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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思听了,既觉得有些好笑,更是心中感动,伸手一把将她的头颈揽在怀里。霍小玉也就这样伏在他的胸前,渐渐地止住抽泣。闻着李三思身上成年的男子气息,霍小玉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烧烫他的胸膛,却也一动也不敢动。迷迷糊糊之中,她耳中似乎听到有砰砰的声响,却分不清是他的胸口在跳还是自己的心在跳。
李三思拥着温香软玉在怀,也是心乱如麻,杂念纷呈,想来想去总是为难在一个问题上:“我究竟要不要食言反悔,在合同条款中服务范围里加上一条‘暖床陪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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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女人一夜熟得透
第二天,李三思比平常醒得早了许多。睁开眼后,一跃下床,推窗放入满屋阳光,微风拂面而来,直教人胸怀大畅。他觉得这是自己到这大明后的一个月多睡中得最为酣畅的一觉。
霍小玉早就起了床,给他端来一盆洗脸水,双手递上毛巾,微笑着道:“公子,洗漱呀。”
李三思一怔,接在手里,道了谢。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别人这样伺候过,就算是女朋友,也多半是自己在照顾她。洗罢脸,霍小玉又奉上漱口水,接着又将她早已买好的早点递到李三思手里。趁他吃早点时,霍小玉便动手整理好床铺。李三思吃完早点,才想起她或许没吃,便问道:“你吃过早餐没?”
霍小玉摇头笑道:“等公子吃了,我再吃。”接着,便站到李三思面前,微微踮起脚尖,伸出一双纤细柔嫩的小手替他整理前后的衣领。两人的脸凑得很近,李三思能清楚地看到她秀美的小脸上是一副十分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其专注好比吴刚砍桂树,其细致差似绣女织龙袍。
李三思瞧着霍小玉这么忙前忙后,服侍得自己妥妥贴贴。他既有点不适应,更就觉得有点不对头儿。这小妮子前几天还拿了剪刀要戳自己,又甩过自己一脸墨,活活脱的一个小孩子,昨天晚上也还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今天早上却像是已经伺候人几十年了。
这转变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问道:“小玉,你怎么一夜之间什么都会了?”这话刚出口,李三思心里就咯噔一下:我为什么要说一夜之间?都说女孩子一夜之间成为女人之后就能立刻变得成熟,莫非自己昨晚真的是干了什么?
听着他这么一问,霍小玉俏脸生晕,别过脸去,嘴角含笑,默默地在心中说道:“我就是懂了。”
见她是这么个反应,李三思不敢再问,脸上神色古怪,心中惊疑不定:“不能吧?我没这么禽兽吧?这小妮子才十五岁,是十足十的未成年少女!”
他好生想了一想,觉得自己应该真没干什么,这才心神方定,出门去了县衙。
至少每日和冯县令碰头儿一次,看看是否有棘手事务需要襄助,这是李三思的日常工作需要。这一次,他来到冯县令办公的地方,发现他正神色郑重地向一干人等分派事务。李三思也就先不打搅,坐在一边旁听。
起初,听到冯县令下达的指令中有“县中不得有污秽暴露天日”和“人人沐浴斋戒三天”等事,他不免十分迷惑,想不明白是究竟是何等大事竟然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直到听见冯县令的言语中提到了一次“龙王”,李三思这才恍然而悟。
原来,这是要祈雨,怪不得要这么大的阵仗。
他觉得这到也是,这三四个月来,这一大片地面儿寸雨未下。若是再没有雨水下来,秋天就不免要绝收,百姓就会没饭吃,朝廷的赋税也就收不来,这个官儿也就当不安稳。这个时代既没有水泵抽水,又没有火箭人工增雨,除了磕头烧香求龙王下雨,也再无别法可想了。
冯县令分派完祈雨的准备事项后,问李三思:“过两日要去求雨,你去不去?”
