲在哪个密闭的空间里偷打的。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警惕地观察有没有人注意自己,而后动作敏捷而快速地摸索到了走廊里。她顺着一排排的办公室搜查过去,都没有发现欧阳明远的踪迹。
范晓鸥想了想,壮着胆子走到了走廊尽头男洗手间所附近,她站在洗手间前的楼梯口侧耳细听了片刻,果断地推开了正对男厕的楼梯门,结果真在楼梯间的平台上看到了鬼鬼祟祟在打电话的欧阳明远。
范晓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顺手把楼梯间的门给关上。欧阳明远冷不丁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神色惊慌不定,看到了是范晓鸥,他的眼眸里闪着欣喜的光芒,他连忙跨上两级台阶,一把握住了范晓鸥的手,压低了嗓子说:“晓鸥!”
范晓鸥难得地没有立刻挥开欧阳明远的手,她只是眯缝起眼睛看着欧阳明远,听着他结结巴巴地说明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她见面的原因。
“你……你知道,我老婆家里是做生意的,”欧阳明远有些沮丧地用另外一只手拂开了覆在额头上的乱发,心烦意乱地说:“你可能不晓得像我们这种家庭的婚姻一般都是商业或者政治联姻,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纠结关系,牵一发则动全身,离婚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我……”
“你不用说了,”范晓鸥并没有如欧阳明远想象中的那样哭闹和纠缠,反而善解人意地对他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有难处,否则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不管……”她说话的声音颤抖着,眼眶也红了,看得欧阳明远一颗心都软了,他情不自禁地揽住了范晓鸥,在她耳边说:“晓鸥,你放心,我一定会争取和毛琴吟离婚的——”
“真的么?”范晓鸥在欧阳明远怀中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来,明眸里绽放出希望的光芒问他:“那,那你什么时候能离呢?”
“这……”欧阳明远卡壳了,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总之,我会很快的。”
“很快?”范晓鸥却长长叹了口气,说:“很快是什么时候?我……我怕不能等你等太久…。。。”
“为什么?”欧阳明远闻言心里一惊,连忙问着范晓鸥:“是有人在追你吗?”
范晓鸥迟疑沉默不语,半晌之后,她才勉强笑道:“有人追得紧是一回事,最主要还是我的家里人希望我早点找到归宿。我爷爷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是还不能在今天春节之前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我就得回家相亲……”
“不,你别去相亲!”欧阳明远这下可急了,他抱着范晓鸥香软的身子怎么都舍不得放手,他思忖了片刻,下定决心对范晓鸥说:“你等我这个春节,春节过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那好**,我就相信你!”范晓鸥咬着唇迟疑着说道,欧阳明远这才舒了口气,然后释然地将范晓鸥抱得更紧,但范晓鸥却挣开了他的怀抱,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抬起头看着欧阳明远说:“这里太不隐蔽了,被人看到不好。我得回去干活了,免得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
欧阳明远想想也是,于是便收回了手臂,他有些焦躁地盯着范晓鸥,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我,我很想你——”做为一个正常男人,他很难对范晓鸥不动心,他看着她*如花的笑靥,心里有些痒痒的,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中狠狠亲吻一顿才甘心。想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忍心对她太粗暴。
范晓鸥正往回走,听欧阳明远这么说,她俏皮地转过头,眼波盈盈,里面都是不舍和依恋,她轻轻地对他说:“到时候我再通知你,总有办法再见面的。”
听范晓鸥这么一说,再看着她娇俏而忧愁的脸庞,欧阳明远顿然觉得世间所有的喧嚣远去,天地间唯有范晓鸥的纯真眼神,他犹如收到魅惑一般点点头,惆怅万分地看着范晓鸥遁去。
晚上远涵公司高层以及营销部全体人员陪着大客户召开了酒会,酒会很是奢华隆重,可欧阳明远明显不在状态。敏锐的毛琴吟觉察出了欧阳明远的异样,但在重要大客户和公司下属面前却依旧保持了绝佳的风度和气质,博得所有人的赞赏。只有在转身去拿侍应生手上的鸡尾酒时,毛琴吟才露出了脸上的焦灼神态。
毛琴吟拿起了酒,听到耳边响起了聂梓涵关切的声音:“小舅妈,你也盯了一天别累着了,还是少喝点酒,换杯果汁**——”聂梓涵站在毛琴吟的身边,西装革履,英气慑人,俊逸出尘。
毛琴吟没有特别固执,她顺从地接过聂梓涵递过来的果汁,朝着他点点头,然后带着聂梓涵走到僻静的角落里。毛琴吟大口地将一杯果汁喝完,像在掩饰着内心的狂乱和不安。聂梓涵出声了:“小舅妈,你好像在紧张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毛琴吟望了聂梓涵半晌,才说:“我紧张你小舅舅的花心毛病又犯了!”
