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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韦失血过多,最后一招竟然打偏了,心中懊悔不已,但此时他已经错过了杀蒯绍的最佳时机,如今的他已经耗光了最后的一丝斗气,视线也开始模糊了,但他依然坚挺的站立着。为了身后的沁儿,为了他心中的正义,他不能倒下。
“竟然在营里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赵管事和赵玉丹带着黄衣武士率先赶了过来,随行的还有一位富商模样的男子,身穿绸缎,腰间还挎着一把做工精良的佩剑,年纪看来四十岁上下。蒯绍见到那个富商居然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连忙低下了头。
只见那富商笑了笑道:“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比武较量下也是很正常的嘛,我就喜欢这样的英雄豪杰。绍儿,你的两位叔父在城里久后多时了,不如你早些过去,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会带赵氏及沁儿入城的,绝不会耽误了你的吉时!”
蒯绍道:“但凭蔡伯父发落,小侄这便去了。”说罢在身旁婢女的搀扶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玉丹只看到张韦正面,见他没有受伤,笑吟吟的走了过来,道:“张公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襄阳豪族中的杰出人物,蔡瑁先生。”张韦微一抱拳,蔡瑁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道:“年轻人好俊的功夫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我欺也。在下与赵氏是世交了,到了这里边安全了,接下来我的人马会护送商队进城,你也好好休养休养罢。”
沁儿看着张韦满背的血,一个肯用生命守护自己的男子的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如果说以前对张韦的感觉是好感,那么现在可以说是信赖了。
赵玉丹见沁儿无恙,笑道:“沁儿妹妹,你的营帐坏了,这两天就到姐姐这里休息,可好?”沁儿木然的点了点头,心里脑中不断反复播放着张韦奋不顾身挡住剑气的一幕。
蔡瑁见众人有些许尴尬,笑道:“这些损坏的物件全都算在我的头上吧,等进了城,我摆个酒席带不肖侄给几位赔罪!”眼神扫视过沁儿和张韦,心中一动,道:“我不打扰了,你们先忙罢!”
赵玉丹留下赵管事打理营中事物,自己亲自去送蔡瑁,一双玉臂挽着蔡瑁粗壮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第三十五章 明争暗夺(上)
见蒯绍走了,张韦这才痛得叫起来,这幅怂样和刚才坚毅的英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管事道:“张兄弟怎么了?呦,后面的伤很重啊,快,我这里有些自制的止血散,能快速愈合伤口,你来试试!”
张韦一脸警惕的道:“这东西不会再有什么副作用了吧?”
赵管事老脸一红道:“这是药材又不是丹药,哪来那么多副作用,沁儿小姐,烦劳你帮忙按住这里!”张韦这才爬下,让二人医治。
沁儿按着张韦深深的伤口,轻声的道:“张公子,你我萍水相逢,为何三番两次的舍命相救?”张韦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见到你被人欺负,我心里就不爽,尤其是那个蒯绍!哼哼,下次我一定杀掉他,这样你就不用嫁给他了,怎么样?是个好主意罢?”沁儿默默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赵管事皱眉道:“你若是再说话,我就没法止血了,实在不行只好喂你一颗我新炼的丹药了!”张韦马上乖乖的闭上了嘴。
快乐总是短暂的,分别却是长久的,转眼间已到了襄阳,张韦身强体壮,加之赵管事的疗伤灵药,伤口愈合极快,竟已好了大半,其间自然少不了沁儿悉心的陪伴左右。
这日清晨,蔡瑁和赵玉丹二人来到的大营,举止间两人亲密更胜从前。赵玉丹道:“赵管事,你带些得力的助手随我入城,再带些那得出手的东西,商队就暂歇在城郊罢!”蔡瑁见到沁儿和张韦在一起,笑道:“沁儿小姐,我们也该进城了,州牧刘表大人已经恭候在城门前了,可不能让大人久等!”
