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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份羞辱,握紧拳头定住神形说,怎能不去,如今我当家,怎能放过这种事。薄义赶紧接话说,我心急哟,要去就赶紧去,怕去晚了,人家把事办完了我们再冲进去,反而赖我们惹事。
宝公子觉得是,去的念头生定。
薄义偷偷望着宝公子,察觉到宝公子心思,凑到耳边小声说,我们不能带士兵,不要告诉其他人。宝公子称是,薄义拉着宝公子催促说,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吧。
两人就往柴房赶。
宝公子让薄义领着,催着到门前,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侍卫认得薄义,放两人径直进来。
宝公子发毛,昏昏地跟在薄义后面。甫进来,薄义有意让在旁边,将宝公子亮在中间,正巧能看到前面场景。
屋子当中有张宝床,帷帐落下来,将宝床围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宝公子听见薄王后和男人吃吃说笑着,再看地上凌乱抛着衣衫,有几样正是薄王后所用。
这情形让宝公子失掉活着感觉,愣愣地站着。
帐里的薄王后耳朵早早放在外面,时时听着薄义何时领着宝公子进来。
外面薄义咳嗽一声,薄王后得意,故意让宝公子听着,在里面对人说话,嘘,不要闹,好像有人进来。男人说,不会吧,哪个晓得这个秘密地方,王后对我说过无事的。薄王后恼怒地说,你这个死男人,只想着快活。男人说,人家正在兴头,不会有人来的,快点躺过来。薄王后说,把手先拿开,别闹,让我听听。
宝公子血脉膨胀,紧紧捏着拳头就要上前。薄义死死拉住宝公子,往后面拽。宝公子怒火冲顶,大叫,来人呀,快来人呀,将对狗男女绑了,听候朝廷治罪。
半晌,没人进来捉人。
宝公子扭头看着薄义说,没听见命令么,快去捉人。薄义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动。
只见薄王后轻轻咳嗽一声,光脚下床,穿好衣衫,整理好头发走出来,慢悠悠地对薄义说,国舅先放开宝公子,出去回避,我有话和公子说。接着坐到椅凳上。
宝公子往前数步,看着帷帐,看着宝床,几yù冲过去。
这个时候,薄王后极其紧张,看着宝公子,生怕他就这样冲进去,发现秘密,又看着后面的薄义,薄义已将腰刀扯到半截,期望他一旦宝公子逞强,直接出刀砍人吧。
只见宝公子迟疑片刻,抵近薄王后问,母亲为何如此大胆,让王家蒙羞,让大王蒙羞。薄王后淡淡地说,哪有小孩子这样问大人话。不过你今rì看见了,我就说给你听。宝公子低着头,出着重气,等着薄王后说话。
薄王后不在意地说,图个快活。宝公子气急,又说不出话。薄王后说,今rì不巧让你们撞见,还好是王家人看见了。我只说一句话,有个道理你该明白,家丑不可外扬。宝公子愤愤地问,这是家丑么?薄王后说,按王法是死罪。现在你当家,请你按王法治罪吧。
宝公子不语。
薄王后接着说,我想不出大王听到这事,是什么脸sè!他恐怕听不到这事,你不会告诉大王的。这是在刺激宝公子。
宝公子不敢正面看着薄王后,侧过脸看着宝床和厚帐,大声骂着,真不要脸,以为我不敢告诉大王么。薄王后说,这才像个男人!你去告诉大王吧。
薄王后死死盯着宝公子,见他半天不动,接着说,出去吧!不要碍事。
宝公子受不住奚落,转身离去。
薄王后往宝公子身后说,傻孩子,做事想想清楚。说完,冷冷地笑着。
过了很久,薄王后将赵如意拉出来对他说,将军受惊了。赵如意尚在恐惧之中,觉得身子只剩下皮毛,心和脑子像玻璃珠子一样吊在虚空当中。
薄王后亲了赵如意一下说,我的将军,收拾一下回去吧。赵如意哭着说,我怎么回去呀,回哪里去呀,就守在王后身边吧。薄王后说,回斜口关呀,你是斜口关将军。赵如意哭出来说,那不是寻死么。薄王后拍着赵如意说,拿出你在王后身上发狠的样子。赵如意苦着脸sè。薄王后狐疑地逗着说,你不是说过不怕大王,不怕公子,还要砍头砍尾吗!
