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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涎着脸，摸着鼻尖，对着这位不太美丽的女司命如是说：
“有无鸟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其实这句话是参照从前她曾经说的那一句“女或男，丑或美， 未必重要，心比长相重要。”我以为这句话十分有道理。
司命当下惊了一身冷汗，眼神发直地看着我，好似要把我的龙躯看出个破天大窟窿一般。
“您确定？可别隔了段时间后悔，那可是会让凤王记恨的。您也委实有些小心眼，您身为一位地位尊贵的帝君，就应该有着帝君般的性格脾性，万万不能耍您那娘气的脾气。”女司命这是在教训我？
我伸手继续摸鼻子，开始思考女司命的话，无话半晌。
我觉得司命说得十分正确，依着阿九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可我也实在不愿改变这个决定，于是我开始乱扯。
“我的司命哎，你也知道我是一条老龙。一条没有文化的龙，一条娘气的龙，一条娘气又没有文化的龙如何能有你一个司命星君有脾性？我要真有帝君般的脾性，你觉得你现在寂灭了多少万年了？”我若真如天帝侄儿面对群臣般威武不可侵犯，出言不逊的女司命已经寂灭不知多少时日了。
即使我这般随和可亲，仍然没有多少神仙能敢像司命像凤九千一样对待我。
无语凝嗫的女司命捡起命格簿子，本着对上司的尊重，按着我无理又合理的要求改写凤九千命运去了。
其实我私心忒重，我不愿意有男人或者女人爱慕阿九，践踏阿九，做太监至少不需要被人觊觎。
然而，其实我低估了风华绝代的凤王的魅力。也低估了人间变态男人的产量。
我同司命商量要去人间守护阿九，司命却说即使我这样贴身的鞍前马后的侍奉，依着凤王的性子也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这些其实我也是晓得的。
可我其实就是想着能护着他安全，做太监，深宫就是一座地狱，司命说比阎王的地府还可怕，吃人不吐骨头渣子的。
“帝君，您是准备扮太监还是宫女啊？反正王侯子孙您是不用想了，基本没有接近皇宫的可能性，一般来说稍稍大一些便要分封出去的。”女司命如是说。瞧着她平凡的脸，我稍稍有些发愣。难道要我扮太监宫女？一代帅龙，一代帝君，难道就要这样毁灭了？想到这里，我的脸上也做出了悲悯的神色。
“您这是？？？”司命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发出疑问，这满心满眼的疑问将我看得十分尴尬。
我深以为做太监这回事儿十分丢脸，可总也不能做女人吧？要我扮女人才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于是我理所当然选择了做太监。
“没事儿，本君就是有些感慨！”我想着，便随意答了司命。
“哦。”司命抱紧命格簿，悻悻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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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侍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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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青天，馨风送爽，人间皇宫一派平和模样。一个身穿蓝色太监服面容清秀的少年正同一个妃嫔在讲话。只是内容。。。
“帝君，您年少时是这般清秀佳人的好模样吗？”说话的身着华服的漂亮妃嫔，而站在她对面的，没错，清秀小太监，那就是我本帝君不才上神鄙人我。
“我小时候比这还要好看得多，你要看吗？虽然有些遗忘，但是你若要看我还是能够变化回去的。”我摸摸鼻子揶揄道。
“不用不用。”司命在推辞。我猜想她其实很想看我年少时的模样的。
“帝君哎，凤王他在皇上宫中任职呢！您是要潜到皇上身边去吗？”
嗯，司命这副身子比原来那个好看多了，腰肢婀娜，身如轻柳，面若桃花，杏眼还是司命本色的聪慧，嗯，总算是能入眼了！