沁儿点了点头,眼光在张韦身上停留了稍许,然后默默的走了过去。
张韦心下不忍,待要说话,却被身旁的赵管事拉了拉衣袖,使了个眼神。蔡瑁续道:“赵管事,这位张英雄勇猛过人,可是不可多得的猛将啊,一定要记着带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啊!”说完看着张韦,含笑点头。赵管事见张韦的目光全放在沁儿身上,低声咳嗽了几下,张韦这才回过神来,抱拳施礼。
蔡瑁笑了笑道:“不必拘礼了,今晚在寒舍,鄙人设宴款待诸位,还望赏光哦!尤其是赵小姐,鄙人对小姐的酒量早有耳闻,自问襄阳城尚无敌手,今日有幸,我们晚上一定要不醉不归才行!”赵玉丹忙道:“那是自然,素闻将军颇通音律,贱妾手下也有些知音人,晚上还需将军点拨一二!”说完向赵管事使了一个眼色,赵管事会意的点了点头。
蔡瑁陪同沁儿骑马走在前列,赵玉丹的车轿走在中间,赵管事带了几个黄衣武士,连同张韦跟在车轿左右,队伍行进很快,只小半个时辰便来到了襄阳城门前。只见襄阳城城池坚固,城墙上彩旗飞扬,一众人马盔明甲亮,笔挺的站在城墙上,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强烈印象。城下早有车队等在那里,为首一员将,骑着一匹枣红马,身穿亮铜铠甲,相貌俊朗,身材魁梧,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见到蔡瑁和沁儿过来,赶忙飞身下马。
蔡瑁带着沁儿也赶忙飞身下马,拜倒道:“见过州牧大人!末将蔡瑁,幸不辱命,已将交州使节安全带到!”沁儿也忙道:“交州使节士沁见过州牧大人!”刘表赶忙跑了过来,一手一个把二人扶了起来道:“蔡将军护送使节有功,择日我定然启奏天子加封将军。士沁劳师远足辛苦了,士州牧身体可好?”
沁儿道:“家父身体康健,此次知是刘州牧孤身上任,平定乱局,实乃人中豪杰,特让沁儿前来传达家父愿与州牧交好之意,另有精炼刀剑五百赠与州牧!”
刘表喜笑颜开道:“这真是雪中送炭啊,士州牧如此盛情,在下这便收下了,我们两州互相毗邻,自然应当永世修好,不让百姓遭受战火之乱才好啊!”
沁儿道:“刘州牧有此爱民之心,真是荆州万民之福啊!”
刘表道:“愧不敢当,如今在下刚刚上任,正值百废待兴之时,若想让荆州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还离不开众位的努力啊!”后半句自然是对着身后的官员说的。
身后官员走出一人,躬身道:“主公有此志向实乃我等之幸,如今即将入冬正是修筑河堤的绝佳时机,否则明年汛时怕又会有百姓流离失所了!”刘表听到此人说话,不由得微一皱眉。这一个表情的变化正被蔡瑁看在眼里,他向前一步道:“蒯良,现在不是议政的时候,如今是迎请我们交州的远道使节,也是未来你们蒯家的媳妇,怎么如此不分场合,成天抱着你那修建堤坝之事,莫不是你要从中抽取些好处罢!”
蒯良道:“迎请使节是否是政事?既是政事我又如何不能提议了?况且迎娶沁儿是我们蒯家的家事,那便由不得旁人插嘴了!”蔡瑁被他一顿抢白,一时竟无言以对。
刘表笑了笑道:“此番的主角可不是我刘表,而是远道而来的沁儿小姐,我们还是赶紧把她迎入城中才是,若我们站在城门前聊得没完没了,那岂不是失了礼数?”只一句话,蔡瑁和蒯良皆无法反驳,只好点头称是。
蔡瑁道:“大人,此次随行的还有盘县的豪族赵氏一行,容末将代为引荐!”他见刘表笑着点了点头,便走到轿前把赵玉丹请了出来。众官员只见一个皮肤白皙,身材婀娜的年轻女子,盈盈了走下车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半露的酥胸,只惹得有些官员看得眼睛都不会转了。
赵玉丹走到刘表面前,微一施礼道:“贱妾赵玉丹,见过州牧大人!”那声音妩媚得让人骨头都快酥了,哪知刘表只是礼貌性的寒暄了几句,便引着众人进城了,没有丝毫的情感流露,这让张韦不由得从心里对刘表产生了好感,也难怪他能临危受命,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居然能在豪族林立的襄阳站稳脚跟,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张韦跟着队伍走进了这个闻名于世的古城襄阳,当然,在这个时代还不算太古老。只见城中高楼林立,最宽的主道居然可以容下八匹马并排行走,城内有着五颜六色的幡子和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米店,有药材店,有书画店,有肉铺,有两三层楼的客栈、酒楼,当然还有四层楼高的**…
刘表刚一进入中央大街,两旁守候多时的百姓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更有不少美貌的女子向其大抛媚眼,无论怎样刘表都是微笑以对,偶尔向人群中挥一挥手,惹得人群一阵沸腾,看起来就像是大明星在面对他的那些狂热粉丝一样。
张韦低声对赵管事道:“看来刘表在襄阳很有威望啊,人看起来也算通情达理,如果我告诉他蒯氏在盘石镇的恶行,沁儿是不是就不用嫁给蒯绍了?这门亲事不就会取消了么?”赵管事思索了一下道:“这事本是人家私事,我不应该跟你说,不过我和那个蒯绍也很不对付,不妨透露你些讯息,襄阳的百姓虽然拥戴刘表,但是大小官员却都是蒯氏一派的,而襄阳的水军陆军却有一多半是掌握在蔡氏的手里,所以刘表表面上是荆州之主,实际上却是蔡氏和蒯氏互相制衡的傀儡。依我看,你若想取消这门亲事,与其跟刘表谈,还不如去跟蔡瑁谈,蔡瑁一直都和蒯氏过不去,有这么个机会,他定然不会放过!”
