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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海早已不是原先的一片广袤无垠的混沌天地,入目所及,竟是一处水墨晕染的画中仙境。
远处,是真正的墨黛山峦,可见稀薄的云雾在山间缓缓流动,或浓或淡,时隐时现。
四面环山,将中间的一汪心湖绵延围绕,湖面波光粼粼,一只空荡荡的渔船在湖面荡漾,闲云野鹤自在飞。
近处,是在风中低头的芦苇,芦花时不时的飘散一二。
湖边建了一座供船只停泊的小码头,茅草顺着码头延伸的方向长了一路。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幅泼墨山水画,远处模糊,近处细致,每一片芦苇叶都描画得极尽其神韵,身处在这样一个画中世界,不得不感叹画画之人在书画上的造诣之高深。
可惜,一切都是幻境,花语眠的指尖划过一朵芦花,芦花散去,又在另一处凝结。
只有码头的尽头,那一抹印着大红牡丹流纹的衣袍,是真实存在着的。
多美的水墨画啊,妈的,为什么要建在她的心海中?!这是她的心海啊,不是宣纸,花爷,你特么要弄出这些玩意儿最起码得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吧?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海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些个玩意儿!
“花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舜天安静的坐在码头边上,宽松的衣袍被风卷起,胸口精美的锁骨若隐若现,和他精致的下巴,完美的唇线,构成一幅极尽诱惑的画面。
“人界,不都称之为垂钓么?”花舜天的目光似专注的落在一池青墨中,手上的竹竿也是水墨凝成的,亦假亦真。
“这里,真的有鱼?”有也是水墨画的吧,应该没有真抓两条鱼进来吧?这里可是她的心海啊。
花语眠狠是虚心的请教,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真鱼不要是真鱼。。。。。。
“世间万物,因虚化实,以实化虚,虚虚实实不过是众生万象之变化而已,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了!你要是真把鱼抓到她的心海里来钓着玩,她会一脚也把你踢下水玩的!
“咳咳。”花语眠轻咳两声,走到花舜天旁边蹲下,笑眯眯的撑着下巴望着他,只要没有把鱼腥味弄得她满脑子都是,别的都好商量不是。
“花爷,您这是打算在我这里安家定户了么?”身后不远处的芦苇后面,分明立着一处茅草屋,到底是装点还是实用的,她一定得问清楚。
“有何不可?”花舜天偏头,绚丽的千幻眸闪到了花语眠的眼。
“可这里是我的心海啊。”我的!我的!她在呐喊,拼命的呐喊,表面上还得装作客客气气乖巧的小模样。
“人界不是有句俗语,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既然你要嫁给为夫,那自然是娘子去哪儿,为夫就跟到哪儿了。”他说着,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花语眠深吸了一口气,唇瓣瘪在了一起,为毛跟这尊大神这么难沟通呢。
“花爷,既然你也已经追来了,那么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当面跟你说清楚的好。”小拳头握了握,默默为自己打气。
花舜天斜了斜眸,搁下了手中的竹竿,侧耳倾听花语眠接下来要讲的话。
他一转过脸,花语眠原先早已组织好的语句统统凌乱了,凝望着那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张的好看的脸,她忽的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了。
索性花舜天也不急,没有催促她。
两人四目相对望了许久,直到千幻眸中出现了少许的笑意,花语眠的鼻孔跟着也有发热的迹象,她连忙找了一句话先搪塞过去,化解了这该死的爱眛气氛再说。
“花爷,你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么?”她的血少,真的经不起每天对着他不停的流鼻血,入不敷出啊!
“嗯,仔细想想,你每次看到夫君就跑的这个坏习惯,是得改改。”花舜天认真的点了点头。
花语眠:“。。。。。。”摔~他们俩讲的是同一件事么?亲,你真的能理解我大人类一族的语言么?
“花爷,你是上古魔神,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而我只是天地间的一粒尘埃,咱们俩的差距当真是用天差地别都不足以形容,说白了,我配不上你。”她完全无法明白,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创世神魔,思想认识应该早已超脱凡尘俗世,断情绝爱了才对,她着实无法理解,他一个无情无爱的大神这么一股脑的追在她身后是要闹哪样。
逗她好玩咩?
“你是她的女儿,怎么会是尘埃呢?”风中,传来花舜天的一句轻喃,明明离得这么近,她却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什么?”
“或许初次见面那一刻,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卑微到可怜的人类。然,天地间有些变数,是身为魔神的我,也无法掌控的。”花舜天轻叹了一句,伸出一只手,将花语眠的小手牵了过来,贴在他的胸口,“这里,在遇见你之前一片空无。”
二百五十六章 亲一下就算嫁给她了2
花语眠诧异的盯着他的动作,手背是他温暖的体温,手心是他节奏均匀有力的心跳,花语眠不可避免的心跳加速了,这个动作,是不是太爱昧了。。。。。。
“语眠你可知道,上古神魔从来都不是完美无缺的,就如同我,从诞生起,我就缺了一颗心,没有心就没有情爱,也不懂情爱,因而以我延伸的天地是冰冷的,天地法则是无情的。”
没有心的么?那这是。。。。。。花语眠感受着掌心传来心跳,自己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它已经渐渐成形,渐渐有了跳动。”
“或许是。。。。。。时机刚好,巧合这种事总是发生在让人意想不到的时间段。”花语眠小心的抽着自己的小爪子,花舜天的话,一字一句都灼烫着她的心,她现在岂止是有一头小鹿在她心里乱撞,简直就是千军万马在狂奔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诚惶诚恐,惴惴不安啊。
“不是巧合,别动,注意它的跳动。”花舜天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抓着她的小手紧紧的贴在他的左胸膛,花语眠注意到,她的小指头不小心贴在了他的肌肤上。
那是。。。。。花爷的身体啊!糟了,头有点晕,人有些不太好了。
脸上感觉到一丝丝气流在轻拂,冷香拂面,花语眠无意识的把视线从自己的小指头上收了回来,对上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颜,瞳孔收缩得厉害。
吻,出其不意,却又自然而然的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鼻息间除了他的气息再无其它。
他的眉眼近在咫尺,放大的精美五官找不出丁点缺陷,真正的完美,既是如此。
没有前两次强吻的霸道,这一次的吻,缓慢轻柔,如同轻柔的蝶儿亲吻着花瓣上的露珠,温柔得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迎合!
