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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着她时,她是被人算计,在云闲的印象里,这个女人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被别人算计,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这个女人生事儿的本事,连他都是自叹弗如!
最关键的是,她生事儿,是一件一件越做越大;从一开始的争风吃醋,到如今的涉及朝政之事。
她不动声色间,就让摄政王输于小皇帝;她一个思绪间,便是能将对于她的威胁,全部给挡了回来。
就像他对她的威胁,她起初以一副受威胁的模样来承受,而后再一件件的给他还回来,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一早就被她给算计了。
他将赤炼留下监视她,结果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反倒是让摄政王对他心生间隙。
这个女人可真是………留不得了!
双眼一眯,云闲那含笑的模样,越加的显得轻。浮,声线微挑,就似那醉酒之人,不管是面容还是那声音,都是醉人的存在:“荣王妃,在下祝你能得个全尸!”
“借公子吉言,我会努力保个全尸。”目光一闪,宁夏予他浅淡一笑,微微上前,双手撑到桌面,一字一句,说的很是惬意:“若不留个全尸,如何能诈尸?如何能看到五皇子和摄政王的惨淡收场?”
四目相对,她眸中闪着不明的笑意,他眸中闪过一抹凶光。
“庄映寒,是你逼我的!”
明明是说着生死之事,他却显得那般的轻。浮多情,宁夏嘴角一勾,站直了身子:“五皇子说的是,这世间之事,不都是被逼无奈么?就像五皇子,若是老老实实跟在太子身边做条狗,往后就能封个亲王无忧无虑;可是五皇子不愿做那狗,所以,被逼无奈要杀主子,不是么?”
“啪”的一声,火盆中炸出一片火星。
二人之间压抑的气氛被这声响给打破,云闲起身,面上那轻。浮之色不减,只是,那眸中杀意尽显。
“庄映寒,你该庆幸不用死在我手里!”
翩翩公子如风而来,去时更是连片衣袖也不曾挥一下,只留下那两声冷笑,让她垂眼不语。
云闲到底不是个笨蛋,她做的事情,他自然是猜的出来的;可是,她不能坐以待毙,若她什么都不做,她和炮灰只会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宁夏那目光,不由的幽深。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而我,还真是强烈的想要活下去呢。
雪花飘飞,给这夜增添了一份热闹,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北宫荣轩看着立于跟前的兄妹二人,而后视线落在手中那对玉佩之上。
玉佩乃上好的青玉所成,两块呈月牙,合在一起时,便是一个完整的玉佩;玉佩中心,一个‘刘’字以花纹的样式雕刻,着实新颖,也不易让人发现。
“所以,今晚这计策,是那个贱。人一手策划?”
一想到自己损失了20万两黄金,北宫荣轩就恨不得将宁夏给掐死!
他随身带着这般多的银票,自然是有大用处!如今,这女人直接分了他五分之一,这可真是让人恼恨!
方童二人接过北宫荣轩还回来的玉佩之后,坐到了侧坐,神情之中没有一点卑微之色,那神态,更像是与北宫荣轩平起平坐。
将玉佩收进怀里,方童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庄映寒先是折磨了那婢女,之后有意放那婢女离开,为的就是这栽赃之事;逍遥王与庄映寒早有商议,到手的银子,一人一半;至于谢雅容,本是想直接扣上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若非我将那金步摇给还了回去,那金步摇就会从谢雅容屋子里搜出来。”
如是说完,方童目光转向北宫荣轩,语气颇为不满“一个只会败事的女人,王爷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的好;刘国公如今对王爷极是不满,听说王爷为了一个谢雅容几次与皇上和庄映寒生事,王爷谋位在即,可不要因小失大才好!”
方童这话,是在直接埋怨谢雅容是个祸害,这接连几次生事都与那女人有关!
“大哥说的极是。”方晓跟着出声道:“谢雅容不过是一个长的好看的女人罢了,等到王爷坐上了皇位,天下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坏了大事?今晚若非那女人多嘴,王爷那20万两黄金如何会掉进别人的腰包?
王爷,我兄妹二人说话不好听,着实因为出发前,刘国公便是再三交待,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王爷那一百万两的黄金关乎着什么,王爷自已心中清楚,若是再因那女人而损失,这次的计划还如何进行?|。
那黄金先且不提,便是那一千御林军乔装打扮混在队伍,有的更是提前出发到了雪域,王爷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这次别说是计划不成功,只怕这一万御林军的掌控权都得被人以强硬的理由给收回去!”
方晓、方童二人的语气实在是说不上恭敬,其一是他们乃刘国公身前的红人,多少人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其二是,他们此次前来,是代表的刘国公;如果摄政王想谋位,就得与刘国公配合,否则,只能是痴心妄想!
北宫荣轩心中明白这些事情,对于方氏兄妹二人的话,他也不是想不到。
只是,谢雅容如今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王爷,刘国公说了,若是需要潘家的财力,与其舍近求远的与谢雅容这愚蠢的女人纠缠不清,倒不如直接助那谢家姨娘扶正;只要那庶女成了嫡女;或者说,王爷在娶那谢雅容之时,顺便将那谢雅美给一并抬进王府!
不管怎么说,谢含兄妹与潘家的关系,总是胜过谢雅容!王爷最好是仔细考虑考虑刘国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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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是!奴婢一定多向秋怡学习!”冬沁确实是激动的,今天不止收拾了谢雅容,还讹了摄政王那么大的一笔银子,最关键的是,将采露这么不动声色的给还了回去。
在别人看来,王妃这是做贼心虚,被逼无奈才将人给送回去的,往后若是谢雅容出个什么事,那可就跟王妃没有半分的关系!
