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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住手!”站在最右侧的壮汉横插一步,握住了童四爷的手腕。
“大哥,你?”
被称为大哥的壮汉没理会童四爷,反而向比他矮了半个头,整整比他小一号儿的江涛欠身道歉,“对不住,小兄弟,是我们兄弟莽撞了,我向你道歉。”
“大哥?”童四爷大脸涨得通红。怒吼道。
“闭嘴!”大哥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四个双胞胎样的兄弟推开人群朝前走了过去。
过来会儿,大哥回头在人群中扫视了几眼,没再见到之前那个少年人,才叹了口气,凑近仍旧喘着粗气,满脸不服的四弟耳边,压低了嗓音,道:“老四,那个少年不是普通人,他的眼神当中有杀气,只有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那种人才能产生这种杀气。”
“杀、杀过人有啥了不起?那也未必是咱们兄弟的对手。哼。”
“老四,大哥说得对。修为高低不是战场上取胜与否的关键。如果要你杀人,你敢吗?”面貌长相与其他的三位兄弟一般无二的童老三也低声道。
“我……”童四爷纵使心中有所不服,但杀人这件事情,他还真不敢!想表现出勇气,但到了嘴边的话,楞是没说出来。憋闷得他冷哼连连,扭过头去。心里却在想:“大哥的话应该不假,但那嚣张的小子顶多十六七岁,他怎么会能见过血,杀过人呢?究竟什么样的出身才会有这种经历呢?”
他当然不会理解,也不会知道。洪门自古以来就有一个规矩,凡洪门弟子年满十五岁时都将会接到一个“开红”任务,开红也就是见血,也许是自己的血,也可能是敌人的血。说白了,就是杀人。
任务随机,都是事先封存好的。抽取到手之后,且不能更改,允许放弃,但放弃的后果就是今后只在洪门挂名,终其一生也不会担任任何职务。洪门应有的福利均可享用。但无权借用洪门的力量。
任务按照“甲”“乙”“丙”“丁”四级分为不同档次,两年前,江涛所抽到的就是“甲”字顶级任务,潜入墨西哥蒙特雷伏杀一位当地比较有名气的毒枭。年仅十五岁的江涛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掌握了目标的出行规律,在目标必经之路的地下潜伏了一天一夜,最后以身中两枪的代价成功狙杀了目标。称为洪门百年历史上第九位以十五岁之龄完成“甲”字号任务的弟子。为此,他被破格分配进了正式堂口。成为该堂口年龄最小的“二哥”。
同一时期的周宇也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乙”字号任务。虽然难度也不低,但对于江涛来说,他就显得逊色了不少。心高气傲的周宇在这件事情上输给了江涛,颇为不服,认为只是自己点背,如果当初也能抽到“甲”字号任务的话,一定会比江小子更出色。江涛当然对此不屑一顾。此后,两人互相较劲,但在大事上又都不含糊,知道轻重,一个善于脑,一个擅于手。相互配合又连续完成了多次较为棘手的任务,被称为“天才二人组”,不仅双方长辈,就连洪门地位最高的那些个大佬们,也对他们俩寄予了厚望。
两年时间,少算的话,折损在他俩手里的性命也有十来条之多。
一方是自小练武,撑死就比个武,抖个狠。一方年纪轻轻,却早早知道了死是怎么回事,死人是什么样子,亲手结束对方的生命以后,不管对方是否有取死之道,是否该死,但这种过程都是残酷的。是梦魇产生的源头。无论江涛和唐宁,都过早的经历了这些。心性,心智,早早超过一般人。平时不显露还好,一旦受到刺激或者受辱爆发,单单一个满含杀气的眼神,就能轻易击溃对方的心防。心防被破,如果没有借机退走,那么结果将会十分的惨重。失去生命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童家四兄弟当中,经验,修为,阅历都是最深的大哥第一时间就及时劝走了童四爷。
刚刚的冲突当中,唐宁和周宇都没插手,周宇第一眼就发现了那四个大块头看着吓人,其实威胁很有限。而且,他也不认为这种时候,会真正的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除非不怕被武警扣押或者驱逐出场。唐宁想的跟周宇差不多,唯一比他多了一点的就是利用自己特有的优势,速度飞快的从对方四人的面相上看出了他们的性格,行事特点。
好斗,不等同于好勇斗狠,所以他很放心的无声观瞧。
挤进人群,顺利的登记,报名,然后在高悬在场地上空的电子牌上找到了自己的出场场次和日期。
“我的第一场是在明天上午。周宇是……哦,呵呵,更晚,后天,江小子么……在这儿呢,哈,你中大奖了。今儿晚上你就可以大会这位名叫霍定山,来自山东莱州的高手了。”
第二卷 虎跃龙腾 第二百四十四章热闹
更新时间:2013…02…07
郑州市电视台大楼里,忙活活的工作人员在洁净光滑,铺设雪花大理石地面的走廊里步履匆匆。一片繁忙紧张的景象。
“鲁老师,要出去啊?”
