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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了:“别哭,千万别再哭啊,你这一哭让我倒有一猜啊——唉!肯定是我王哥忒够不着,急着嫂子了吧,嫂子你可别憋屈了。我说嫂子,看兄弟我多理解你呀,再说句正经的,兄弟我还闲着呢,最近闲了多日了,你看兄弟我这身板儿,这精神头儿,怎么样?配嫂子你没啥问题儿吧。常言说的好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日思夜想的等着跟嫂子你搭配呢。嘻嘻——”
二崴子的话越发不堪入耳。
汪瑾瑜真的害怕他就此动手动脚起来,紧张地心怦怦直跳,越想走得快当些,双脚却越加地不听使唤。
长时间抱着羊羊,胳膊此时也已酸疼得经受不住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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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转过前面弯儿就是宿舍区了。
“嫂子,我说嫂子——”
二崴子想当然熟知前面就是宿舍区,还差这么两步远的路他也不敢硬挺着胡来。又是不能尽兴,心里泱泱得难受。
真的有人打宿舍区转弯出来。瑾瑜见到了路人,犹如见到了大救星,心里别提存了多少的感激。
二崴子不好继续紧跟着,恨恨的瞪着过路人:“他奶奶的,出溜地比兔子还它妈快!”
他努了努嘴巴,猛地朝水泥地面喷出了满满一大口的垂涎。
每次碰上这个二崴子,汪瑾瑜都期望着有人能够站出来替她出头,好好地教训这无赖一顿,也让他知道知道汪瑾瑜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骚扰自己。可是,她从来没想起过要把二崴子的事告诉王新国。在她看来,王新国不仅不是那个能够替她抹干眼泪的人,更不是能替她起撑腰做人的人。
一路不开心,到了家门口,汪杰在门外蹲着,等她回来吃饭。
瑾瑜把羊羊放在地上,站在门外,擦干眼睛。
看着汪瑾瑜惊慌未能退尽的脸,汪杰色叫了声“妈”,之后走到羊羊跟前儿,用力地抱了抱妹妹又放下,羊羊跟哥哥笑笑,趁着脚尖着地的空儿,撒腿跑进了屋里。她想爸爸了。
“妈,怎么又哭了?要吃饭了。”汪杰拉起妈妈的手往屋里走,瑾瑜勉强自己冲儿子笑笑。
看妻子进来,王新国张罗着吃饭:“我炸好了肉酱和辣椒,芹菜码子,正等着你们回来煮面条呢”。
汪瑾瑜不想吭声,汪杰懂事地张罗全家的碗筷。他太熟悉家里的这种气氛,也不吱声。
面条浮起来,熟透了,王新国盛好一盘儿放在汪杰跟前的桌子上。汪杰拿了筷子拌着面,顺手挑了几根儿放在妹妹的小碗里,替妹妹也拌了拌。
用筷子三缠两卷,汪杰就熟练地卷好了几根面条,开吃了。
王新国端起女儿的小碗,一边自己吃一边喂饭。羊羊晃动着小脑袋吧唧着小嘴,吃得香甜甜,嘴角的周围蹭上不少红呼呼的炸酱。
瑾瑜洗过手,回头看着父子三人乐和的吃像儿,忽然觉得自己竟似是外人,不知不觉又流下泪来,她不声不响地端起饭碗,和着炸酱伴着面条,吞咽下肚。
十一月,张思之律师和其助手朱华荣被指定为江青反革命集团特别审判案件中的辩护律师,江青要求自辩,被拒绝了。
一元复始,张思之律师为当事人李作鹏抹掉了两条不成立的指控:另立中央和谋杀毛泽东。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确认李作鹏为*反革命集团的主犯,判处有期徒刑17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曲老爷子这阵子感慨良多,老泪纵横地在钟奇生面前感叹:“我们古老的中国曾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现在,国家终于再次启动了,行驶法治的轨道,未来一定不负中华儿女的翘首期盼”。
钟奇生应道:“您老说得是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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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冬天差不多都快过去了,空气干燥得很,似乎划根火柴就能够点着。
汪瑾瑜与王新国的家也正如这干燥到极限的空气一般,悄然孕育着——崩析。
明天就是星期日,下午黑压压的阴了天,人们翘首期盼着能够下点儿雪,空气能湿润干净些。
男孩子晚上睡觉不老实,瑾瑜怕汪杰睡着了有可能压着羊羊,便让王新国在自己的单人床边又搭了一块长木板子,汪杰就搬到了父亲的床上。
汪杰写完假作业就睡了,忽然觉得老师正上着课,自己却憋不住了,想要撒尿,在女同学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举手喊报告,怕老师问课间怎么不去,又怕同桌的假小子宛然笑话,憋得直难受,眼看就要尿裤子,只好紧夹双腿,直搓搓双脚。
“铃……铃……铃——”救命的下课铃终于响起了。
汪杰紧着半站起身子准备好架势,只等听到班长一声“起立”,好撒腿开跑。
可是,老师怎么还不说下课呀?