“宿北，你这个样子当真迷人！你现在算是皇帝的老婆，你总算是嫁出去了啊！”
“帝君，这是您第一次称呼我正名啊！可是帝君，您偏题了！”司命眼犯感动，桃花面立时显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宿北是女司命的名字，分明是很爷们的名字，现在这样叫起来却似乎有着无限的魅力呐。
我看着眼前的宿北幽幽说道：“宿北，阿九到时候报复我的时候，你可要帮着说好话哎。”
“凤王能听谁的？”这是宿北给我的回答。
凤王极其冷傲，这是四海八荒都知道的事情。他若知道我这般侮辱他，非得杀了我，虽然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这个微乎其微的几率，我想他依然会很愿意尝试。
“宿北，我要找阿九去了。”我对宿北道。
“好。”宿北朝我颔首道。我举步走过假山，绕过荷塘，行过花廊，一路无阻，毕竟此时我正扮着清秀小太监，手捧着上呈皇帝的奏折。
头上突然一个爆栗，疼得我呲牙，余痛未消就听见老太监恶心不已的声音：“你这小李子，喊你取奏折，你跑去何处偷懒去了你？”
“总管，奴才先前在御花园遇到桐妃，被训了几句，这不已经赶来了么？”我相信我现在一副狗腿样。
太监总管叹了一口气，甩了一把佛尘，眼神变有些迷茫与飘忽。这个甩佛尘的动作让我想到了太上老君，他也有一把佛尘，难道？？？
“桐妃是多么美好的女人啊，皇上却。。。哎。。。”
“总管，您。。。”我的猜测这个老太监暗恋被宿北附身的桐妃桐慕华。每一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女神一样的女人，即使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桐慕华就是老太监心中的女神。桐慕华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可惜脑子愚笨了些，如今内里换了宿北，该好得多。
“你这小李子，少乱想本总管，先把奏折给我，你下去吧！”太监总管脸上有着可疑的绯色，手却一刻也没有迟疑地抢过呈着奏折的托盘。
阿九在里面，我能感觉到那不凡的灵魂，凰火的炽热。
“帝君，小神拜见帝君。”
这是在我面前急急拜倒的金色神龙。仍旧是上回见过那个。我扶额哀叹道：“你看，你家帝君老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还非要来拜拜，这让我多情何以堪啊！”
“帝君，小神。。。小神。。。”金色神龙化作一位身穿金色升龙服的中年男人，声音带着不可琢磨的疑惑。
“没事儿，本君就是感慨！”
呀，你这小龙，别以为本君不知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传说中的青龙帝君应该威武不可移，应该神圣不可侵犯对不对？我打，你猜对了。
“本君问你，你可知晓这皇帝的宫殿里，有着凤王。”我提问小金龙。
埋着头的小金龙缓缓抬头眼神疑惑又瞬间明朗开来，他道：“帝君，我知道，您说的是皇帝苍岚身边的侍茶小太监对不对？小龙就说他怎么让小龙觉得有股神圣的味道呢！可，怎么会是太监？？？”
我双眼含笑，立时显出温文尔雅的模样道：“你问得太多了，小心被扔进化龙池。”
“小龙知错，小龙多嘴！”他又是急急忙忙地磕头。
“你拿脑袋撞地不嫌疼吗？我又没有真要扔你进化龙池，何况，我看这皇帝气数未尽，你也没那么早进化龙池待命。”我开始安慰他，虽然这种安慰根本没有丝毫作用。护龙一族自古以来就饱受着寂寞，一生就只能在化龙池或是皇帝身边转悠，自己守护了一生的人，却永远不知道自己存在，这本就寂寞，加上龙在化龙池的时候根本没有丝毫意识，将前尘往事统统忘记，就如同一根泡在坛子里的胡萝卜。没有任何护龙愿意呆在化龙池，宁愿呆在人间守护着帝王总比当一根泡咸的胡萝卜来得畅快。
“你且退下，本君不希望看到你在我忙事情的时候出现。”我拍拍衣服下摆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道。
小金龙朝着我又是一拜，恭敬道：“帝君您放心，小神不会打扰您的，也会告知其他守护神兽的。”
