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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寺那种小寺庙有谁会去千里迢迢地住上一个月,林智礼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何意,于是去问了一句,从母亲的言语中,察觉到了自己的母亲对苏儿的不满。林智礼已经身心俱疲,懒得深究,只是说了几句,让她把苏儿接回来。他知道苏儿的身体不好,那每次冬苑里熬制的各种汤药那不是假的。
方氏见自己儿子的疲态,只能心中微微叹息,想到还是先饶了那林顾苏,等过些日子平静点了再惩治不迟。她也不想这内院的事让自己的儿子操心。
“父亲。”林顾苏进了书房,见到林智礼正在写信,便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林智礼听到声音,停了笔,淡笑着问了一句:“回来了?这几天身体还好吧?”
“还行。”
见自己的女儿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林智礼心中苦笑,便说道:“那就好。你那晚去端王府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女儿中途便离开了,没遇到什么事。”林顾苏又想起了之前听到的百里绝要利用林靖元的心思,便开口问道:“父亲,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回府呢?”
林智礼一怔,才想到林顾苏是问林靖元,脸上的笑深了一些,说道:“元儿这几个月都跟着太子南行,算算日子也快要回来了。你还未见过元儿吧,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极为聪慧,而且知情识理,苏儿你……应该会喜欢他吧。”
林顾苏笑笑:“那我倒真想见见这位弟弟了。”
几天的时间掐指而过,林顾苏在林府难得地安宁了几天。林晚晚现在背后没有靠山,不敢轻举妄动,再说魏少卿也将林顾苏的警告放在心上,几次来林府见林晚晚的时候都让她乖一点。林晚晚也是个聪慧的孩子,看出魏少卿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了怀疑,笑得就越发乖巧。
而这一天,婉侧妃终于又上门来了。本来等着自己的弟弟回王府的百里绝知道自己的母亲身子好了些,便急不可耐地让她去林府提亲。
“上一次林大人说再想想,那么这么些天,想来林大人已经有了决定了吧。”不急不缓地啜了一口茶,婉侧妃笑意盈盈地冲主座的林智礼说道。
这一次,她势在必得,为了这么一个婚事拖到现在,她心中早对这个林智礼有了几分憎恶,面上虽然笑得柔和,但是心内早已想着该如何给这林智礼穿小鞋。
林智礼沉默,上一次这个女人以林月慈的事情要挟,要他答应百里绝和林顾苏的婚事,他有了迟疑,但是那能够真的为了一个女儿牺牲另一个女儿。
“慈儿现在还未清醒。”林智礼沉声说道,“现在不宜讨论这婚事。”
这端王府假如有半分良知,都不该趁人之危,在慈儿还人事不知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婉侧妃眯眼,眼中冷光一闪,掩嘴一笑:“其实也不是讨论婚事。毕竟这婚事早已定下,我只是来和林大人说上一声,这婚事还是照着当年的约定,在苏儿十六岁时,让两个孩子成亲吧。”
“是你们端王府先瞧不上苏儿的。”林智礼淡漠地说道。
“谁能够知道这苏儿回来了大变样,不痴不傻了,还成了地阶灵画师,这是老天爷保佑,要让苏儿成为我们王府的媳妇。林大人又何必违背天意呢。”
“什么叫违背天意?”突然,淡漠的冷声响起。
婉侧妃一惊,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顾苏已经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苏儿!”林智礼也是心中一颤,不知道林顾苏怎么会来到这里。
林顾苏淡淡笑着,让人不知是喜是怒。
婉侧妃心中冷哼,对这个林顾苏其实讨厌的紧,如果不是看在她地阶灵画师的身份上,她怎么会成为让她的绝儿娶这样一个丑女。
“苏儿,你来了正好。我正和你父亲说你和绝儿的婚事呢。当年王妃和你的母亲定下婚约,你就是未来的端王世子妃。现在你已经快要十六岁,这婚事眼看是不能够耽搁下去了,何不来将这婚期定下。”
“婚期?谁说我要嫁了?”林顾苏挑眉,淡淡问道。