这个念头如同魔障般在她的潜意识里蔓延,自己嘭嘭跳动的心跳,契合掌心中传来逐渐加速跳动的节奏,多方面的证据表明,她的感觉跟他的是一样的。
如果说这种心跳加速,触电般的感觉就是喜欢上了,那她是不是也。。。。。。
“吾名花舜天,在此以魔神之名义,与花语眠结成同心契约,共享吾之岁月,同心共存,生生相伴,天地为证,万物为媒,契成。”花舜天清冷的音色,带着无法抗拒的神威,在这片心海中回响。
他在外面无法使用天地契约强行束缚花语眠,可在她的心海里,她却是无法拒绝的。
“这是。。。。。。”花语眠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意识虚化出来的身体被一圈光芒围绕。
花舜天离开她的唇瓣,眼里含着笑意,静静的看着他唯一的魔后。
那些光芒,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魔法符文,象征着天地最古老最权威,乃至于创世神魔都无法轻易摆脱的力量,缓缓融入了花语眠的身体内,她难受的眯了眯眼。
再睁开眼时,赫然是一双跟花舜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千幻眸。
与此同时,沧海国帝都上的万米高空出现了巨大的涡轮型云海,云海中间被一束金光照得透亮,光芒穿过云层洒在帝都上,远远望去,黑夜中,唯有帝都被整个笼罩在一片明亮中,那景象万年未有,好不壮观。
观星监里的星官个个仰望天空,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在连夜批阅奏折的洛影轩被屋内忽然明亮的光线照得一愣,搁下毛笔,缓缓踱步至窗口,望向天空中的奇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七国盛会,多事之秋。
还在湖心岛抚琴诉相思的君千翎也被这奇观吸引得抬头观望,天地同庆么?
魅惑的琉璃紫眸倏地一凛,眸色加深,眸光动荡得厉害,难道是。。。。。。
万里之外的一处山头,一袭雪色白衣倏地顿下身形,捂着胸口,感受着花语眠那边传来的切确信息,淡紫晶眸闪了闪,抬头望向帝都方向的那一小块明亮。
“已经获得神位了么?”白樱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徒留一声轻叹在原地徘徊。
不多时,他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童,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灵动的四处张望了一番,也跟着消失了。
神域的正殿内,一个弧形的长桌后摆放着七张翡翠座椅,弧形长桌后,立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透明水晶柱,而此刻,那根柱子里呈现的正是帝都上空的景象。
七道光芒凭空出现在了座椅上,光芒褪去,六个长相俊朗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素美的女人出现在了座椅上。
每个人都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袍,手持权杖,神情肃穆的盯着那根水晶柱上的景象。
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另一位神,是她吗?
“莫遥,即刻联系千翎!”
此刻,花语眠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她与花舜天之间似乎存在了某种羁绊,分明很真实的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不同于他自身拥有的存在感,就好像,对方是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你对我做了什么?”花语眠感受着这异样的感觉,诧异的同时,心中升起不一样的悸动。
“没事,只是提前完成了神婚仪式而已。人类的婚礼等你再长大一点,想什么时候补上再补上也不迟。”花舜天化去了原本的冰冷,唇角嗤着的少许笑意,和眼里氤氲着的温柔,都在表明他此刻的心情格外的好。
“神婚。。。。。。”花语眠咀嚼着这两个字,半响之后如同五雷轰顶,生生将她雷了个外焦里嫩,“你的意思,你刚才跟我举行了神的婚礼?就亲的那一下?”
“是的。”不过他方才的一吻,只是为了要转移小丫头的注意力,方便他搞小动作。
花语眠嗖的一声蹭了起来,一双绚烂的千幻眸险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开什么玩笑,就算她也是喜欢他的,可他俩这不才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么?
至少还有一个追求的过程,一个交往的过程,约会看电影吃烛光晚餐什么的都跳过了,求婚戒指玫瑰花什么的总不能缺吧。
二百五十七章 亲一下就算嫁给他了3
尼玛关键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同意嫁给他,就刚刚亲那一下,他就把事儿给办完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娶媳妇方式啊!!!!!?
“语眠,你不用这么激动,总得习惯的。”花舜天握了握空空的手心,那里,花语眠在惊起的同时把她的小手抽走了。
不用这么激动。。。。。。呵呵,特么的她能不激动么?!习惯?习惯你个毛线!
“为什么你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先征求一下我本人的意见呢?”花语眠握着小拳头,眼里的惊讶早已被怒气掩盖。
花舜天收敛了笑容,有些不理解的看着独自在生气的花语眠。
“尊重,你明白什么是尊重吗?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别人一厢情愿的替我全权安排好,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轨迹,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强行进入我的身体,把我流放到百暮森林,替我契约了白樱,又是亘古森林,圣灵幽泉,现在又。。。。。。”花语眠哽咽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看到花舜天脸上的迷茫,忽的由心感到一阵无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