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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国学盖头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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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既能用科学的态度追求真理,做到实事求是,又能用科学的态度和真理的标准来挽救儒道释学说,也做到实事求是?

  噫嘻!光当只怕是“说不清楚”了。诸位救我!

  正是:

  民风急切切,宦雨慢腾腾。

  要知有谁来救光当,看官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诚惶诚恐
第五回  诚惶诚恐

  上回说到,看了钟博士的演讲,发现诸多矛盾无法自圆,光当大惑不解,故大声呼救。

  第二天,还是水库青湾先生跑了来。

  人总是喜欢奉承,这差不多就是真理了。

  按说“忠言逆耳利于行”也是真理,但是“忠言逆耳讨人厌”,则好像是更加现实的真理呢。

  您瞧,光当对于轮回的真实感受,不合青湾心意了,所以他这回跑了来,并不是为了欢呼,也不是听到光当呼救赶来相助的,而是扳起了面孔,居高临下地训人了。他阁下好像只感到光当缺少恭维的话“讨人厌”,并未觉得“利于行”;只知道“逆耳”,并未看作“忠言”吧。不过,对于青湾的教训,光当还是一如既往,要感谢的。

  青湾训斥道:

  “光当先生还当深入研读经典,不可执着一位妇人之言以为究竟,这样也太贻笑大方了”。

  光当答复说:

  多谢教诲!水库青湾一定是看出光当的肤浅了。光当秃笔如柴,胸无点墨,肚子里没有水,的确不敢妄谈水平。

  据说鸿儒很有些特点:生怕丢面子,死怕下地狱。好在光当鸿也不鸿,儒也未儒,没有鸿儒之忧,故请先生及各位大方尽情见笑便是。不留神笑掉大牙者,医疗、食宿、交通等诸项费用还请阁下自理。勿谓光当言之不预也!

  但有相关事宜尚需请教:如何一眼甚至不到一眼就能看出类似光当般的老朽“还当深入研读经典”的肤浅来呢?倘若老朽稍显不服,是否还得再加一句:“敢说你满腹经纶,博览群书,饱读天下圣贤经典而万无一漏乎?”

  另外,在“太”“贻笑大方”之余,光当还想对大方之家的诗作“深入研读”一二:

  光当曾有“澄清狡诈驱鬼火,笃信诚实映红光”的词句,引起青湾反感。于是,青湾回应诗作一首:

  修身亲民君子行,

  怎可污谤说欺民?

  先生尤自在迷途,

  谁真狡诈岂澄清?

  笃信诚实须博学,

  慎思明辨重笃行。

  时人寡闻眼不明,

  香花毒草每不分。

  光当深入研读之后,提出一孔之见如下:

  一.韵脚“行”、“清”属“中东”辙,“民”、“分”属“人辰”辙。合辙押韵是骈文的基本要求,格律诗词要求尤为严格。先生韵辙乱了,可否改进?

  二.“明”字合了中东辙,但尾联的上联不是韵脚,不宜用韵。敬请斟酌。

  三.“先生尤自在迷途”,“尤”乃“更”“甚”之意,换成“犹”字是否更准确些?

  四.七律四联仅五十六个字,就有两个“民”字、两个“行”字、两个“笃”字、两个“明”字和两个“不”字相重。而且两个“行”字还重在韵上。可否把重字替换掉,或者尽可能少重些?

  五.能否讲点平仄?如首联:

  平平平平平仄平,

  仄仄平仄平平平。

  六.对仗,用典……

  总之,除了言志、明理、抒情,中国传统诗词还多少需要讲究些格律。恳望博学的阁下闲暇之时,不妨顺便浏览(无须“深入研读”)一些诗词常识(如“诗词格律十讲”等等)。

  阁下谆谆教导:“笃信诚实须博学”。至理名言如雷贯耳,令光当茅塞顿开。老朽一定谨记在心。

  然而,就在谨记的过程之中,忽觉阁下类似偈语的教导好像有点问题:“笃信诚实须博学”,那咱这不够博学的绝大多数平头百姓岂不连诚实的资格都没了?丧失诚实资格,岂不只配狡诈了?被儒家亲民宗义“亲”了千百年,并欲继续“亲”下去的“民”,岂不大都成了狡诈无赖的刁民了?常闻作了大官的鸿儒往往惊堂木一拍:“大胆刁民,竟敢犯上,给我大刑伺候”!伺候者,服务也。这是不是“亲民”的方式之一呢?面对如此众多的刁“民”,阁下们还有决心、有信心、有诚心继续“亲”下去么?