“嗯,是要出去,小张啊,还在忙活郭家巷那档子节目呢?”
身材纤瘦,被称为小张的平头青年苦笑着抱怨道:“是啊,鲁老师,还是你们体育频道好啊!哪儿像我们社会百科这档子栏目,一天到晚的瞎忙活,都是些家事,琐事,烦心事,唉,我昨儿晚就没睡好,这不,一大早的就被总编叫了过去,熬夜整出来的材料全被毙掉了,还挨了一顿好训。”
“呵呵,年轻人,不要抱怨,没听过鞭策使人进步这句话吗?加油吧,兴许十年后,总编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呵呵,那敢情好,先多谢您鲁老师的吉言了。那行,您先忙着,回见。”
“嗯,回见,小张。”两人错身而过。嘴里低声呢喃着,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鲁西平,从衣帽钩上摘下把伞,穿好外套,返身出去,锁好门,步入了走廊尽头处的电梯。
半月前刚过完四十二岁生日的他,长着一张圆脸,有点双下颏,明显些发福的中等身材,常年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睿智的眼神,很像是拥有渊博知识,极具内涵的学者。作为市电视台老资格的体育评论员,曾现场解说过上百次大型体育赛事,善于调节现场气氛,语言幽默,犀利,准确,各种专业的词汇运用灵活。其独特的个人解说风格深受广大郑州市民的喜爱。
然而这一次他犯难了。从接到台里告知的解说任务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挠头了。
担任武术比赛的现场解说,这对于他来说,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啊!
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相信也不是跟他一样的那些同行们所擅长的领域,就算是把央视的那几张观众们熟悉的面孔,体育类项目的大拿们弄到这里来,也一样得发懵。
武术比赛,虽然可以划归于体育赛事项目里面,但它太特殊了。而又不同于自由搏击和拳击比赛,不能以点数和击倒对手来判定输赢,也不同于柔道,摔跤。头,肩,背,臀等部位不能着地。着地超过一定时间即被判为技能有效,也就代表着失分。没有相关的可以参考的依据资料,纵使他熟悉多项体育运动,但这一次现场解说工作,他也感到无从发力。满肚子的转业术语用不上。作为一个体育评论员、解说员的工作完全在于嘴,在于滔滔不绝的说,在于熟练运用大量的与比赛相关的词汇。可武术比赛的专业词汇和赛点在哪里?他完全的不懂啊!
曾就此询问过台里的相关领导。这次解说的侧重点应该放在哪里。话说的很隐晦,就差没直接请教该如何去做之类的事情了。台领导不负责任的告诉他,热闹,只要热闹所带来的收视率。只要能调动起观众的气氛,配合着现场直播,将这次中日/比武交流大赛的解说工作圆满完成即可。其他的,任他随意。会不会功夫,懂不懂武术,这不是问题,完全可以临场发挥嘛!
圆满完成即可?临场发挥?说的轻巧,可我也得知道朝哪个方向发挥才成啊?台里下达的任务,领导的指派,这就是紧箍咒。不完成也得完成,至于期间的难处难点什么的,不在人家大领导的考虑范围之内。是底下这些跑腿们的活计。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办砸了,就是丢台里的脸,丢你个人的脸。就等着扣罚年终奖金吧!
