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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夫人?”浅毅转头,走道另一端,斜后方靠窗的位置上,一位华贵神秘的夫人身着紧致黑衣,头上的黑帽黑纱遮住大半张脸,刚才上飞机时,浅毅就注意到她了,只因她神秘的气质透出一股似曾相识的高雅清贵。他一定见过她,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再环顾四周,发现头等机舱客人不多,除了他们两,就只剩下那位夫人和她的随从,刚才他与欧明宇并无大声喧哗,要他们不要说话,未免有些蛮不讲理,只是浅毅确实也不想再与欧明宇多做交流,于是欣然点头道:“我知道了!”
浅毅的反映反令那位中年男子大吃一惊,他原本以做好了被拒的准备,然后再亮出夫人的身份,好让眼前的两人无话可说。没想到眼前的男子风度极佳,不但不与他计较,还放下书本,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欧明宇见那位夫人来历不小,不想得罪,于是安静地坐在原位看书。
下了飞机,浅毅为了避开欧明宇,特意避开VIP通道出口,从拥挤的普通出口缓步走出,竟惊讶的发现一张灿若桃花的笑魇,不停地向他挥着手。
他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前来接机的念恩面前,要不是手上拿着小提琴,真恨不得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你怎么来了?”念恩灿烂地笑道:“我打你手机关机,孙叔叔说你一个人回台北了,我就叫我爸帮忙查了下你的航班,特意跑来接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在她灿烂的笑脸背后仿佛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樱花盛放,映得这一天的碧树繁花,灿烂生辉。喜悦,就那么无遮无掩的从她眉稍,嘴角,静静流露,蔓延到空气中,芬芳如蜜
“干嘛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浅毅长时间的静默让念恩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道:“看到我,不开心吗?”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深邃的看进她的眼,深深呼吸,品味她发丝沁人的清香。
“你都不打电话给我?要不是我昨天打了个电话给你,你一定早就将我抛到九霄云外,对不对?”念恩拉着他衣领,不满地质问道。
“你简直是恶人先告状!”浅毅失笑出声,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想起自己拼命忍耐却换来她的质疑,委屈地道:“是你自己不让我打电话给你的!”
“我那时要复习功课嘛,只是让你不要一天三个那么烦嘛,谁知,你竟然三天也不打一个,好过分!”
“怎么?想我了?”浅毅含笑得想要逗她脸红,谁知,念恩竟坦然地点头:“当然想啊,怎么?你不想我吗?”浅毅见她神情紧张,好似真的怕自己将她抛到九霄云外,心下一片感动,再也顾不得手中价值连城的小提琴,深情拥她入怀,真挚地道:“怎么不想,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以后不准不让我打电话给你!”
“不准就不准喽,那以后你也不准真的不打电话给我!”在他怀里,念恩揽住他瘦而有力的腰,无可抗拒的沉溺在他温暖而宽广的怀抱。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等我?”万一他走的是VIP通道,那她岂不是白等了。念恩从他怀里扬起微醉甜美的脸,一派天真地道:“我也不知道啊,感觉你会从这里出来,所以就在这里等你喽!”
“还想骗我,老实交代吧!”浅毅轻笑道:“到底安排了多少眼线在我身后?”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念恩在他怀中难为情地道:“不过你一下飞机,确实有人向我通风报信……”
“不用说,一定是你爸爸的人!”念恩急忙道:“我可没叫他这么做,是他自己要自作主张!”
“看来岳父大人很紧张我这个未来女婿!”浅毅的眼眸迷离深邃,他拥着念恩的手更紧了些。
“不要脸,谁是你岳父?”念恩娇嗔道。
浅毅心中一动,同时一荡,低压的嗓音幽幽地传来:“……念恩……我们结婚后,去维也纳定居好不好?”
念恩颊畔绯红,她躲在浅毅的怀中,支吾道:“……好是好……但维也纳……好象远了点……爸妈舍不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的!……不如我们选一个近一点的地方吧!”
浅毅沉默半响,放开念恩,释然地道:“……算了,我好象太急了,这件事等结婚以后再说吧!”
