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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毅看着他,眼中有寒冷的星芒!
“当若诗告知我你的存在时,我就立刻动身来找你了!”
浅毅的脸色铁青中透着白,像是愤怒到了极致,中年男子急急地往下解释道:“在台湾找不到你,我还打算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日本……”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浅毅的生父白秋深!
浅毅虽然哀怒交加,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秋深将话说完!
浅毅眼中的寒芒刺入白秋深墨黑的双眸中,很快就被吞噬干净,激不起一点波澜!
浅毅突然冷笑:“好个聪明的华若诗,竟会在这个时候,送我一份这么棒的礼物!”
白秋深愕然:“若诗?她怎么了?”
原本麻木的身子,被夜晚的冷风一吹苏湖有那么一点知觉,看着眼前,茫然无知的父亲,浅毅原本冰冷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不管怎么样,他还活着,他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还活着!
飞往阿曼的专机上,秋深机械的吃着乘务人员为他准备的早餐,却不知入口的食物究竟是什么味道,看着他身旁,一直看向窗外的浅毅,他的心再次深深叹息!
昨夜,浅毅静默的站在母亲的墓碑前,冷风中,白色的背影萧瑟悲凉,他周身弥散的那股寒意冻得秋深的心都冷了!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这是浅毅昨晚对他说得第一句话!
是啊,他为什么要出现呢?这么多年了,也许,儿子的世界根本就不欢迎他了,可这份愧疚的心,让他在这个一场高傲冷漠的儿子面前,心甘情愿的放下了自尊。
又是这种沉默,自从上了飞机之后,他们父子之间就一直维系着这股沉默!
其实昨晚,他想和浅毅好好谈谈的,可浅毅的冷漠,浅毅无声无息的抗拒都令他难以启齿,他该如何解释当年的一切,他又该如何解释他现在的生活?
经历了昨夜的尴尬,秋深正不知该如何自处,却没料到今天一大早,浅毅就派人过来说,他要去阿曼,问他要不要一起同行?
虽然他不知浅毅为何要去阿曼,但能和他同行,有机会多亲近一下,他当然愿意!
只是这一路的沉默,令秋深有些黯然,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慢慢流走……
阿曼,马斯喀特城。
朝阳从窗口洒入一片金光,微风轻拂着窗帘,白遥轻轻的走近,温柔的注视着趴在桌上熟睡的梦儿,她的睫毛好长,唇形唇色都很美,白遥眷恋的轻描她的唇线,她应该睡得很沉吧,偷偷的亲一下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白遥心神飘荡的俯身,却在看清梦儿手臂下的画纸的瞬间,白了脸色!
不知是怎么样的俊美男子,有着这样一双美丽忧郁的眼睛,梦儿初学素描不久,她笔下的人物虽然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确实气韵超然,尽管模糊,但每一笔的勾勒中都透着浓浓的悲伤!
白遥皱眉,梦儿笔下的人物,为何这么悲伤?
不知是什么触动了梦儿,躺在桌上的她突然睁开眼睛,吓了白遥一大跳!
梦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白遥,比划道:“你…什…么…来…的?”比划完,她不等白遥回答就向窗外张望:“原…来…天…已…经…亮…了!”
白遥被现场抓到,脸腾得红了起来,连忙移开和梦儿靠的过近的脑袋,心虚地道:“刚来……刚来!”
两人今天约好了要一起去林间走走,于是梦儿冲他甜甜一笑,比划道:“你…先…去…客…厅…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下…来!”
白遥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早上的雾气很大,树林里迷雾腾腾的,白雾妖娆下,四周的景致都朦朦胧胧的,白遥有些后悔,不该选这个时间带梦儿出来,他怕雾大,梦儿会在这林中迷路,于是抓着梦儿的手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慢的向前走着,梦儿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白遥,好几次都想抽出自己的手,向白遥比划什么,但每一次都被白遥探究的目光给逼了回去!