前两天,也曾就着同样的问题请教过民间武术协会的副会长闵纪鸿先生。这位老先生是位很有名望的拳师。退休之前,曾是华南大学体育学院的副院长,擅长“翻子拳”,据说祖上曾经跟随过拥有清朝皇室册封的“御翻子”封号的一代宗师,人称铁腿的翻子王魏赞魁。至于传说真假没人详知,不过,闵老先生的一手翻子拳倒是实打实的真功夫。曾徒手制服过四个持刀歹徒,引为一时佳话。
谈到武术比赛时,老先生说了很多。最后告诉他,武术比赛的评定很简单,那就是被打下擂台或者倒地不起,失去再战能力时,就算输。至于比赛期间该如何向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解说,他也提不出好的建议。这只能看他的临场发挥了。
又是临场发挥!就好像这四个字能搞定一切似的。
鲁一平出了大门,站在电视台的楼下。他此刻的心情就跟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样。淅淅沥沥,唉。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儿呢?真是见鬼!低头看看腕表,已经十点半钟了。再有两个半小时,国内选手的初赛就会开始。虽然还没准备好,但时不等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耽搁犹豫了。
临场发挥,好吧!想我鲁西平活了四十来年,一路坎坎坷坷的走到现如今这个地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危急救场的事情没经历过?难道一次小小的武术交流赛就把自己难住了?我鲁西平的目标是央视的金牌铁嘴。好,加油,努力。嗯!
鲁西平自己给自己打气,增强信心。唰!撑开伞,抬起的脚步还没等落下,身后忽然有人跟他打招呼。声线优美,声音很清脆。
“鲁老师,您要出门啊?去东湖体育馆?”
他回头一看,是体育频道的年轻记者沈艺。这位毕业于传播学院的姑娘,大眼睛,瓜子脸,素颜朝天,扎着清爽活泼的马尾辫,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甜美的笑容加上清丽脱俗的气质极易惹人好感。目光扫过她身后扛着摄像机的那位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须,脑后扎着辫子,上身红白相间的棉布格子衬衫,带有七八个兜兜的土黄色牛仔马甲,下身一条洗得泛白的蓝色牛仔裤,很有文艺范儿的青年助手,呵呵笑着对沈艺道:“哦,小沈啊,怎么?你们这全副武装的,也是准备去东湖体育馆?”
沈艺翘挺的鼻子可爱的皱了皱,点头道:“嗯,我刚刚接到老董的电话,说很多外地的同行们都已经过去了。再晚的话,就抢不到好位置了。没办法,只能叫上韩大哥,赶紧过去喽。鲁老师,您只是担任解说评论工作,位置也是固定好了的,好像没必要这么早过去吧?中饭都不吃了?”
鲁西平刚刚卯足的气势顿时泄去了一半,苦笑道:“盒饭对付吧!对了,我可不可以随着你们的车一道过去?”
“没问题,走吧。”
“那就谢谢你了,小沈。”
沈艺咯咯娇笑着道:“鲁老师,您客气了。等下次有机会去您家时候,让我婶子再给我做点好吃的。我呀,就满足啦!对了,上次和老董他们在您家里吃过的那道糖醋鳜鱼就不错……”
“呵呵,好,下次就让你婶子做糖醋鳜鱼。”
几人说说笑笑,上了那辆早已停在门口台阶下的白色丰田大吉普。车轮后翻起一串水花,驰上主道,汇入车流,直奔东湖体育馆。
……
午后十二点刚过,东湖体育馆已经是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大门口外面的平台下面已经找不到停车位了。很多人都已经提前进场。几乎所有的观众席都已坐满。闹哄哄,乱糟糟,人声鼎沸。虽然接下来的比赛只是初赛,对战双方都是国内选手,但这也挡不住广大郑州市民的热情。
作为武术之乡的河南人,生性好武,虽然随着现代社会的脚步日益加快,这份天性已经越来越淡薄,但根子犹在。只要一点撩拨,就能激起潜藏在内心深处,骨子里的那份热情。
里里外外负责现场维持秩序的,是市公安局临时曾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