赵如意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蹲在薄王后膝前哭着说,我的王后呀,这时候还调笑人家,索xìng我就反了吧。薄太后笑着说,恐怕你还不晓得怎样从这里出门上街吧,你反谁呀。赵如意无语。薄王后安慰说,小乖乖,不用怕,有我呢,刚才你也看见了,毛孩子拿我没办法,我三两句话就让他自己走了。赵如意说,公子不去报告大王,也不会去找张苍吧!
呵呵,真有可能,不过薄王后仗着宝公子心善肠软,断不会向张苍宣扬。
此时薄义走进来数落自己说,今天怪我没有把紧门,让公子撞进来。薄王后说,哪个都怪不得,只怪王后喜欢赵将军,什么也不顾了,如果提心吊胆怎能办美事呢。
一番俏皮话说得赵如意由苦转喜,再由喜转苦,来回转圜,难受得很。
薄义紧着劝说,王后不顾身家xìng命,赵将军不可辜负王后呀。赵如意听完,要跪下磕头,薄王后拦住不让。赵如意对薄王后说,王后之恩终身不忘。薄王后擦掉赵如意眼边的泪水,柔柔地说,傻男人,哪个要你终身不忘。
赵如意无料薄王后当着薄义面前说知心话,顿时脸上热烘烘的。
薄王后让薄义好好在安顿赵如意,自己先回王宫。
良久,薄义过来见薄王后。
薄王后松口气说,我担心公子不来呢,呵呵。薄义说,我拿话激他,他受不住,跟在后面就过来了。薄王后十分满意地说,你为**立下大功。薄义问,你玩什么计谋?薄王后说,照我说的办吧,不用多问。薄义应承。
薄王后揉着自己的腰身说,这几rì身子也快活,也累着了,等事办完,好好歇息。薄义说,可恨大王从来不让妹妹快活。薄王后抬脚踢着薄义盯着骂,这事你也敢说,快点办事去。薄义夹着心思,转眼出门。
薄义来找宝公子,宝公子谢客不见。薄义径直入门,在中堂看见宝公子,卢夫人也在。薄义向两人见礼。宝公子盯着薄义看,薄义迎着宝公子放过来的眼光,相持不语。
卢夫人见状,问薄义,舅舅帮我劝劝吧,宝公子刚从外面回来,一直赌气不说话,哪个人都不理,是让什么事惹上了?这些文武大臣不要欺负宝公子人嫩手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好帮着,不能使坏。薄义说,卢夫人不要多想,万万没有欺负宝公子的事。我刚从王后那边过来,王后传话让公子去宫里议事。
宝公子听到薄王后名头,一时气急,看着薄义说,我不要见这女人。卢夫人听到宝公子将薄王后称作这女人,大惑不解,看着薄义。薄义故意责怪说,怎么连王后都不理睬,是不是王位坐上就忘记老娘了。宝公子冲着薄义喊道,如果你摊上这样老娘,能有好言相称么,刚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薄义装着问,看见什么了?谁惹公子生气了,说出来听听,让卢夫人听听。宝公子不敢说出来。
薄义陪了片刻,催着宝公子说,王后等着公子呢,你要不去,我就去回话。卢夫人说,去的去的,这就去。说完劝着宝公子。宝公子磨磨半晌,不情愿起身。卢夫人问,我陪去么?宝公子转脸看着卢夫人,愤愤地说,往后不许你见这个女人。
第十七章 疑神疑鬼
() 薄王后居中而坐,像是无事人。
宝公子进来,站在远处躬身向薄王后略略施礼,转头看着外面,不开口说话。
薄王后看在眼里,不耐烦地问,你是金口吗,怎么不叫母后?宝公子逼着无法,嘟囔着叫声母后,问候一声,再不多话。薄王后说,那件事我劝你不要再想。有本事有能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是拿我,还是治我,随你。
薄王后停顿片刻,又说,刚才我细细想了一下,那情形让你看到,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如果你有良心,应该从我这边想想,既然这样做一定有我的道理。我们暂且不论这事,眼下有要紧的事和你说。
薄王后让薄义将老夫人带进来,坐在公子对面。薄义站在老夫人旁边,小心看护着。