张韦点了点,道:“话虽如此,但是蔡瑁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他也没什么好图的了,我凭什么让他帮我?我什么都没有!”
赵管事道:“谁说你什么也没有?以前蔡氏最忌讳的便是蒯绍的武功,如今有你能和他抗衡,只怕不用你去找蔡瑁,蔡瑁就会主动来笼络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蔡府的管事,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道:“这位英雄该就是张韦张英雄了吧!”张韦点了点头,那管事笑道:“我从前面过来,在这许多人中一眼就见到器宇轩昂,仪表不凡的张英雄了,这是我家老爷的请柬,请您于今晚酉时务必来府上赴宴!”
赵管事向张韦挤了挤眼睛,似是再说:“你看,说什么就来什么了!”
第三十六章 明争暗夺(中)
沁儿入住到了驿馆,赵氏一行则入住在襄阳最气派的祥云楼。五位黄衣武士挤在两间房间里,张韦待遇却要更高一级,同赵管事一样,单独有个房间,而且每餐竟还有酒肉,这和之前的境遇真是天壤之别,张韦也不禁感叹,不论在什么时代,人总改变不了这样势利的习惯,也许这是人的本性,也或许这是优胜劣汰自然选择的结果,无论怎样,只有少数人才会自寻烦恼的寻找这问题的答案罢。
酉时将到,赵玉丹才缓缓乘上车轿,往蔡瑁府出发,此次随行的自然少不了赵管事以及黄衣武士,张韦则作为被邀请的宾客,骑着马与赵玉丹同行。客栈距蔡府很近,只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众人到时距酉时尚有一刻钟的时间。
门口的管事见到张韦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伙计跑了过来,把张韦的马牵到一旁,搀扶张韦下马,殷勤备至。张韦自穿越到古代,还是头一遭享受这贵宾级的待遇,心中不免飘飘然起来。
张韦在管事蔡福的引领下,走入宴会大堂,坐在右手边第三个席位上,主位上空缺,蔡瑁则端坐在右手边第一个席位,见张韦来了,起身走了过来道:“张英雄能来赴宴,真使鄙府蓬荜生辉啊!”
张韦连忙辞让道:“蔡将军大名在下如雷贯耳,今日竟能和将军同席共饮,真是在下的荣幸!”
蔡瑁笑道:“好说好说!自上次在赵氏营地匆匆一别已有数日,这几日蔡某每每想起张英雄力挫蒯绍的英姿,总是令在下夜不能寐,只盼着能有幸结交这样的英雄豪杰,如今我们有缘相聚于此,今夜必定要不醉不归!”
众人见蔡瑁屈身与一个陌生青年聊天,而且还奉若上宾,私下不住揣测这青年是何来路,竟能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让目空一切的蔡瑁倾心相待。张韦见蔡瑁位高权重,但却毫无架子,不禁心生好感,道:“蔡将军真是客气了,英雄豪杰在下实不敢当,如若不弃可以直接叫我张韦便是!”
蔡瑁道:“果然是好汉子,快言快语,那以后你我便兄弟相称好了,我叫你张贤弟,你叫我蔡大哥,如何?”
张韦道:“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