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
“……可她为什么不要我?……”黑亮的双眸宛若寒潭蕴着最深最重的悲凉,娇小的身躯在他怀中像孩子般无助,那痛楚无奈的眼神让他的心绞痛着,他更加用力的抱紧她,童年,她曾经将整个生命燃烧的温暖包围着他,如今,他不会让她一人孤独无助。
“相信我,她是爱你的……”
念恩病愈之后,几乎每一天都有着荡气回肠的咏叹调荡漾在叶家深幽的豪门宅院里,从楼下客厅到楼上的书房,会议室,卧房,仿佛叶家每一个地方随时随地都会迸发出音乐的旋律来,音乐弥漫在空气里,荡漾在轻波中,渗透在佣人们温和的眼光里,随意的笑容里,乃至向来严肃的叶永康,在望向走廊尽头的琴房时,也神往不已。
“这里错了,应该往上回转!”淡然的声音。
“应该往上吗?”琴声停住了,念恩取下琴谱,认真地核对着:“你不是在看文件吗?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念恩心里不服气,从开始练琴到今天,他一直都陪坐在旁,不是翻阅文件,就是拿着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从早到晚的忙公事,像是从来没认真听她弹,可每次她一出错,他总能及时的提醒她。
浅毅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念恩身后,俯身拥住她的肩膀,同她一起看向琴谱:“这第二乐章应该是幽雅浪漫的,尹小姐,你弹得太深沉了吧!”
念恩撇撇嘴,负气地将琴谱放到琴架上:“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感觉不到快乐!”
浅毅轻笑,温柔的眸光中漾满宠溺:“演奏会上你要是这样弹,舒曼会生气的!”
“我知道,那我从头再弹一遍。”念恩指尖优美的划过琴键,明朗而优美的旋律从她手中飞扬。
“第四个和拍注意转调。”浅毅站在念恩的身旁,小心的提醒道:“……这里应该渐强……下一个音才回转!”
念恩专注得弹着,每到浅毅提醒的地方都格外小心。
“很好……知道吗?每一个音符都有它自己意义……闭上眼睛……”浅毅听着旋律,闭上了眼睛,悠然神往道:“……克拉拉的形象你感觉到了吗?……她清纯而美丽……你听……舒曼的感情那么温柔,那么含蓄,他沉浸在爱情的幻想之中……”
“铛~!”一声巨响,念恩手指划过处,曲锋一转,像是发自肺腑的哀鸣,充满绝望,却又情意绵长,如涓涓细流,悠然而深远。
浅毅睁开眼睛,无奈地摇头:“怎么又跳到勃拉姆斯了?别耍脾气了,弹累了就休息一下,别跳来跳去的!”
念恩垂头丧气地道:“我想专心的弹,可一想到舒曼的爱情美满了,勃拉姆斯就好可怜,不自觉的就跳到他的曲子上了?”
浅毅笑拥她:“你要弹舒曼的曲子,又要同情勃拉姆斯,那老师怎么办?”
“关老师什么事?”
“后天就要公演了,你要是练不好,倒霉的不是老师吗?”
念恩看着曲谱,焦虑地道:“怎么办?浅毅,我好紧张,后天就要公演了,一想起她会来听,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怎么都弹不出愉快的感觉来!”
“那就不要想她!”浅毅温柔地在念恩的脸上亲了一下,执着她的手放到了琴键上:“演出的时候,你只要想我一个人就够了,想我们小时侯在一起玩,想我是怎么追着你去美国的,想你爸爸终于肯把你交给我了,想想我们是怎么突破重重阻碍在一起的,像舒曼,也像克拉拉!我们就像他们一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远不离不弃!”
明朗高雅的钢琴声,泉水般清脆的乐曲静静流淌着,悄悄滴落着湿润的温柔——他的慧黠,他的典雅,他的幽邃,他的沉静,他的爱。念恩微笑着,带着梦似的蒙胧的笑意温柔的抚过黑白琴键。她自然而然地弹,真挚的情感一一流露,坚定而清楚。
正当念恩如火如荼的苦练钢琴时,何氏的上空正被一大片阴霾所笼罩,巨大的阴谋像一张天网,从四面八方洒下……
“……什么?!”卧室里,婉阑被叔叔的说辞吓了一大跳:“……你是说那女的其实是和你有一腿!”
