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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的笑,可又像哭。低头把表情隐下去,我便看不清楚,只是说不清的心疼。
我见他无意回答,便打算离去,可他飞身上前抱住我,动作迅速,连我也不急反应,看来功夫不低。
不,不要走。不要走。他低低的声音闷闷的从我怀里传出来,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烫了过来,我一时无力竟然挣脱不得,只得僵直了。
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我再次问道
他也不回答。只一手拉住我的腕子,一手解了自己的衣带,将我的手抚了上去。手下的身体筋骨匀称,但略觉瘦削,习武之人的柔韧感,手感不错我的承认。可他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我还是没头绪。单单觉得这样竟然不错。
不自觉的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的抚摸着他的身子,他微微的颤抖,身子略向后倾,我终于见到看清了他的脸。他微闭了眼,面带薄红,含羞带怯的样子真是让人爱怜。可,他是个男人不是吗?怎么会露出如此的表情,且还是在我的面前?我还没想出点线索,不知我的手抚了什么地方,他急促的吸气,低低的□□脱口而出,我便再也无力思考了。管他是谁,我都认了。感觉自己情动,顾不得许多。只扣了他的手,向潭边推去。他也不拒绝,跟着我的力道,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身子抵在石头上,不动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在地,见他一副柔顺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
他在我的身下似乎并无不适,微微仰起头,露出颀长的脖子,呼吸急促,但声音却清晰,疼。
疼?我马上停了动作,我弄疼你了?
不,不,他伸手搂住我的腰背,以为见不到你了,疼,可见到了就不疼了。
不疼了?
嗯,不疼了。
难得他配合着回答了问题,可我还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微微的喘息,我心下一动,难道是。。。
伸手扣了腕子,一摸脉搏,果然。他中了一种叫做刻骨铭心的毒。刻骨铭心这毒很有些意思。它会让中毒之人因得不到心爱之人而疼痛不已,但若是得到了便完全没有了效力。可谓是心疼吧。解毒的法子倒也简单,与心爱之人交合即可,且,那药也有点催情的作用,倒像是情人间凑趣的药。可若是得不到心爱之人那便是真真正正的□□了。让人疼痛致死的凶狠的□□。
我便是他心爱之人吗?我迷惑了。可眼前这男人的脉搏,表现不容置疑。若是试探,真真有些过于郑重了。
伏雌之辱可非一般人所能受的。不过,此人习武、不善言辞、表情淡漠怕是杀手一类的人物,难道是来杀我的?只是用了种如此特别的方式啊,难道我寒潭在外人看来有着断袖之好吗?
更重要的是,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即使用了解忧还是有人来追杀?真真好奇啊。
再一回神,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褪了,整个人的呈现在面前,感觉很震撼,加上他一副忍隐安顺的样子,更让人有种想要征服的欲望。管他呢,权当我是个风流鬼吧。放开了就是。我轻叹一声,完全不去理会其间的深意,只是专心的攻城略地。
一晌贪欢的后果便是他身上各处轻轻重重的痕迹,以及□□的伤。我虽尽力小心克制,可他却好似纵着我般,每每我有所怜惜顾虑时他便微颤着缠上来,一副求欢的样子,我便情不自禁的失去了控制。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子散漫吧。看着他一副半昏迷的样子,心虚也会有点心疼。就着寒潭的水清洗时他只睁开眼睛看了看便又昏睡过去,当真是被我累着了。只是,他对我的这番信任是从哪里来的呢?大概是潭水过于冷冽,他的身子开始打颤,手臂也紧紧的搂着我,却还是睡着。下意识的凑过去,给了他一个吻,突然觉得这事怎么做的如此顺理成章,难道之前与他便是如此。他低低的□□了一声,唤了一个字,煦。刚才在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刻也唤了这个字,他心爱之人叫做煦吗?
