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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在本土的铃木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为什么没有接到任何通报?负有秘密使命?执行特殊任务而不方便让自己知道?
吉木嘉佐对雾隐北辰的忠诚度不容置疑,否则也不会被派往中国,成为掌握整个门派一支重要经济力量的掌舵人。即便他心中存有诸多不解,但也不会对雾隐北辰的高层,尤其是黑木家族有任何、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怀疑。
该他知道的,该他做的,他都会做到最好,不辜负门主以及决策长老会的信任。不该他知道的,他也会恪守本分,管好嘴巴和脑子,不去问,也不去想。也或许是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能在北辰株式会社驻中国总代理的位置上一坐十多年。
铃木右一的伤势不轻,正面遭到了贴山靠的攻击,这招八级秘法的威力基本上是全然承受到了体内。强大的破坏性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糟践。虽然在劲气触体的刹那间,体内已经自行构建的防护层,但作为八级拳的绝招之一,贴山靠的威力和破坏性实在是太大了。加之当时的江涛基本上是全力攻出的这一招,所以铃木右一构建起来的那层防护,就跟鸡蛋壳一样,崩碎的同时,没起到一点防护的作用。
毛细血管大面积迸裂所造成的皮肤表面上的那些遍及整个左半身的红色斑点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并有扩大的趋势。内腑移位和有些脏器的破裂,正在体内缓缓流动的灵力之下自行修复,但恢复速度很慢,如果没有合适的药物,他要想彻底恢复最少也得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这个时间限严格算起来,其实并不算长。平常或许没什么,但是对此时的他来说,耽搁一秒钟,都是万万难以接受的。被吉木嘉佐带出宾馆上了车的头一句话,就是让他来找野山老师。只有这位总教习的雄厚元气才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让伤势恢复,同时,也可以请求他火速派人去救回笠原纯子。
其余人等留在门外。静室内只有三个人,银发皓首,盘坐如钟,眼眸开阖间威严尽显。姿态间异常沉稳的野山老师,平身横躺在他面前的铃木,和破例获准留在此间的吉木嘉佐。
一颗颜色碧翠,粒大如豆,圆溜溜通体散发着清香的丹丸让铃木右一的伤势瞬间平稳了下来,说话的时候也不需要大口大口的吸气了。
“非常抱歉,野山老师。为了我,浪费了您一颗珍贵的灵药。谢谢。”脸色恢复些许红润的铃木右一缓缓坐直身躯,以额头碰触地面,态度真诚,由衷的道谢。
在江湖或者武林中,纯武者先天上就要比修炼奇门术法的奇门高手要弱一级,但也未必绝对。说白了,就是那得看谁跟谁比。以野山老师目前修至暗劲上段巅峰期的境界,仅差一步就可以步入化劲门槛。即便是再多上十来个同一修为的铃木也不是眼前这位现年已过七旬的老教习的对手,所以一言一行都谨执弟子礼。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药物本身就是为了治病医人而存在。不再珍惜与否,只要有效就好。此事今后没必要再提。”
“是,野山老师。铃木还有个请求,请您一定恩准。”铃木右一眼带焦急,面色激动的双膝跪地,额触地面。以大礼相求。
野山老师抬手刚要示意他起来。可铃木右一身形未动,仍旧维持着跪求的姿势。声音愈来见焦急。“野山老师,请恕铃木放肆,如果您不答应,我是不会起来的。”
伤势未愈,心情过于激动,牵动了他体内的伤势,几声剧烈的咳嗽,嘴边有丝丝血渍沁出。
“铃木先生,您?”跪坐在一旁不远处的吉木急忙跪行过来,想扶起他。可脸色惨白,额头,太阳穴处青筋凸显的铃木就如同长在了地面上一般,任由吉木如何拉动,扶拽,都纹丝不动。吉木又不敢使太大的力,只得用希冀祈求的目光望向了野山老师。
“说吧,什么事值得铃木你失态至此?具体详情不明,老朽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何帮你?”
铃木激动的抬起头来,一时间口齿都变得结巴了。“您您您……您答应帮我了?”
“起来说话,千草寺门下不需要膝盖软的弟子。”
“是,铃木失态了。但事情紧急,铃木、铃木只能向贵门求助。”起来身子,重新坐好。才沉声道:“纯子失陷了。”
野山老师浓眉一攒,镇定如一表情初次有了变化。“怎么回事?纯子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她失陷在了哪里?落入了何人手中?”
“中国人!他落入了中国人的手里,对方是两名少年。或许不止两名,甚至更多。”
“两名少年?嘶……”野山浓眉再次一攒,拧紧。“具体过程怎样?详细道来。”
“是!”
……。
重塑元神的过程很复杂,难度不弱于一名技艺精湛,经验丰富的脑外科医生对病人施行一台精密的脑外科手术。危险性甚至犹有过之。医生动手术的过程中,通过经验,仪器设备,病人的一切都可见。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都可以及时处理或者挽救。
可重塑元神的过程中,一切都不得见。靠的只能是心神探测,灵力控制,和感觉。最后做到全面掌控。这期间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出。而且重塑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唐宁是个菜鸟,元神重塑对于他来说,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可是他没得选择,以笠原纯子的状态,如果不替她重新塑起元神,她就得死。这是唐宁不想也不愿意看到的。
理论毕竟是理论。实际动手操作起来,他才知道。难度太大了。大大的超越过了他之前的想象。
人的大脑是世界上最最精密复杂的组织。神经元,神经线,神经组织和数以亿计的脑细胞构建成了一台操控人体思维生命的中枢。识海就存在于大脑当中。元神则居于识海之内。这东西对正常人来说或许难以理解,因为不是以物理的方式存在的。不是可见的。没有形体,没有存在的证明和空间。
可在修炼奇门术法的奇门修行者眼里,它们不仅存在,而且是必修之物。或许用物体来形容不恰当。而用另一种生命的存在方式来理解,似乎更合适一些。
整个元神重塑的过程,唐宁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架冷冰冰的机器。因为他不能有任何的心理上的波动。心,神,意,外部环境与他自己,做到了完全统一。在道家来说,就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天人合一状态,效果或许不如真正的天人合一那么夸张,但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足够了。
再一个就是灵力消耗,前期还差一些,可是到了后期,灵力的输出量几乎是翻倍增长。
因为笠原纯子已经架构塑造起来的元神完全是靠着唐宁不断输出的大量灵力在支撑。如果她体内那些千疮百孔的迸裂经脉不能自行恢复到灵力自动运转的状态下,唐宁就得一直不断不断的维持着灵力输出。这个过程如果断掉,那么耗费了他无数心神,意志,精神,以及灵力的元神重塑就失败了。结果,笠原纯子还是个死!