“嘘!你轻点……”何起源紧张的关上了卧室的门,再三叮咛道:“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婶婶,你知道她那脾气,要是让她知道了,我怕我不死也得闹个重伤了!”
婉阑没好气地道:“既然这么害怕,干嘛还在外面寻花问柳,差点连累我误会了明宇……等一下……!”婉阑有一丝疑惑:“那姓唐的女人真的是你的,不是你在为明宇掩饰?”
何起源信誓旦旦地道;“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这种事我替他背黑锅又有什么好处呢?”
“那到是!”
“丈夫是你自己选的,他为人怎么样?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婉阑犹疑道:“……就是不清楚……所以才……”
何起源抓住婉阑的手,将两张入场卷放在她手掌心中:“你们夫妻的事我管不了,反正我已经自首了,信不信由你!”
“这是什么?”婉阑展开入场卷,原来是由奥克莱尔领队的德国着名交响乐团的世界巡回演出。
何起源道:“你看你老公多疼你,知道你喜欢古典音乐,特意订了最前排的票,听说这位德国音乐家难得来台北公演!”
婉阑看着手中的票子,心中甜蜜无限,嘴却不肯软下来:“他连家都不要回了?哪里还会有时间陪我去听演奏会!”
“是你不让他回家吧!”何起源借机开导侄女:“夫妻俩哪有隔夜仇,你们也呕了那么多天气了,你也不想闹到你爸妈耳中吧,听叔叔一句,一起去听演奏会,就当是讲和!”
婉阑小心翼翼的拽着手中的票子,唇边泛起羞涩的笑意:“……再……再说吧!”
何起源见她小女儿情态毕露,知道她心里已经原谅了欧明宇,重重的舒了口气,这次收购何氏,成败的关键全系在婉阑身上。
第七十四章
演奏会当晚,婉阑照着何起源的指示,来到位于海边的露天餐馆,这家餐厅的菜色在台北很出名,人流如织,如边的车辆如同病菌一样蔓延着。因为是常客,经理预留了视野最开阔的位置给她。
她刚入坐,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随着声音寻望,皎洁的月色将欧明宇的身影拖得沉长,柔和的手掌熟稔地抚过琴弦,餐厅里的人都被这景象吸引了,随着柔和的琴声,人的心情也温柔而明亮起来。
拉琴之人,举止帅气高贵,一张无懈可击的英俊面孔令今晚在座的女士惊艳不已。婉阑怔怔地看着丈夫,心中漫着丝丝甜蜜,欧明宇虽然喜欢古典音乐,也很会欣赏,但真要他弹奏乐器,难免贻笑大方。
没想到今日,他竟为讨她欢心而学拉小提琴。须知,音乐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学会的,即使只练一首曲子,若不是才智过人,日夜苦练,是决难在如此短时间内学成的。
想到此处,婉阑的胸腔溢满感动,想起当日在酒吧的无理取闹,倍感愧疚。
一曲毕,欧明宇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下,落落大方的来到妻子身旁坐下。
“……什么时候学会小提琴的?”他刚入座,婉阑便问道。
欧明宇乘机握住婉阑放于桌上的手,微笑道:“喜欢吗?”
“你不该不会只会弹这一首吧!”婉阑斜眼瞧他,笑意在嘴边弥散,早已全然消气了。
欧明宇故弄玄虚的想了想,摇头道:“不是?”
“哦?你还学了别的?”婉阑来了兴趣。
欧明宇摇头道:“也不是。”
“那是什么?”
“你先告诉我喜欢吗?”
婉阑红着脸,不甘心却又甜滋滋地道:“哼!算你会制造惊喜,还满喜欢的。”
欧明宇笑道:“那不生我气了?”
“本来就没有很生气!”
“真的?”
婉阑又红了脸,硬着嘴巴道:“当然,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啊,你爱找谁就找谁,我才不拦你呢!”