煦。
如醍醐灌顶般,我醍醐灌顶,煦吗?柳明煦。我是柳明煦。
☆、第9章 明煦其人
求死不得,阎罗殿下。明煦公子精通刑求,且对待仇敌毫无慈悲,只要落入他的手里,死便是最好的结果。
六岁那年,柳家还是举世闻名的当朝四大世家之首,以剑法和医术闻名。
七岁那年被我那不出世的师傅大人不知怎么相中了,力邀,不如说是拐骗走了,柳家上下倾力寻找也未有踪迹,世人皆知柳家走失爱子。不久,柳家一夕之间灭门,全家上下一百二十三口无一幸免。
弱冠之年,出师。一年后明煦公子之号令江湖中人闻之色变。至十七,灭门惨案水落石出,手刃仇人,家仇得报。
江湖上大概只晓得明煦公子手段毒辣,岂不知,那被我亲手处决的人里头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污。若说我报仇手段残忍倒不如说我是替天行道呢。看过了那些人背地里的肮脏勾当后,我倒觉得自己手上的一百多条人命反倒不算什么了。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那上面高高坐着的,未必就没参与柳家的灭门案,只是我尚且是个仁慈的人,不肯因为自己的私事让更多无辜之人牵连进来,且,上位者出于哪一种考虑都没有错。我能理解。只能怪柳家木秀于林易摧折吧。我虽没打算再追究下去,可上面那位还是有了动作。看来,我的出现终究还是打破了某些平衡。也因此我受到了惩罚,被各路人马追杀,好在有师傅大人的精妙武功做底,加上柳家擅长的医术中毒物的帮助,我毫发无损的消失在这世上了。
从知晓了柳家惨案后,我便失了心,据师傅说,我有整整一年时间没有说过话,连表情都无一丝。这世上,除了自己无可信可亲之人,连师傅也一样。师傅精通周易,一早就算出柳家有难,却也不肯提醒,任着柳家被灭了。若非师傅认定我与他有缘,大概我也早就一起没了。
这样的我,遇到冥夜后竟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过了安康之毒,救他一命,我却散了大半功力。最后还被他出卖,追杀。大概是良心发现,他没杀死我,而我服了解忧,成了一个没了记忆的人。
木寒潭。
还好此刻,我是木寒潭,一介郎中而已。明煦公子似乎离我很远了,但又是如此之近,因为我又失了心了。
☆、第10章 事如春梦了无痕
勾起一丝冷笑,动作却温柔依旧。清洗过后,把怀里的人带回房里,放到床上,他还兀自睡着。一脸满足,脉搏也渐渐正常了,刻骨是解了。看来,不管他对我如何,总归是有一丝情意在的。好,为了这点情意,我就放了你吧。也算是放了自己,可好?
第二日,第三日,我下了迷药,用上了最好的化瘀治伤的药,第四日里,我俩欢好的痕迹完全褪了,连他那最后一点伤处都好了的时候,他便该醒过来了。我吩咐两个小童让他自行离去,他不会记得我俩还有过如此一番欢好,刻骨的药效就是如此,是□□也是□□,得到了便是一场春梦,得不到便是刻骨铭心。这毒多有趣。只是冥夜我却再也不愿去面对了。骗我也好,伤我也好,总之随着这刻骨之毒一并去了。而木寒潭也该继续过他的日子去了。
收拾好了一切,寒潭先生今日便要娶亲了。婚礼很繁复,我忍着。好不容易回了宅子里,这才得到片刻休息。同尘儿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冥夜留下的,一块墨玉,不大的平安扣。夜里他一直贴身戴在脖子上算是他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了。我定定的看了好久,鬼使神差的贴身戴了,我便知道其实我还是有心的。只不过,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之后的日子因为有了兰若而变得忙碌起来。因为记起了我的身份,这才明了为何对兰若有了恻隐之心,待她如妹,原是同病相怜也好,一祖同宗也罢,总之,这件事情看来我是作对了。兰若性子善良温厚,待我如兄长,而我也视她为我的妹妹,她腹中的孩子便是我柳家的传人。至于我那未曾谋面的妹夫,若是兰若的良配我自然开心,若不是,我有的是法子给他母女讨回公道。明煦公子非善类,寒潭先生亦然。
不久,兰若诞下一子,我为避嫌并未起名,兰若和我便只宝儿宝儿的叫着。看着宝儿一天天的长大,冥夜慢慢的从我的心里淡了下去,只有子夜时分去寒潭练剑时还会想起那具炙热的身子微颤着缠上来的感觉。那枚墨玉的平安扣我戴了好久才发现不知是件什么物事,竟有些养神助气的作用,内力恢复的也更快了些。只有一样,自从中了安康后,体温偏冷这点到底也没调养好。算了,这样已经是很好了。还有多少时间够我冷的呢?