林智礼拳头一紧,便说道:“苏儿,这事并没有定下。”是端王府先要悔婚,如今想要重拾婚约,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他的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林大人,这件婚事是十几年前就定下了!”婉侧妃恨林智礼的不识好歹,扬声说道,看着林顾苏,又说道:“苏儿你说呢?端王世子妃,这可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的。”
“端王世子妃?确实是好高的头衔,好气派的身份。”林顾苏进了大厅,笑了笑,然后说道。
婉侧妃听着这话,脸上便是一喜,以为林顾苏真的愿意嫁入端王府。她便过去拉住林顾苏的手,故作亲昵地说道:“苏儿说的是,等你进了我们端王府,那就是皇亲国戚,谁见了你不是要问声好,在这京城里就再没人敢对你不敬。”
林智礼皱眉,不满婉侧妃说的这些话,但见到林顾苏脸上那淡淡的笑意,还是忍住未开口。苏儿已经是地阶灵画师,他这个父亲,其实并不能管得太多了。而且他也想知道,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哦?那我以后是可以当端王妃么?”林顾苏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句话已经有些逾越了。婉侧妃一听,心中冷笑,没想到这个丑女心还很大,但是还是笑得慈祥:“当然,这以后,绝儿继承了王位,你嫁给绝儿,就是端王妃了。”
林顾苏几乎想要大笑了。端王都已经死了,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掌控了端王府,百里绝还能够成为端王么?百里殊宴又怎么会忍下他呢!还有这个女人,嫁祸了百里殊宴,毁他名声,百里殊宴迟早会杀了她,可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林顾苏的目光已经接近怜悯。
“那就等着他成了端王我再嫁吧!”林顾苏挑起嘴角,朝着婉侧妃扔下这一句。
“你!”婉侧妃没想到林顾苏根本是在戏耍她!自从王妃去世,仗着端王的宠爱,还有谁敢对她如此!
“当年你们嫌弃我是傻女,当着全京城的人要悔婚。现在等我不再痴傻,成了地阶灵画师,又上门来提起这婚事。这不是可笑么?一个地阶灵画师又岂是一个小世子能够配得上,等他成了王爷,再来提亲也不迟。”林顾苏眯眼,笑得轻狂。
“胡言乱语!你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婉侧妃气的眼发黑,没想到林顾苏竟然说出世子配不上她的话,简直就是气煞她也,这丑女就是就是猖狂!真以为他们端王府不敢治她么!
林顾苏浅笑:“婉侧妃,什么叫不识好歹?听说婉侧妃幼年没有读过书,怪不得用词不当,连皇子都要对地阶灵画师礼遇三分,你们端王府却好似给了我林顾苏天大的恩赐般来重提当年的婚事,难道还当林顾苏是当年可欺的傻女不成?”
婉侧妃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伶牙俐齿的林顾苏,瞪着眼看着林智礼:“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儿?这就是你的意思?”
对他们王府极尽侮辱,猖狂至此,这份帐她一定会记住的,绝对不会忘记的!
林智礼长叹一声:“这是苏儿的决定。”心中虽然有几分气愤林顾苏如此姿态得罪王府,但是真的将她视为一位毫无干系的地阶灵画师的话,那么她的这些话真的没有一点不当。
灵画师都是心高气傲的。如千色画师那样的地阶高层灵画师就可以不将皇子放在眼中,莫说林顾苏这样年少的地阶初层灵画师,未来极有可能踏入天阶,连皇帝都会高看三分。
“这是我林顾苏的决定,与林家没有干系。”林顾苏清冷地说道。
婉侧妃一愣。
林顾苏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所以,即使我父亲应了这婚事,我也不会应。”说罢,直接出门,态度高傲至极。
林智礼心中一苦,知道林顾苏此话是说给他听。
而婉侧妃已经咬牙切齿,当年的“第一等傻女”如果成了地阶灵画师便傲气起来,小人得志啊!
“林大人,原来你们这庙小已经供不起这大菩萨了啊!”婉侧妃冷笑连连,干脆地出了这大厅。
林智礼脸色铁青,他如何不知道林顾苏的态度已经是摆明与林府划清界限。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睁大眼睛跟在他身后的傻女儿,如今的她权势唾手可得,前途无量,姐妹也是陌路人,即使他这位父亲也已经不放在眼中了!