“恩!”念恩笑着点头,没有忽略他眼底的惆怅,心底也是五味杂陈的,浅毅终究是不能体谅她的父亲:“对了,今天晚上爸爸宴请客人,你也一起来吧!”
“好……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浅毅边说边向VIP通道张望,没见到欧明宇,他应该直接离开了。
“看见什么?”
“不……没什么……我们走吧!”浅毅牵起念恩的手,往机场外走去。他们身后,一名黑衣黑纱女子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
第六十三章
当念恩与浅毅的身影消失在机场大厅之后,黑衣女子才率四名手下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事先得到通知的司机已缓缓将车开出,黑衣女子身手的两名手下,抢先一步探入车厢,调试着手中的仪器,做最精密的检测,之后,才打开车门,让黑衣女子上车。
司机用眼角余光从倒后镜里悄悄看着这位黑衣夫人,一身的威严萧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汽车平稳的拐出了停车场,一路疾弛,最后停在了一所醒目的豪华酒店门口,黑衣女子几乎是前脚刚踏进事先预订的总统套房,阿曼国王卡布斯后脚就跟了进来,毫不迂回的开门见山:“听说你被袭击了?”
黑衣女子点头,褪去身上大衣,摘下帽檐黑纱,露出精致美丽的五官,岁月的流痕因略施粉黛,而悄然淡去,她疲倦地往宽大的沙发上一坐,“在上飞机前,而且是以一种很拙劣的方式!”
“什么意思?”老国王皱眉:“拙劣?”
黑衣女子闭上眼睛:“拙劣到让我怀疑玛特这些年精心打造的敢死队,是不是只是一个传说!”
“你的意思是这次攻击你,还有三番四次刺杀沙尔,想要置我们祖孙三人于死地的人很肯能不是玛特!”
黑衣女子沉吟良久,才道:“不……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我想他这次袭击我只是想试探我的势力,只是……他在阿曼多次派人刺杀沙尔,为何到了台北却一直按兵不动?这与他心狠手辣的个性极不相符!”
“他似乎相当忌讳尹冶,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老国王想起年少时自己曾废立父亲,因果循环,今日,他最宠爱的小儿子竟也起了异心。
黑衣女子微微睁开眼睛:“对了,念恩和沙尔的婚事筹办得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老国王愧疚地道。
黑衣女子喟叹道:“这两年,阿冶的身体状况相当不好,肝脏硬化,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肝……!”虽然是坚硬冷淡的语气,老国王却听出了其中的悲伤。
尹冶,她当年一心要嫁的情人,生离二十年之后,也许即将面对的是死别。
“索菲!”老国王忍不住轻唤道。
眼前黑衣美妇正是当年令尹冶魂牵梦萦的华若诗,念恩的生母。
华若诗敛去悲伤,坚决地道:“阿冶一生树敌太多,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一旦仇人寻上门,念恩就会失去庇护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她带回阿曼!”
老国王脸上的神情似是感同身受,活着,无论你功勋如何卓着,势力怎样庞大,到死后,都不过是黄土一堆,权力名位,一样也带不走。
老国王苦恼地道:“今晚尹冶宴客,到时候,他应该会给我一个交代,我们还是先看情况再做定夺,你意下如何?”
华若诗的眼神有片刻的散漫,呢喃了一声,随即淡淡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老国王见她神情疲惫,也不再多说话了,匆匆的站起身,离去。
华若诗合上眼睛,想小睡一刻,却为刚才在机场所看到的情形扰了心神……一别经年,眨眼间,念恩已亭亭玉立,机场大厅,她与叶浅毅举止亲昵,只怕她用情已深,又是老掉牙的莎士比亚故事,这世上有多少人因仇恨而辗转痛苦,就有多少人一腔热血的跳出来要充当救世主,在未经世事的大小姐眼里,苦衷遍地都是,就等着她来一一体谅。千金小姐啊,在甜言蜜语前,能指望她有冷静智慧的选择?