聂梓涵闻声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毛琴吟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向着你小舅舅的,所以你就当没听见我发的牢骚,我只是没有耐心了而已。”
“其实——小舅妈,”聂梓涵开口道:“只有你才是最适合小舅舅的,但是小舅舅现在还不晓得,所以他才会胡闹。”
“他现在哪是胡闹,”毛琴吟无奈地笑,“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较真,即使我跟他摊牌,假如我们离婚有可能他的家族事业会元气大伤,他也并没有多在意。刚顺从了两天,现在你看,又开始故态重萌了!”
聂梓涵顺着毛琴吟的视线望去,竟见着欧阳明远站在酒会的边缘地带,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只是痴痴在望着什么,而在酒会场地的另一方,正站着和客户礼貌交谈,娓娓动人、美丽得体的范晓鸥。
范晓鸥时而和客户低声交谈,时而抬起眼和欧阳明远相视对望,虽然没有一句语言的交流,但只要稍微留点心,还是能感觉到这看似距离很远的两个人根本就是在互相暗送秋波,暧昧调着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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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晓得那两人之间正眉目传情,但毛琴吟却是看得分明,她的牙关紧咬,清秀端正的椭圆脸上不由自主充满了嫉妒之意。
“欧阳明远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毛琴吟终于声音沙哑地说道。
“小舅妈,你——没事**?”聂梓涵俊脸的表情也未必好看,但他还是细心地觉察到了毛琴吟情绪的激动和眼神里的憎恨。
“没事,”毛琴吟强行镇静了一下,然后看向聂梓涵,有些颓然地说:“我只想歇歇,好像有些累了呢——”
“那我扶你过去坐会儿**,”聂梓涵很有风度地搀扶着毛琴吟到了酒会一旁的沙发椅上稍作休息。
毛琴吟坐下连连吐出几口气来,方才觉得胸闷的症状有所减轻。她这才抬起眼感激地看了一眼聂梓涵,说道:“多谢你了,梓涵。你小舅舅要是有你这种体贴人的心肠,我也犯不上这么纠结和矛盾……”
聂梓涵笑了笑,只是说:“小舅妈你先别着急,凡事总要讲求方式和方法。小舅舅是爱玩了一些,但他人不坏。”
“我就是知道他人不坏,所以才纵容他到现在。”毛琴吟叹口气,疲惫地抚按着眉心,“若是我不在乎他的话,我就不会甘心坐在这里看着他和别人眉来眼去的了——”
聂梓涵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远处自以为传情传得天衣无缝的欧阳明远,浓眉也不由微微蹙了起来。
“不瞒你说,”毛琴吟突然对聂梓涵说道:“其实明远在外头做什么,我心里头都有数,他自以为能瞒我瞒得挺好,其实他那些风流韵事我都有证据,包括现在的这个——”毛琴吟说着,有些不屑且怨恨地朝着众人瞩目的范晓鸥望去。
聂梓涵心里一惊,但还是不露声色地问着毛琴吟:“小舅妈,你现在掌握了什么内情?你告诉我,有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尽力为你解忧。”
“你真该管管你的下属了,”毛琴吟一双精明的眼眸里此刻浮上了怅惘和无奈:“放纵女职员和自己的上司搞婚外恋,这是不道德的——”
聂梓涵苦笑,说:“小舅妈,这事关个人**,我也不好插手……”
“趁着现在烂摊子还没彻底散掉,你赶紧帮我想个法子解决这件事,否则真等到鱼死网破的那天,估计什么都晚了!”毛琴吟依旧是态度温婉地说着话,可话语里的腔调却很是坚决与冷情。
聂梓涵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将这复杂的矛盾激化了,他点点头对毛琴吟说:“小舅妈,你放心,我会帮你尽量处置完善这件事。但在我想出办法之前,你先稍安勿躁,不要做出什么*的傻事来,免得事态扩大无法收拾……”
“你放心,我不会的,这点理智我还是有的。”毛琴吟抬眼看着聂梓涵,微微一笑,颇有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大家闺秀风范。她娘家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家族,她系出名门,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切只待聂梓涵去处理。
酒会的一角,站在僻静角落里的范晓鸥正拿出手机准备给欧阳明远发短信,她深谙越热闹越安全的反追踪门道,所以抓紧时间给正落单的欧阳明远发讯息好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不过她的这种举动时不时被前来搭讪的人给打断。
她有些不耐烦,却也不好得罪客户和同事,只能强颜欢笑,心里却有些焦急。
总算瞅了个空,便把约会请求的短信发了过去,她远远看到欧阳明远转过身瞅瞅没人注意,连忙拿起手机看她的讯息时,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不过等欧阳明远看到短信露出欣喜笑容朝她望过来的时候,她也连忙朝他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来。
欧阳明远的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我很想见你,宝贝现在有空吗?我们出去聊聊?”
范晓鸥装作不在意地瞄瞄短信,然后回了一条过去:“不行,今晚你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