  从逻辑上看,诚实和博学究竟有多少必然联系?为什么诚实必须博学,不博学就无法诚实呢?反过来,是不是诚实就必然博学?大家都知道小孩子天真诚实,是不是可以由此断定刚刚出生的婴儿最博学呢?再者说了,博学的量化标准是什么?是不是能作出象阁下那样的诗才有博学的资格呢?博学的美称是否有必要让“刁民”也承认?是否应该由儒家或儒者端起“博学”的乌纱或桂冠朝自己的头上戴或扣呢?

  尽管疑问多多,阁下的教导我还是要谨记在心,而且已经牢牢记下了。在下说到做到,绝不食言。光当虽不博学,诚实之心倒是敢剖给世人过目的。

  在下才疏学浅,谨小慎微惯了,偶尔抖胆质疑一回,怕也难免狂妄之嫌。但光当绝非技痒卖弄,实在是没有能够忍得住。兴许光当的肚量、修养、忍术等等,也都在“还当深入”的改进之列吧。

  坦言阁下不足,不啻班门弄斧。光当无奈,只得再次“太”或“太太”贻笑于大方之家了。唐突冒昧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诚惶诚恐的肤浅光当

  颤巍巍扑通通地拜呈字上

  见到以上文字,青湾很快回应,态度颇为诚恳:

  “光当先生您好。感谢您在写古诗方面给予的指导。鄙人对于律诗,对于平仄,到目前为止还属于外行,而信手所写的几行,也不能算作诗,是属于顺口溜一类的东西吧,惭愧。”

  于是,光当同样以诚相待。回复如下:

  您好,水库青湾先生:

  对于诗词,光当也不是专家。一孔之见,不必认真。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光当赞赏您的诚恳态度,并就此向您致敬!至少在这一点上,先生比南老先生强多了。光当绝不反对中国传统。对的,有益的大胆继承;错的,有害的坚决批判;是非莫辨的,暂且放下,慢慢研究。有时为了说清问题,辩论者难免讽刺揶揄,甚至挖苦攻击,这并不奇怪,“嬉笑怒骂皆文章”嘛。我主张彻底的言论自由,即使有人愿意漫骂光当,光当也不会计较。骂得有理,欣然接受;骂得无理,听听无妨;骂得很不象话的,不予理睬便是。一般说来,骂人者还是希望讲清道理的。虽有并不讲理而专以骂人为乐者,却往往是被骂者无损,骂人者反倒丢人而已。总之:人人都是平等的,尊重他人人格是没有大错的。

  格律诗的探讨告一段落,可是“为什么诚实必须博学”,“是不是刚刚出生的婴儿最博学”的疑问仍未解决。青湾先生没有回答,也未见高人前来指教。

  时隔多日,光当意外发现了净空法师一番高论:

  “人之初,性本善”,“这个善不是善恶的善,是纯善、纯净。这个善就是圣,就是圣人。”

  天哪!人生下来就是圣人。这和“刚刚出生的婴儿最博学”大有异曲同工之妙也。

  法师说:“中国自古以来,教育的目标是什么?目标是成圣、成贤。”

  这个净空法师真是净说空话!

  别给“圣贤”婴儿喂奶,别让孩子们长大,或者一生下来就都送到庙里,叫他们与世隔绝,永葆圣胎本质,问题不就解决了?何必等娃儿们食了人间烟火,变成俗人、庸人甚至坏人之后,再去教育他们“读书志在圣贤”呢?

  俗话说:“经是好的,都叫歪嘴和尚念歪了。”光当愚钝,分不清到底是嘴歪还是经不正。可是净空法师的高论,却生把光当的嘴给笑歪了。据说法师者,大肚活佛也,应不计较俗人俗语才是。不知以法师之功德,能将光当之歪嘴矫正否?