李三思自然不信什么龙王,想了想,笑道:“这个我到是没见过,见识一下也好。不过祈雨嘛……嘿嘿,事涉天意鬼神,难说得很呐!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老天爷下不下雨,只怕与我们诚不诚心求他没什么关系。”
冯县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事涉天意鬼神,怎么就难说了?你不是自己说自己曾经亲身到过阴曹地府么?没有天意在,你怎能就复而复活了?说按理说,应该没人比你对鬼神之事知道得更真切才对。”
李三思没料到他竟会提起旧事,哈哈大笑数声,正色道:“说到底,我只是以为自己去过阴曹地府。到底去没去,其实并没有实证。有可能是我身在阳世,把梦中经历的阴世之事当了真;再或者,我此刻其实仍然是在梦中,是我在阴世的一个梦,甚至五百年后的一个梦,而我自己浑然不觉,自以为是眼下是真而已。所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真谁假,是幻是真,本来就难说很。”
李三思的这话是有感而发,其中大有深意。冯县令却当他只是在诡辩,也没心思较真儿,摇头叹息道:“这旱情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这个事就是无法可想,李三思也摇了摇头,拱手告辞而去。出来后,他想着这逃荒受苦的灾民会越来越多,心头着急,但又实在没法子可想。自己或许在某些事情上比这大明的人懂得要多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呼不得风,唤不得雨。
想到“呼风唤雨”,李三思突然想起《水经注》中的一段记载,脑子里顿时浮出一个看似荒唐,并且极为大胆但未必不可行的念头。若是这个法子当真能够凑效,也能够稍稍缓解一下旱情。不过这个办法所要求的条件极为苛刻,时机也要选好,未必就能够办得到。
这个事他已经是印象模糊,也无人可以询问,应该首先找一本《水经注》看看原文记载。《水经注》是著名的地理著作,为南北朝郦道元所作,流传甚广,要找一本来看看应该不难……
从冯县令那儿出来后,他一路低着头琢磨着这个事,走到县衙大门口,迎面和一人差点撞了个满怀。那人一见李三思,立时满脸喜色。
李三思一瞧见他,也就记起自己今天差点忘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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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个故事坑蠢人
来人正是新任的典狱长李奎。他日前得李三思举荐升了职,对他就存着一份感激,也有些想再巴结巴结的意思,只是一直未得其便。胥吏皂隶之辈在仕途上是一眼看得到头儿,因此对于钱财上便看得加倍要紧。李奎积蓄了些闲钱,便投下银子在这县城西大街开办了一个酒店,准备交给兄弟代管。今日正是酒楼开李之日。但凡新店开李,照例是要请一些地方上的头面人物捧个场,壮一壮名声。这种做法,正是古今一般同。
李三思已经算是萧山县中的大人物了,自然也是必请的。李奎早前几日便找了李三思,恭请他到时前去捧场。李三思当时也答应了,这两日事忙,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眼下李奎便自己再来请他,正好迎面撞上了。
李三思随着李奎到了酒楼,已经是宾客满座了。李三思被主人家安排在最上首的一桌,算是颇有些脸面了。众宾客中不少人识得李三思,纷纷主动上来跟这位本县的厉害角色见礼寒喧,自然也就免不了要说一些拍马屁之嫌的漂亮话。恭维话人人爱听。李三思发现自己居然成了这许多宾客的中心,心里难免就有些得意。
正在这时;门口有一行数人上了楼。李三思陡然发现刚才还围着自己说恭维话的众位宾客一齐转过了头,将目光和热情全都转移到了新来的这几人身上。这几人中为首的正是郑伯爵府的林管事。众人纷纷笑脸迎上前去作揖问好,直接就将李三思晾在了一边儿。强龙不压地头蛇,李三思这些日子再怎么出尽风头儿,毕竟总是外乡人,总也没有这林管事在萧山县根基深厚,一出场就威势不言自露。
面对众人的热脸林管事神色淡然,仿佛是早就习惯了所到之处极受礼遇,也不跟人多客气,只是拱了拱手回礼而已。李三思出于礼数,也和林管事打了个招呼,却只看到了对方扬起的下巴和敷衍的眼神,算是直接被无视掉了。林管事径自带着几位随从迈步进了一个专为他准备的包间坐定,朝主人家挥了挥手。主人这才吩咐开席。李三思已经是被当作贵客对待了,但林管事的这份儿礼遇和气派,却远不是李三思能比的了。
李三思喝了一会儿闷酒,心里闷着一股子不爽。他本来就没打算与郑伯爵府相安无事,加上妓院抢粉头的旧怨未了,这时候就起心要去找点茬儿,想去将他捉弄一番。
他端起一杯酒,施施然拐入那间小包间内,就站在桌旁先向林管事问了声好,然后端起酒杯,笑容满面地道:“我与各位初次见面,这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林管事虽然并不把李三思瞧在眼里,但觉得他主动前来敬酒也算是十分给面子,神色也就没有太倨傲。这一干人也都纷纷站起来客气几句,端起酒杯回敬。
林管事嘴角上的皮肉扯动,干笑几声道:“李先生真是有礼了。不如就在这一桌,同我们几位一起喝酒闲谈怎样?”