“啊，哦，好。”我在敷衍，很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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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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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批阅奏折的皇帝，就是当年迎娶阿九的那一位，只是当年见他时，他正当壮年，正值着一个男人最好的时月。人类的时间总是流逝得很快，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苍老成这般模样，幸好眼中的睿智不减当年，甚至更为聪慧。
皇帝话毕，侍奉一旁的小太监便急急忙忙上前斟上一杯热茶，只是腰还未来得及直起，便被龙椅上的帝王揽住了。
“皇上！”被抱腰的小太监声音惊恐，急切想要脱离控制却又不敢冒犯天颜。
皇帝缓缓将头埋进小太监腰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小冬子，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其实我知道他在说谁，是阿九。是当年乘着龙椅从皇宫正门入嫁的皇后。而他此时被他猥琐的小太监，就是当年的阿九，我没有想到，他还记得阿九。我以为帝王薄幸，赐死一个美人，很快就会有别的美人代替，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记得当年那个坐在龙床上冷面的皇后。
“皇上。。。”小冬子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一个年少的太监，面对一个帝王，就像是一只小白兔面对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一样可悲。
小冬子奋力挣扎，终于从帝王的魔掌中脱离而出，然后急切跪拜在地：“皇上，您饶了奴才吧！饶了奴才吧！”瘦小的身子在大理石地板上瑟瑟发抖，看得我都心疼。
“你不像她，她不会这样卑微地跪拜。”皇帝望着案几上的茶杯怔怔出神，嘴里喃喃自语。
僵局，不言不语的帝王，瑟瑟发抖的跪拜的小太监。他俩许久未动，我站在门外，同刚从门内出来不久的太监总管一起默默无语。
许久，总管喟叹一声，默默给我使了一个眼色，他的意思是让我同他离开。我望望门内，略一思索，便随着总管离开。只是离开时，我听见帝王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你起来吧。”
“小李子，从明日起，你代替小冬子侍茶。”总管的声音从前头飘到后头又撞进我的耳朵。
“嗯。”一个字的回答。总管并没有追究一个小太监对自己的不尊重，只是背影显得心事重重。
“总管，小冬子是不是长得特别像故去的皇后娘娘啊？”我在后面发问。
“是啊，当初就是看这孩子长得同老皇后相像，才特别把他调在皇上身边，想着给皇上一个安慰，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晌午，太监宫女一部分已经到了饭点，我自然也到了饭点，只是奴才的饭食不大适合我这种高贵的神仙，于是，我往桐妃宫里蹭饭去了。
“宿北，你猜今天我看见什么了？”我向坐我对面的司命发问。
司命宿北却慢悠悠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进嘴里，道：“帝君，我现在是一个深宫的妃子，妃子是不允许打探皇帝**的，来时你让我演戏演得逼真一些，我便也当真没有用过术法。”
“宿北，你真是老实。”我说的是真话，司命向来刚正不阿，说一不二。
“那我的桐妃娘娘，你让一个太监同你在一张桌子上进食，你就不觉得有什么尊卑有别的问题？”我揶揄一笑。
司命不疾不徐地一笑，又是一口肉进了嘴里，她说：“帝君是上神，我只是一介星君小神，能扮着您的上司，我已经深感荣幸，自然不敢得寸进尺地要您看着我吃啊。”
“我已经在看着你吃了。”
“哦。”
我时常想，假如我是凡人，我一定不会像我看过的凡人一样，即使是凡人，我也要做一个不凡的凡人。
假如我是桐慕华，我一定会当上皇后或者皇帝。于是我开始唆使宿北。
“宿北，你想过要当皇后没有？你看，你如今演着一个深宫的妃子，自然要像妃子一般勾心斗角，你看当初的安和。”
“帝君，那您想过要当皇帝吗？”
“帝君，桐慕华的没有做皇后的命，遑论是做皇帝。”
“宿北想做的话，可以自己改命格。”
“帝君，您以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