这下子,汪杰犹觉凳子上像是撒了蒺藜,也或者屁股上长了尖刺,实在忍不下去了。坐立难安,直直地跺脚。
老师的眼风厉害,早已经扫视到了不安分的汪杰,不经意地笑一笑。
汪杰告诫自己“忍住”。
终于,老师没说下课便径自开门走了,汪杰不等同学们陆续站起来,撒丫子直冲了。
“怎么,怎么就跑不动呢”?他心里急呀。
要尿裤子了,要尿裤子了!马上要尿出来了!
终于站了起来,终于跑到男生厕所,解开裤子,支棱起小鸟鸟,撒——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汪杰惊醒了:“啊呀呀——我的妈呀,这是哪儿呀”?他着实地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天呐!这不是我的新被窝吗,我不会尿了被子了吧,不会把爸爸冲跑了吧”。
汪杰一个骨碌爬起来,伸手便摸,被窝干爽干爽的:“还好——还好,我的妈呀”。他总算松了口气。
忽然觉得肚子疼,一摸肚子,都憋得鼓涨涨了。竟然,真的是要撒尿。
痰盂就在地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没开灯,爬起来下床,也没顾得踢拉上鞋子,踮着脚尖快步过去,照准痰盂就“哗——哗哗——”上了,
汪杰激灵灵地打着冷颤:“这地板还真凉,要是被妈看见我光脚丫踩地,又要挨说了”。
窗外亮白亮白的。撒着尿,汪杰瞅瞅大床上的妈和妹妹,她们都睡得很香。爸爸也没醒,还打着呼噜。
“外面怎么这么亮堂呀”?汪杰扬了扬眉头,蹑脚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蒙上头,继续睡了。
在巴掌大的普通的月份牌上,这是普通人最普通的一天。一大早醒来,汪杰就听到爸爸高八度的说话声,伴奏着“刺啦刺啦”地响音,想不出爸爸在外面干什么,他好奇心起,速速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系上鞋带。他瞄一眼睡在大床上的妹妹,还没有睡醒。
妈妈也没在外屋子,不过,她已经做好了早饭。
一开屋门,空气清冷爽利,扑面而来。和往日大不同了。眼前、远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虽说还没有放晴,漫田铺地的厚雪照样耀映着汪杰的眼睛。
禁不得,涌起一阵兴奋。汪杰撒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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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只麻雀旁若无人,于开阔地间飞飞停停,雪面上满是它们密密麻麻的交叉脚印,如同大自然不经意间挥洒就的艺术刻花。
王新国只穿了件衬衣和毛背心,光着头没戴帽子,手里握着一把平头大铁锨,干得起劲,一大锨一大锨地铲雪,堆大雪堆。
一家人吃过早饭,已经快9点了,瑾瑜匆匆赶到医院值班,该她查房。
趁爸爸洗碗,汪杰拿了小铁锨和塑料桶,领着妹妹在院儿里玩爸爸堆起的雪堆。王新国收拾清了屋内的卫生,在煤火炉的烤箱里烤上满满的一箱红薯,方走出来。
两个孩子的手都已冻得通红,他赶紧回屋,去拿瑾瑜给孩子们织的粗毛线手套。
为了保暖,另加了一根细线,织成之后,瑾瑜还在手套里面仔细地逢上了一层软软的小棉布,又用那台“增产节约支援建设”的进口机头缝纫机砸了根长长的布绳,牢牢地缀住一双手套。
孩子年龄小,带起来能挎在肩上,方便保暖还不容易丢失。
汪杰的手套是天蓝色的,羊羊的大红色。
“孩儿们,来,咱们堆雪人吧。
羊羊开心极了,手脚并用地跟在爸爸、哥哥身边跑来跑去,不断地“啊伊”着,欢乐述说。
十多分钟,大雪堆便被王新国修理成了大雪人。觉得雪人还缺点儿什么,王新国去找了一顶自己的旧帽子。雪人脑袋大,帽子小,看着十分滑稽。
汪杰和羊羊围绕着雪人嬉笑追逐,王新国合不拢嘴巴地哈哈乐着,尽情享受着大雪的星期天。
不知不觉地,天空又开始飘落大片雪花,渐渐地,越来越密。