第六十四章
尹冶今晚宴客,欧明宇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便被婉阑拉上了平治房车,匆忙的赶往尹家。
车内,欧明宇神色疲倦,斜倚着后座,眼下有大大的青黑,他身旁,何婉阑小鸟依人的偎靠着他,一身黑色晚礼服衬得她肤色晶莹,光彩流转,举手投足风姿楚楚。除了他夫妇二人,车内还坐着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叶敬业和欧明宇的母亲。
“……呵呵,这次突然回国,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欧母见儿子脸色沉凝,心下有些揣揣不安。欧明宇不答,把视线调往窗外,明洁如镜的车窗玻璃映出他的面孔,竟是少见的阴郁。
气氛有些尴尬,婉阑笑着解围道:“怎么会麻烦呢?妈,你要是常住在台北那才好呢,这样我和明宇就能好好照顾你了。”
“她要是常住,加拿大那边的餐馆怎么办?”欧明宇言下之意并不赞成与母亲常来常往。婉阑笑道:“那就把餐馆关了吧,反正也赚不了几个钱。”
“这……”欧母见婉阑盛意拳拳,有些为难。叶敬业也插嘴道:“对啊,一家人为什么要分隔两地,伯母干脆回国定居好了。”
欧母见儿子视线始终不离窗外,心知他对己芥蒂颇深,并非一时能够转圜,于是婉言谢绝道:“……还是不要了……我不习惯台北的空气,而且加拿大的生活也已经习惯了……”
“哦……这样啊!”婉阑微感遗憾:“……那婆婆你这次难得回来,可要多待一段时间,让我和明宇好好的陪你逛逛。”
“我很忙!”欧明宇不客气的拒绝道。
“是哦!世纪广场的兴建工程就在这两天了!”敬业心思单纯地道:“我大哥最近也在为那个工程忙得昏天黑地的!”
“……没关系……”欧母尴尬的摇头道:“……我这次回来只是拜祭你爸爸,过两天就回去!”
“公公的忌日是在这两天吗?”婉阑吃惊地道:“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叽里呱啦的有完没完!”欧明宇生气回眸,声音里夹杂着不耐烦:“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
不料丈夫会突然生气,婉阑一震,随即,一股委屈伴随着泪水,眼看着就要汹涌而出。幸好被敬业适时的化去了:“明宇哥,这么漂亮的老婆你都舍得对她凶?真是太不应该了!”小一辈中,敬业与婉阑婉珍聊得很投缘,所以时常来往。
欧明宇心烦气燥的看了眼婉阑,见她泪眼朦胧,美丽的脸被笼罩上一层阴霾,心下不忍。于是收起脾气,温柔将的她拦入怀中,好言安慰道:“……对不起……这两天工作很忙,我连续好几个晚上通宵,所以脾气暴躁了些!”
“你每次有脾气都喜欢对着我发!”婉阑委屈的拭着泪,“而且一次比一次凶!”
看着妻子含怨带怒的表情,欧明宇心软道:“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真的吗?”婉阑娇嗲着投入丈夫的怀中,“要是你下次再对我凶,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欧明宇轻轻揉着婉阑如云柔发,不禁又想起了念恩。
那任性,骄傲,顽皮,最可爱又最可恨的念恩,她明朗,热情,有时又温柔如水。婉阑和念恩,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同样的美丽,也同样的惹人怜爱,欧明宇的心底泛起了一种难言的滋味:如果能同时拥有她们;那该有多好……欧明宇苦笑着摇头,自己竟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徘徊在爱与被爱之间,也不知是愁是喜!
没多久,车子缓缓驶入门禁森严的尹家大宅,十分钟后,才停在主楼门前,车子停稳后,黄管家殷勤地为他们打开车门。“婉阑小姐,敬业少爷,叶先生叶太太还有两位何先生都已经来了,再过半个小时,宴会就正式开始,在此之前,你们要不要先用些茶点?”
婉阑淡淡一笑:“黄叔叔,你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会自便的。”
敬业也插嘴道:“是啊,那些大人们整天谈论地产,股价的,听着就没劲。”
“那……”黄管家还未来得及开口,银玲般地笑声从花园草坪里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移步至花园,念恩站在青绿色的草坪中央,一身缎质礼服,飘逸的单肩带黑银相间长裙别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