☆、第11章 人如飞鸿来有信
转眼间,兰若的儿子,宝儿已经开始咿呀学语,他第一句话便是爹爹,我虽然避嫌未给宝儿起大名,可毕竟也是我宠大,这让我十分得意甚至有种柳家有后的错觉。不过,经过冥夜的事情后,我对后嗣并不执着。柳家能活下我一个已经是天幸了,哪里还能奢望别的。只是,既然兰若也姓柳,这事情便是老天给的补偿。宝儿就是我柳家的后人。我决定倾尽我毕生所学让柳家的绝学在宝儿身上流下去。但,如果宝儿不愿,那也无妨。我还有和光同尘呢。于是我愈加的尽心教养宝儿和和光同尘。兰若见我的确言而有信,又对宝儿十二分的疼爱,她也渐渐的放下心思,待我如兄长。日子似乎过得还不错。不久一日,有人来报说是要见夫人,我看了看兰若,兰若也有点惊讶,来人递上一枚玉簪,兰若一见便脸色大变,我知道,兰若那情郎寻来了。终于还是来了。我略略安慰了一下兰若,让她带好宝儿。我自己出去待客,只见堂上坐着一个着银色暗云纹锦袍的男子,看着面相富贵,神色间有种杀伐决断的霸气,我淡淡一笑,样子不错。不怪我那痴心的妹子一味痴恋。
我未多言只是淡然的坐下,喝着茶。木先生。。。。来人沉吟了一会先开了口。
我微微一笑,眼光扫了一眼男子身后恭立两个侍卫,淡淡开口道,公子好排场。
那男子似乎有些顾忌,着实是思索了一会才屏退侍卫,我就明白了,这人定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他是谁呢?兰若曾将他俩人相遇之事详细说与我听过,彼时我也没帮她分析出这人是谁,只猜测非富即贵。看那人留下的信物,一枚极少见的血玉,我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测。未免兰若伤心我并未言明,此时,这般情况,我便有了更为肯定的猜测。我端起茶杯,微低首手指轻轻描摹着杯壁,在对方的位置是看不到我脸上的笑意的,我该说是冤家路窄吗?
王爷有话直说吧。再抬首,我已是平静如常了。说起来,惜王爷和我的仇不算太大,甚至连仇都算不上。唯一的交际就是,他曾奉皇命主持追捕明煦公子,并且早年间以他的名义雇佣了夜阁对我用了必杀令。除此以外我和他倒是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怨。不过,现下有了。我那傻妹子这几年的苦可是白挨了?我柳家的人不吃白亏。
惜王爷似乎并不吃惊我猜出他的身份,但他对我应该还是有些估计。他审视的看了一会,才慢慢道,本王此来是为了柳家大小姐,柳兰若。
兰若吗?她现在是我妻,还请王爷您谨言。
我的话显然勾起了惜王的怒气,他微微陈色道,兰若她是我的妻子!
是么?我轻描淡写的反问。凭什么,你虽贵为王爷,可也不是能颠倒黑白的。兰若是明媒正娶入了我门的。
你?惜王爷闻言,显然理亏,只是冷硬的扔了句,我与兰若有前盟。
无媒无聘,何为前盟?娶之为妻,奔之为妾,你将兰若置于何地!说罢,我将杯子恨恨磕于桌上。这一声响,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脆。
是我对不起兰若。惜王沉默良久才低沉的道出这句话。
怎么,后悔了?我乘胜追击,此时是我套出他真实想法的最好时机。若他和兰若一样情深不改,我自然愿意成全了他们。可他若是犹豫不决,那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柳家的人是让你随意欺负的嘛。
我。。。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回京后本欲马上派人上门提亲,可我遇刺重伤,等到我醒来后变已经在宫里,我千方百计说服皇兄后便得知兰若她已经嫁人了。
那王爷既然知晓兰若已嫁,今天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后来得知,兰若她曾私下寻我,下人回报,她那时似乎绝望无助,我得知后日夜难安,今日是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