羊羊没见到过下雪,追逐着飞舞的雪花在小院里撒欢,地面薄薄的雪层上,满是她跑来跑去的小脚印。
烤红薯的浓浓香气弥漫飘散。
汪杰嗅嗅鼻子,禁不得香甜浓郁的红薯香气诱惑,围着雪人再跑了一圈,突然一个回身,冲回屋子里去了。
怕羊羊冻了脚,王新国强行抱起女儿进屋,羊羊踢腾着脚丫撇着嘴啊啊咿咿,说什么都不乐意回屋,委屈得鼻子直抽抽,啜泣得可怜,王新国只好哄着女儿站在窗前的椅子上。
又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羊羊双手把着窗沿,脸紧绷绷地贴上玻璃,鼻子头都挤得有点儿瘪了,一双黑眼睛好奇地盯着窗外。
大的雪花如同小片的鹅毛一般,随风飞扬,翩跹若舞。
香甜甜的红薯全部出炉,王新国封好炉火,嘱咐汪杰哄着妹妹吃,自己挑拣了几块大些的,送到三楼同事家里。
同事家刚托人买的日本原装索尼彩电一点儿都不清楚,画面刷刷地也下着雪花,听声音是赵忠祥在重播新闻。
王新国帮同事摆弄了一会儿天线,虽说清晰多了,雪花还是很多。惦记着孩子们,他不敢耽搁,告辞回家。
汪杰和羊羊都没在炉火旁,吃剩下的红薯搁在盘子上。
“汪杰——”王新国叫了一声。
“爸爸,你回来了”。汪杰在里屋回应着父亲,漫不经心地走了出来。
“羊羊呢”?王新国拿起火钳,整整煤火。
“羊羊?羊羊跟着爸爸出去了,你没抱她回来吗?”汪杰奇怪地看着父亲。
“啊”?这一惊非同小可,王新国扔下火钳,快步掀开里屋的门帘。羊羊的确没在。心怕不好,顿时一层虚汗,他来不及多说,几步大跨便出了屋子。
雪纷纷扬扬,被踩在脚下的 “吱吱”作响,王新国四下张望,一行细碎的小脚印从门口延伸至雪人,围着雪人绕了多半个圈子,继而向院儿外延伸去了。
很显然,羊羊出了院儿门。王新国追了出去。
汪杰跟在父亲身后跑出来。
红色的小手套丢落在大雪人的边上,洁白的雪花飘飘摇摇,悄悄地覆盖上去,深恐曝露了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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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没有搜索到羊羊的踪影,王新国到派出所报了案,值班的女警同志很热情,说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他,但立案要在24小时以后。
王新国回到家,汪瑾瑜正好下班,她像丢了仔儿的母兽,立马歇斯底里了。王新国不敢稍事休息,交待汪杰照看着妈妈,抻上棉大衣,推上自行车,匆忙出来。
一路搜索着女儿的踪迹,直奔老四合院。
飞鸽牌的二八自行车车座子已经被落到了最底,可王新国的个子不高,腿自然就不长,急速骑车,就更显得一蹿一蹿的,很是费劲。
他心急火燎赶到四合院时,已然满头大汗,钟奇生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外,珮瑶正锁院门。
原来,珮瑶刚刚和钟奇生说,是不是姐姐那边又有了什么问题,她心里总是不踏实,不如过去看看。
看到王新国,钟奇生恍然发现,妻子的第六感还真是挺有准儿。
两个男人分头去找羊羊,珮瑶担心羊羊,放心不下姐姐,她一直学不会骑自行车,只好急匆匆地去赶公交电车。
天黑透了的时候,雪有了要停的意思,冷风夹着雪糁唰唰作响,打在王新国的脸上,身上。
借着路灯,漫无目的的搜寻,整夜没能搜寻到小女儿的踪迹。
天蒙蒙亮的时候,颓丧的王新国蹲在一家粮店的遮风窗户下,周围满是狼藉的烟头,粮店的墙根儿处,斜靠着他那辆被蹬断了链子的自行车。
“咔啦啦,吱——”地一声,粮店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睡眼惺忪的男人跨出来,他不仅上衣没系扣,就连裤子前门也还没来得及扣上。看见个子不高的王新国,瞪着牛眼大声吆喝:“走开!赶紧别处去吧,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