“王妃方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是太像了!若非知晓情况,奴婢险些都要认为王妃是因计策败露而紧张的。”想到方才王妃推开秋怡的神态,那可真是像极了做贼心虚。
也是因为如此,才能让摄政王,让所有人认为今日采露所言乃句句属实;不然这样的一个丫鬟送回去,是不会再受重用的!
只有一个受尽委屈,受尽折磨,临死之前还想着给主子报信的丫鬟才能让人做为心腹。
“采露啊,她可是还有大用处的。”银票就在手里,宁夏那视线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屋中的人。
冬沁还在兴奋之中,全然没注意到这屋子里多了一人,直到秋怡一声轻咳,拉着她出去时,冬沁这才发现,逍遥王可真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
“这么快就好了?”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小皇帝那里的吗?
见他藏青色的氅衣上飘满了雪花,宁夏忙将银票放到桌上,起身给他拍着衣裳上的雪。
“皇上这会儿心里头高兴,事儿自然也就办的快了许多。”面上带笑,北宫逸轩抬手便要脱氅衣。
料中小皇帝会让人来搜屋子,所以宁夏在走之前,就将这屋子里的火盆给灭了几盆,同时开了门窗让冷空气吹了进来。
如此一来,屋子里便是冷了许多,尽管回来时加了火盆,这会儿却还不够暖和;见他要脱氅衣时,宁夏忙抬手制止“先别脱,屋子里还不够暖和,当心着了凉。”
眉目含笑,北宫逸轩静静的看着她,她就是这样,不管在什么时候,心中永远都有着他!
将她微凉的手给握在掌心,拉着她坐到椅上“事情查清楚了,云闲,果然是易了容的。”
北宫逸轩这话,宁夏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这事,她一直觉得奇怪,只不过之前想不明白,这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多了,她自然也就开始怀疑。
原文里,压根儿就没有提过云闲的易容之事,宁夏在见着云闲之时,心底隐隐有些好奇,也不过是一刹那,那好奇也就消了。
直到云闲与炮灰合作杀太子,直到离雪域越来越近,宁夏才将以前的那份奇怪给重拾。
当北宫荣轩将叶宣给派来监视她的那一晚,昊天将叶宣给打晕了,而北宫逸轩却是在与她在内室呆了一晚上。
那一晚,她想了很多,二人也讨论了许多,那时她便问着他,云闲有没有可能易容?
虽然原文里没提过,可宁夏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北宫逸轩也是怀疑,便派人去查了。
如今查出的结果是,东周五皇子此时正于东周太子往雪域赶来。
单是这个消息,就让二人肯定,云闲,不,应该说是东周五皇子,应当是易了容的!
跟着队伍而行的五皇子,此时易容为鬼医弟子云闲;而跟随东周太子而来的人,必然是云闲的心腹,那个人,易容成五皇子的真正样貌。
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云闲的行为让宁夏不得不多想;既然是东周五皇子,既然要杀太子,为何在离雪域越来越近的情况下,他还不寻机会离开?他就不怕自己的样貌被人认出来,毁了前程?
云闲这般有恃无恐的跟着队伍继续前进,还这般的肆意招摇,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怕被人认出来!
为何不怕?只有一个原因…易容!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易容,是真的能成功吗?”如果真是能随随便便的易容,那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怎么维持?
“易容,极难!”北宫逸轩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看着宁夏:“首先得寻一个面容骨骼相似度超过九成的人;若是易容,必是人皮面具,只有人皮面具才不易被人发现。
而制作人皮面具需要的是活剥人皮,如此一来,就需寻找一个长相十分相似的人才行。”
人皮面具………活剥……
宁夏不由的心中犯恶:“你的意思是,云闲脸上戴着的,是人皮面具?”
“不,云闲脸上的并非人皮面具,因为云闲是一个横空出世之人,无人知晓他的过去,所以不用与谁相似,只要寻了恰当的动物皮再加以密药便能制成。
而那个随东周太子而来的云闲替身,那脸上的肯定是人皮面具;必是云闲寻了一个与他相同模样的人,剥下了面皮制成。”
说话间,打开信封,取出一封信,打开给宁夏看了一遍。
看完那信,北宫逸轩将信直接丢进火盆烧了。
宁夏那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云闲可真是好大的胃口!”
“可不是么!”北宫逸轩亦是淡然一笑:“他只当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如今他下定决心在到达雪域之前取你性命,可真是让我觉得过去高看了他。”
“这么久以来,他觉得自己是被我耍了,所以,他需要报复,而他一向是个自负且狂妄的人,他不会让我死的那么简单,最好是能用我的死,再次达成与北宫荣轩的合作。”
宁夏这一句接着一句出口,听的北宫逸轩微蹙着眉头:“蝉儿,此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
他总觉得云闲态度的转变太狠,真怕宁夏接招会迎来杀身之祸。
“不插手?他们都已经给我挖坟造墓了,我若是退缩,只怕连那墓也进不去。”摇头一笑,宁夏看着北宫逸轩,目光中是一种倔强的坚持:“炮灰,我早说过,当我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会发生些什么;他们要我的命,已经不是一两天,要你死,也不是临时起意,而他们要杀小皇帝,更是早有预谋。
不管我们是进是退,都是难保一身干净;正所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坐在原地或者躲躲藏藏让他们肆意欺压,倒不如主动出击!
我倒是要看看,是他们的张良计技高一筹,还是我的过墙梯更加厉害!”
北宫逸轩静静的看着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