不知不觉间,心中的裂痕越来越大,林智礼望着门口林顾苏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越发晦暗不明。
安静的春苑里,连丫鬟小厮做事都轻手轻脚,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惹怒这些天越发暴躁的主子。
林晚晚小心地瞧了瞧那扇紧闭的门,没有人守着。
她推门进去,本来熟悉的摆设如今多了一分冷意。
“大……姐……”林晚晚有些害怕地叫道,她好久没有见过大姐,母亲也拦着她,什么都瞒着她,可是她想大姐了。
“大姐你在么!”林晚晚又壮着胆子朝着林月慈的床榻边走去。
突然,一双阴冷的眼死死地盯住了她!
初露锋芒 081 再不相干
林月慈醒了。
这一喜讯差点让刘氏再昏过去,不知情的方氏还专门让人送来了一些滋补的药材给林月慈养身体,而林晚晚则是叽叽喳喳地围着林月慈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刘氏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肯定心绪难平,皱着眉将林晚晚赶了出去。
“慈儿,来,喝点燕窝粥,你躺了这么多天,要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刘氏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坐在床边说道。
坐在床上的林月慈披了一件单衣,眼眸轻轻看了眼自己的母亲,乖巧地将递到嘴边的东西给吃了下去。
刘氏终于松了口气。
“林顾苏呢?”
正收拾完东西,打算拿着出去的刘氏突然听到林月慈问了一这么一句。心微微一颤,她的慈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为了不让林月慈再受刺激,她一直没敢多说什么,本以为慈儿还未恢复,不肯开口,没想到这突然就说话了。
刘氏忍住自己心内的激动,疑惑地说道:“在府里呢,慈儿你问那傻女做什么?”
“我要杀了她!”林月慈冷冷地冲着刘氏说了一句。眼中阴鹜一片让刘氏心惊。
“慈儿?天啊,你才刚刚醒来,那傻子的事咱先放在一边,你养好身子最重要,娘亲也绝对不会放过那傻子的。”
刘氏知道那傻子就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也不会让她这么一直好好过下去。可是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自己的女儿的身体最重要。
“母亲……你以为我成为这样是谁害的!我绝对不会放过林那个贱人!”林月慈激动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刘氏阻拦。
“慈儿,你,你不能下床呢,你……你说的什么!”刘氏瞪大了眼。
林月慈凄凉地笑笑:“我太小看她了。当年我就该把她杀了,那就没有这个贱人的今天了!哈哈哈,这是老天爷要毁了我林月慈!竟然让那个贱人成了灵画师!为什么!为什么!”
“慈儿,慈儿!我的女儿,你到底,到底在说什么?”刘氏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林月慈冷眼恨恨地看向刘氏:“十几年前你就该杀了她!那么个傻子,以为她掀不起风浪,谁知道她比谁都要狠毒,贱人不愧是贱人,毁了我,以为我就会这么去了,放她逍遥么!她做梦!”
刘氏大叫:“慈儿!”她从未见过自己娴静的女儿如此几近疯癫的模样,心中害怕不已,几乎想要夺门而去去请大夫来瞧瞧。
林月慈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母亲,咬牙道:“母亲,是林顾苏,是那个小贱人,她让人毁了我!那些肮脏的贱奴,她竟然敢让那些贱奴那样对我!”
“林顾苏?!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月慈被奸污几乎是刘氏的一块心病,每每想起都要心碎不已,此刻听到这竟然是林顾苏所为,她红了眼抓住了林月慈的手,厉声问道。
林月慈没有隐瞒,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刘氏身子微微发抖,眼睛中血红一片,那个傻子,那个小贱人,竟然敢对她的慈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不会饶过她的!她要杀了她!
“慈儿你放心,娘给你去报仇!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小贱人!”刘氏说罢,就冲了出去,根本没有想到林顾苏已非昨日阿蒙,堂堂地阶灵画师,她一个无知妇人怎么是对手!
林月慈望着自己母亲离开这屋子,突然冷冷地笑了。那凉薄的笑声在这屋里显得鬼祟阴冷无比。
“林顾苏,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喃喃说道,下了床,如游魂般从自己的床榻上拉下了被单,目光冷冷地望向那屋顶的高梁。
正是傍晚时分,府内的下人都忙着准备晚膳,几个下人突然见到刘氏从林月慈的屋内冲了出去,恭敬地行了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