薄王后问,夫人可好?老夫人寻声指着薄王后问,你是那个。。。。。。薄义插话说,是薄夫人。老夫人点头说,好多年没见了!薄王后说,这一晃都二三十年了,你不想孩子吗?老夫人说,说好的事,不能不守规矩。薄王后说,夫人懂礼。
薄王后转手指着宝公子说,正巧面前有一个人,你可去看看,你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老夫人转头看着宝公子,起身走到跟前,摸着宝公子细细地看着。薄王后问,看得清么?老夫人连忙说,看得清,看得清,脸形真像,和记得的样子差不多。薄王后说,还是坐回去吧,不要吓到人家。老夫人应承着,看着宝公子后退,眼睛片刻不离宝公子。
宝公子如入雾中,不明白眼前是哪样情形。
薄王后说,回去还是照旧过rì子。老夫人点头谢过。薄王后说,有什么需要就和仆人说,样样满足。老夫人依旧谢过。薄王后问宝公子,老夫人把你当成自己儿子,很喜欢你,你也和老夫人说句话吧!宝公子摇头。薄王后对宝公子说,你替我送送老夫人。
宝公子无奈,起身对着老夫人施礼。老夫人受着,连忙回礼说,好孩子,你不要客气,我的孩子也有你这么大,今天能看见你的样子我就满意了。宝公子一万个不明白,看不出眼前的秘密,下意识地问,老夫人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薄王后正要拦着,老夫人已经指着远方说两字:来英。薄王后听到这句话,急忙让薄义将老夫人带出去。
宝公子看着老夫人从眼前离开,茫然不知所措。
薄王后看在眼里,清清喉咙问宝公子,见到老夫人心里熟么?宝公子不想说话。薄王后叹气说,见到骨肉生生不能相认,这是天下最难为的事,真让人难堪呐。宝公子忍不住地问,老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薄王后不耐烦地说,我累了,要歇息了,你走吧,不要问了,往后无事不要进宫。
宝公子热昏昏地走出宫门,盘算着今rì发生的事,让他不明不白,虽然觉得有重大疑问,却百思不得其解,忽然记起宝弓王说的话,有事可找张苍。
见到宝公子面急的样子,张苍晓得有大事,屏开身边的人领着宝公子往前走,边走边问,公子何事慌张?宝公子只讲见到老夫人的事。张苍长久不语。宝公子问,将军怎么看?张苍自问,又像对宝公子说,王后想干什么呢?
宝公子不能回答,不能讲出柴房之事,慢悠悠地说,想不出王后要什么,只觉得此时让我见老夫人定是大事,里面定有隐情。张苍仔细将宝公子所言想了一遍,忽然追问,公子是否拿着王后不好的事?
一句话问得宝公子脸红,赶紧装定,摇头说,将军不要乱猜乱想。张苍呵呵两声,闷头往前走。宝公子说,像算计好的,让我见到老夫人,老夫人对我说的话,做的样子,像多年不见的亲人一般。
张苍体验不出真实的感受,不好多说。
宝公子接着说,真是亲人的话,该是谁呢?张苍说,亲戚,朋友,都可能。宝公子喃喃地说,大王、王后的亲戚有多少,是哪个,不光是我,朝廷上下都明白,何况老夫人说出自己的出处是来英,王家没有那里的亲戚呀。
张苍叹口气说,看来得往坏处想了。话到这里,不好开口。宝公子请讲。张苍说,大王离开京师远去高旗关,公子见到来路不明的老夫人,薄王后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宝公子捏紧拳头,放在胸口坚定地说,你这样想有道理。张苍思索良久,忽然说,薄王后不会玩杀王的把戏吧。宝公子死命摇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苍将宝公子拉近低声问,薄王后要杀你吗?又接着说,我觉得不可能,她没这手本事。听到这话,宝公子呆了半晌才从惊愕中回转过来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又捂着自己脸庞,用力压着,做怪样子说,今rì在王宫见到老夫人,我觉得面熟心熟,心里向着她,她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