“那我怎么听说有人回家哭天抢地的,把姐妹都找来了!”欧明宇故意捉弄她。
婉阑讪讪地道:“我那是为你感到可惜,失去我可是你的一大损失。”
“哦?”欧明宇故意拉长音调,握着婉阑的手更紧了:“那我现在不是很幸运,得而复失
“那你还不好好珍惜?”说着,婉阑嫣然一笑,这一笑,笑在欧明宇的心上,说不出的迷人,银色的月光下,欧明宇不禁看得痴了。
当初决心娶她,除了惊羡于她的万贯家财之外,她的人品,才华,美貌,也无一不让他心动。
比起整日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念恩,婉阑就像另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她秀丽,娇美,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音乐的才华,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世界青年钢琴大赛的冠军,成为全球最受瞩目的钢琴家。这是整日只知数学演算,物理建模的念恩所不能及的。
婉阑对古典乐曲的偏爱,对钢琴的专注与执着像是一种洗礼,牵引着世俗普通的他,走进另一个纯净至美的世界。
“我会好好珍惜你的!”看着婉阑真挚纯美的脸,欧明宇忽然胸口一热,他在想什么,不是早就决定放下念恩,好好的爱婉阑了吗?为何事到如今又踌躇难决,想到自己正在算计婉谰和她父亲,心中更是愧疚,颤声道:“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我是不会不要你的!”
“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求你要我似的!”婉阑见他怔怔地出神,突然又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脸一板,不是很高兴。
“是我说错话了!”欧明宇苦笑,他握起婉谰桌上的手,珍视地放在唇上,吻了吻,“我的意思是,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了,只要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都会好好爱你的!”
“古里古怪的!”婉阑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以为他还在为上次的事向自己道歉,于是娇笑道:“好了,我不生气了,上次的事,我们就当扯平!”
“扯平?”
婉阑点头:“上次是我还很没风度的在酒吧大闹,让你难堪了,是我不对,但你理都不理我就拥着另一个女人走了,这也很伤我的自尊心啊!”
“那是为了帮你二叔掩饰,又不想和你在那里争吵,才……”
婉阑大度地一笑,道:“行了,现在误会都解除了,我知道你的苦衷,可你帮着二叔瞒着二婶就算了,还瞒着我,下次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
欧明宇见妻子这么豁达,心中欢喜,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和和乐乐的过日子,不想看到叔叔婶婶争吵!”
婉阑听了,高兴地道:“难得你这么为我的家人着想,我敬你一杯,算是为我先前的误会赔罪!”她本来就做好了与那狐狸精争抢丈夫的准备,如今,真相水落石出,一切都是她误会了,她当然愿意道歉。
“对了!”喝了口酒,婉阑看向刚才欧明宇表演的地方,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学会了多少首曲子?”
欧明宇笑着道:“我本来是想学的,也专门请了老师来教,可谁知道,怎么学都学不好,老师说我没有音乐天分,时间又那么紧,就是单练一首曲子也是没希望的!”
“那你刚才……?”
欧明宇笑得更灿烂了,他用力的打了个手势,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提着琴来到他们餐桌旁,悠扬的乐曲再次响起。
“这……”服务生拉的正是刚才欧明宇所演奏的曲子,婉阑惊讶的说不话来。
“刚才是他在屏幕后面拉的,我只是摆个手势!”欧明宇坦然地回答道:“不过这手势摆起来也难,一个手要按琴弦,一个手要拉,一快一慢的,练了我好几天,才稍微像个样!”
婉阑不知该笑该气,她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还真敢说!害我白白感动了那么一回!”
欧明宇双手一摊,无奈地道:“你不是说什么都不能再瞒你吗?欧太太说的话,我怎么敢违背呢!”
“油嘴滑舌!”婉阑脸上生气,其实心里高兴极了。
时间在两人的浓情密意下悄悄流逝,不知不觉间,演奏会快开场了,婉阑吃得有些急了,欧明宇却在这时,冷不防地开口问道:“婉阑,听说你爷爷临终的时候,将何氏百分之十的股份都给了你?”
“对啊!”婉阑嚼着牛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这样啊!”
“怎么了?”
接触到婉阑探究的目光,欧明宇笑道:“……我只是很好奇,你堂哥嘉靖和你叔叔加起来也不过百分之二十五,他还算是你们何家唯一的孙子!”
“哪有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