比起梦儿的欲言又止,白遥也是心事重冲的,下个星期,他和梦儿就要订婚了,他该怎么问呢?梦儿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看梦儿今天心事重重的,定是若诗阿姨给了她压力,让她不得不选择嫁他?
两人各怀心事,不知走了多久,又七绕八弯的,四周的可见清晰度本就很低,再由他们这样漫不经心的乱走一通,很快就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但两人都没有察觉到!
终于,梦儿停住了脚步,并从白遥宽大的手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脸带微笑,对白遥柔柔的比划:“你…别…难…过,我…听…说…了…你…另…外…一…个…哥…哥…的…事…了,我…相…信…你…在…秋…深…叔…叔…的…心…中…还…是…最…重…要…的,没…人…能…取…代…的!”
白遥一阵莫名,愣了半晌,随即,心中溢满感动,原来梦儿的满腹心事并不是不愿意嫁他,而是在想着该如何安慰他!
白遥心中狂喜,脸上也忍不住挂了笑:“你说这个啊,呵呵,放心啦,对于这个哥哥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事情具体怎么样我还不清楚,等爸这次回来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梦儿笑:“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啦!有…时…间…的…话…劝…劝…美…莎…阿…姨…让…她…别…生…气…了!”
白遥道:“这个我自然会!”
梦儿满意的点点头,妈妈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白遥能想开,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看着梦儿转身欲走,白遥急急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目光中带着期待,紧张,胆怯,还有浓浓的真诚凝视着她:“梦儿,我听若诗阿姨说……说你愿意嫁我?”
因为紧张,白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是真的吗?”
这个梦太美了,白遥好怕自己醒来后,什么都没有!
梦儿怔了几秒钟,等回过神来时,看到的是白遥紧张期待的脸,不忍令其失望,于是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是真的愿意嫁我!哈哈……哈哈哈哈!梦儿竟然真的愿意嫁给我……哈哈哈哈哈……我太幸福了!”白遥激动的抱起梦儿,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梦儿却没有感染到他的幸福,反而觉得头被他转得有点晕了,脸色也有些苍白,她拍打了他两下想要让他停下,可白遥似乎兴奋过头了,一直在原地不停的转!
不知这片树林中了那些花草,梦儿只觉一股奇异的幽香飘进呼吸,白遥的旋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的目光渐渐迷离,在梦儿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白遥昏昏沉沉的放开了她,向后倒去……午后金灿灿的阳光洒入屋内,将欧明宇的身影拖得沉长,房间里满是忧伤与隔离的气息!
有如天使般纯净的念恩睡得正香沉,欧明宇坐在床畔,痴痴的凝视着她,三年来,他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地球,终于将她找到了!
好多次,欧明宇颤抖地伸出手,想要真实的感受她存在,他想要让自己确信,眼前的不是梦!
可是,这双沾满鲜血的手,真的可以去触碰她吗?她干净春节得就像覆盖在瑞士山脉上的皑皑白雪,是他渴望,却不想亵渎的!
三年前,当那群忠心的手下冒着生命危险,将重伤的他从钟辉的魔爪中救出时,念恩已不知所踪,手下告诉他,在钟辉袭击他们别墅的同时,有另一波人也冲了进来,在帮助他们击退钟辉之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因为情况太混乱了,他们没有留意,等到他们发现时,念恩已经不见了!
几个月后,念恩面目全非的尸体被警方挖出,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虽然是亲眼看着念恩倒下的,但直觉告诉他,念恩还活着!
在现实巨大的压力下,他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忠于自己的信念!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奇迹出现了,他的念恩真的还活着!
房间里安静极了,正当欧明宇如痴如醉的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时,门外,响起了阿豪为难的声音:“唐小姐,你不能进去,欧先生再三的吩咐过,谁都不能进去!”
“你给我滚开!”是唐婉,欧明宇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唐小姐,真的不可以!”阿豪急了,听声音像是拦不住她!
“滚开,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早就觉得你们有古怪,这么重要的关头,你们来阿曼干什么?”唐婉咄咄逼人地道。
阿豪唯唯诺诺地道:“对不起……欧先生的事我不清楚!……唐小姐,您就别再为难我了!”