第二卷虎跃龙腾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张警官徇私了
更新时间:2013…03…08
“总部,总部,我是第三支队温强,淮阳路一百八十号有情况发生。请马上派人支援。顺便通知救护车,这里有伤者,重复,这里有伤者。”
中国的基层警察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只要领导命令一下,执行命令的速度绝对一流的。在世界上来说,也名列前茅。趁着一名警察回头把这里的情况上报,请求支援的时候,吉木嘉佐也侧头低声吩咐了几句。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人点点头,转身掏出电话迅速拨打。
目光回转,吉木嘉佐伸手拦住脚步刚抬起,想要朝着萎顿在墙根处,身下一摊血迹,半侧脸颊和胸襟都被鲜血染红浸透了的铃木右一走过去的张景胜,目光灼灼的道:“警官先生,在我方的律师到来之前,我国侨民有权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吉木先生,我身为中国的执法人员,有权对嫌疑人提出任何与案件有关的问题。”
“很抱歉,警官先生,根据国际惯例,作为外国前往贵国投资的商人,我想我们同样拥有涉外豁免权。并且应当受到贵国法律的保护和执法人员的尊重。难道警官先生你想将今天的事情闹大?如果那样的话,我只能知会我国驻贵国的外交总领馆。”
张景胜目光一凝,脸色也微微一滞,他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刚刚离开这里不久,就发生了严重的伤人事件,无论起因如何,一旦严查起来,他到时都免不了失察的责任。心里把小日本骂了个底儿朝天,但只能无奈的表示同意。对方扣过来的帽子太大,由不得他不同意。
“好吧。我可以等贵方的律师到场再例行询问。不过在此之前,请先把几位伤者送往医院。”
吉木嘉佐征得了张景胜的同意后,表情缓和了许多。但没同意把伤者一同送往医院。也就是说,你们中国人随便,但是我们的人必须由我方人员自己带走负责医治。对于他这种无理的要求,张景胜当然不会同意,脸色当即就变了。哪儿有把案件嫌疑人私自带走的道理?可吉木嘉佐不知为何,态度比之前还要强硬,还要坚持。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十多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的警察和六七位白帽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到了现场。与此同时,日方的律师也恰好赶到。
俗话说,警察的腿,律师的嘴。满屋子警察被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体形瘦弱,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律师硬生生驳斥的哑口无言,本来没道理,不符合法律程序的事情,被人家硬是左挪右套的搬出七条十三款符合法律法规的理由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墙根下的日本人被架起来,扶着走了出去。虽然保证了随传随到,但眼下,在案发的第一时间脱离了警方的视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能发生些什么,可能会发生些什么。能改变什么,可能要改变什么。除了日本人,大概就没人知道了。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从刚才满屋子吵吵闹闹乱哄哄,到所有人都离开,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似乎所有人都把里间忘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提出去那里查看一下。
在去往医院的救护车上,躺在中间担架上的周宇模样惨兮兮,被医生做了紧急救护的他,脸色好看了许多,不那么苍白了,嘴角的血渍也被擦干抹净,抬眼望着坐在距离头侧不远处的张景胜,道:“警察大叔,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屈膝坐在长条椅子上的张景胜,一脸的纠结和无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来嘛?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你们走了以后,我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了,可谁想到那个日本人二话没说,上来就动手。结果……就这样喽!”
“你们认识?之前有过节?”
周宇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否认。“不认识,以前根本没见过他。这一点你绝对可以相信我,因为我属于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年,只要是我见过的人,他就会立刻印在我的脑子里,永远都不会忘掉。”
“不是你?那会不会那位江小哥儿?”
周宇摇头,道:“他也不会,从小到大,我俩一直在一块,基本上吃住都在一起,他认识的我都见过,我不认识的,他也都不熟。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另外那辆车里的同事,江涛的回答肯定也这样。”
张景胜眉头锁紧,上身前倾,弯腰前探,肘抵膝盖,两指摩挲着冒出**青胡茬的下巴。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们双方都不认识,那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打起来?还有件事,你一定要清楚的回答我。不许撒谎,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了你。知道吗?”
周宇笑笑,道:“放心吧,我绝对配合。”
张景胜目光如炬,灼灼的盯着周宇,注意他脸色任何一丝的变化,尤其是眼睛。眼为心灵之窗,人在心虚说谎的时候,眼睛立刻就会有变化,隐藏的再深也没用。有经验的老警察在审问犯人,或者在向嫌疑人取证时,都会死死的盯住对方的眼睛。捕捉他们的心理破绽。
盯了片刻,沉吟着问道:“真是那个日本人先动的手?”
周宇狠狠点头,语音铿锵有力。“真是日本人先动手的。我的话绝对句句属实,我可以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