  正是:

  凡人少圣贤,贤圣多烦人。

  欲知光当笑歪了嘴,还有没有希望矫正过来,看官且听下回分解。 。。

第六回  初会大师
第六回  初会大师

  上回说到净空法师的高论,生把光当的嘴给笑歪了。那不过是临时性的功能紊乱,并无大碍。其实,什么大师呀,名流啊,也并非圣贤,也会编瞎话撂炮来空的。只要对此有些心理准备,就不至于把嘴笑歪。即使不留神笑歪了,也落不下太大的毛病来。

  闲话打住,书归正传。

  前头曾经说过,看了轮回学说之后,光当产生了诸多疑问,于是急呼:诸位救我!

  打那时起,光当不断留心救我之人和救我之方。姑且在此叙个究竟,但求各位看官不要性急,容在下慢慢道来。

  不知源自何时,名人、明星、大腕、大家、要员、寡头等各色显赫人物,总是一言九鼎,张嘴就是真理。甚至无须张口,便有人鸣锣开道,将那真理、类真理的光焰洒向四面八方。个中极具魅力者,俊威堪比阎罗,连排风未雅都能被追捧成“高耸金臀,宏宣宝屁”,而且如金玉之声,似兰麝之气。这虽未免夸张,但却并非无稽之谈。看官不妨留心左右,瞅瞅此风稍减乎?光当虽不屑攀风,然岂敢脱俗?下面就试着根据名望影响或者手腕尺度依序述之。唯望不慎被光当埋没于后位者担待些个,宽恕在下不谙此道之罪。光当这厢有礼了!(作揖状。)

  这回咱就说说南老先生怀瑾大师。

  南老号称大师,声震海内外,盛誉盖过肩,绝对大腕。想必照大师功力,要救个把光当,当属小菜一碟,至少也该相当凑乎了。可惜光当小若微尘,难求大师耳提面命,只能拜读其书,以寻救我之方了。

  南老以博学著称,闻名遐迩。其讲佛论道,深入浅出,生动自然,尤对儒家学说有独到见解,据称还不拘古训,颇有可取之处。而且,南老多才多艺,触角往往超出国学之外,寻常之家万难望其项背。不过,经过光当孜孜以求地学了一点,苦苦以思地想了许多之后,您猜怎么着?竟觉得以南老之说来解光当之惑,还真有相当不小的难度咧。若持南老之学以普渡众生,只怕更要误国,误民,误人子弟,简直有违或者难辩大师的初衷了。

  南老云:“我们看世界的文字,不管英文、德文、法文,虽然现在的文字和语言是合一的,但是语言大约三十年一变,所以一百年以前的英文、法文书籍,除非专家,否则是莫辨雌雄。” 

  这恐怕绝不是事实。

  语言的确在变,而且小的变化几乎天天都有,但发生“莫辨雌雄”的大变化却并非易事。所谓三十年一变,一百年就得靠专家解读,则纯属杜撰。例如,1776年“独立宣言”并没有成为看不懂的古英文。1787年美国联邦宪法也只有26条修正案,其余条款至今仍然有效。如果真是普通公民都看不懂的宪法,那还能要吗?卢梭的著作和法国1789年的《人和公民的权利宣言》,也都没有成为古董。《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又有哪一篇,是先由专家把古德语原文翻译成现代德语,再向世界各国介绍的?

  南老曾教导有云:“不懂就不能随便批评。”然而,南老坦言不懂外语,却一下子就“随便批评”了英、德、法三国语言。而且批得荒诞离奇,简直就是危言耸听。这难道不违背大师自己的育人箴言吗?

  更有甚者,南老称:“我们翻开资料,对‘五四运动’前后的白话文,现在看来,简直不通。”

  南老迁居台湾,也许不知道大陆普通话正是以五四以来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通都不通,何以规范?有的著作是不大好懂,但主要是对作品的思想内涵及时代背景缺乏了解,并非是语言“简直不通”。难道南老读不懂《狂人日记》?难道连《背影》、《荷塘月色》也不懂?大师究竟翻开的是什么资料? 能否具体说说哪一篇,哪一段,哪一句属于“简直不通”?

  鸿儒好古,不难理解,可一句“简直不通”就欲将整个现代文学乃至现代文化都朦朦胧胧地打它个人仰马翻,或者起码打它个踉踉跄跄,这是否有点过于卑鄙了?如此省心省力的手段,效果会不会差了点儿?中国传统的四大名著以及三言两拍等等,都是白话文。元末明初的《水浒传》距今已有六、七百年,其语言依然生动鲜活。经过了那么多的“三十年”,老百姓为何还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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