“那你就让开!”
欧明宇越听越头痛,于是起身,刚想要出去阻止,门就被唐婉强硬的打开了!
见阿豪脸涨得通红,欧明宇知他已经尽力了,于是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出去!
阿豪走后,唐婉瞪着欧明宇,生气地道:“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疯,可现在是关键时刻,老头子就快不行了,钟辉已经布置妥当一切,想趁你不在,收了你的地盘……”
唐婉虽然气欧明宇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的走开了,可还是担心他会错失良机,于是一见面又气又急的唠叨个没完!
欧明宇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对她口中所说的一切不为所动!
唐婉突然惊觉房间里的气氛不对,连忙住了口,似是想起了什么,满脸的疑惑,她望着欧明宇,目光中有着深深的不信:“你为什么突然来阿曼,我听他们说,你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来?是真的,还是玩笑?”
隔着欧明宇,唐婉依稀看见床上有人躺着,却因为被欧明宇挡着,而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真的!”简短的两个字,却毫无愧色。
唐婉愣了半晌,才僵硬地笑道:“你在开玩笑吧?”
她不信,这些年,欧明宇对她极好,他亲口告诉她的,她在他心中越来越有地位,他会慢慢的忘记尹念恩,他会慢慢的去爱上她!
眼看着钟兴就快死了,她和欧明宇的美好前程就在眼前,为何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怕吵醒熟睡中的念恩,欧明宇走上前,扶住唐婉摇摇晃晃的身体,柔声道:“我们先出去,我慢慢的解释给你听!”
“不!”唐婉发了疯似的挣扎着,企图挣脱欧明宇的束缚,她的眼睛死死的盯向床那边,隔着欧明宇的身体,她看不清床上的人,却直想将她撕裂!
“婉儿,你先冷静一点!”欧明宇没料到唐婉竟会那么激动,虽然早知道她行事偏激,爱走极端,但从没见她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你让开,我要见见那个狐狸精长什么样,她有什么本事将你迷成这样!”唐婉奋力的挣扎着,原本高高挽起的发髻散落开来,欧明宇瞧着她疯狂的模样,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欧明宇极力的想要控制唐婉的情绪,却是徒劳,唐婉的身体滑得像泥鳅一样,欧明宇想抓却抓不住,一眨眼的功夫已让她钻了进去!
也是在瞬间,唐婉如雕塑般僵硬在原地!
床上的念恩,依然安静的躺着,周遭的吵杂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鬼……她是鬼……她死了……她明明就死了……三年前,我看着她中枪的!”唐婉看着床上的念恩,惊恐地喃喃自语。
欧明宇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念恩中枪,她当时也在现场?
“明宇,这个女人是谁?她到底是谁?”唐婉脸色惨白,看着床上的念恩,害怕得全身都在哆嗦!
欧明宇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唐婉的胳膊,冰冷的视线扫过唐婉张皇失措的脸,不能置信地道:“是你?三年前袭击我的不是钟辉,而是你?”
“不……不是……!”发现自己说漏嘴的唐婉,比先前更慌张了。
“呵!难怪,难怪钟辉会知道我在哪?难怪他有行动我事先一点也不知情,原来是你,是你偷袭我!”欧明宇脸上的惊讶,慢慢的转化成了恨意!
“不……不是,我没有要杀你……我没有!”
欧明宇冷笑:“你当然没有要伤我,如果你要杀我,三年前我就死了,恐怕你打伤我也是逼不得已,当时我还在纳闷,怎么钟辉的那批神枪手,击射的子弹竟然颗颗落了空!”
事已至此,唐婉干脆一狠心,用力地挣脱欧明宇,恶狠狠的看着床上的念恩,一字一句地道:“都是因为她,其实当时你可以不受伤的,要不是你不顾一切得冲过去护住她,我根本就不想伤你!”
欧明宇所有的恨意全都化为嘴角边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这么说,我还应该要感激你?”
面对心爱的男人讥讽,唐婉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在滴血,却是一丝悔意也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