李三思笑着道:“林管事,您几位是柯府的贵客,那是独坐一间的,我怎敢斗胆与您几位同席?还是站着的好,说几句就走。”
林管事本来也不愿意有外人在场,让自己人说话不便,也就不再坚持。
李三思顿了一顿,环顾一圈围坐桌边的郑府众人,又道:“我方才进来时,似乎听见几位在讲笑话说段子,却又怎么住口不说了?到是我冒昧过来敬酒,打搅到各位了么?”
酒席上爱讲段子说笑话,上至将相文人,下到贩夫走卒,都好这一口儿,这事是古今一般同。郑府的这一干人都是粗鄙汉子,讲的自然就是五味俱全的荤段子。林管事的一名随从刚才正讲得眉飞色舞,见有外人进来,也就住口没讲了。
林管事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到让李先生见笑了,我们都是粗人,说的段子笑话都是不堪入耳。先生是读书人,教先生听了去,怕是要笑话我们。”
李三思哈哈一笑,粗声粗气地道:“什么狗屁读书人?我这模样儿是硬装出来的斯文。兄弟我也是粗人一个,讲起段子来也是荤素不忌。各位要是不嫌弃,我这就讲上一个,给各位增添一些酒兴怎样?”
他这一番话颇对林管事及其他几人的脾胃,纷纷眉开眼笑,心中都觉得这位李先生不端读书人的架子,说话也有劲儿,于是都嚷着道:“先生,讲嘛,快讲。不用顾忌。”
李三思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作势要讲,却又停下,问道:“我要讲的这个段子虽然有趣,但是却阴森恐怖又诡异,会不会吓着各位?”
在座的都是大男人,谁肯自认害怕?就都嚷着道:“没关系,没关系!谁会害怕这个了?”
李三思眉头轻皱,又问道:“当真不怕?要是讲得各位听了不舒服,吓得没有胃口,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能吓得我们吃不下菜,算你本事!”见他再三卖关子,郑府里的这些人都好奇得有点等不得了。
“那我就大着胆子讲了。”
李三思憋住一肚子坏笑,讲了这么一个段子:“常熟有一个姓孙的人,性子特别狠恶,且从来不信邪,平日最爱侮神辱鬼。有一天,他跑去游山,忽然觉得肚子涨,内急,就想方便方便,发现山间荒坟之间有个骷髅。他想寻个乐子,就解开裤子,蹲在这骷髅上,故意将大便拉到这骷髅的嘴里,戏言问骷髅:‘汝食佳乎?’骷髅突然张口回答了一声:‘佳!’这人骇然,顾不得大便还没拉完,就直接夹断了,一边提裤子一边狂奔。
跑出不远,回头看见骷髅像车轮似的滚动着追赶自己,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撒开两条腿一路狂奔不停。到家后,他是面如死灰,像中了邪一样疯了,每天拉完屎后,就用手一把一把抓着自己拉出屎放到嘴里吞食,一边大口吃屎,一边大声喊:‘汝食佳乎?’。就这么吃一口,喊一声。吃完又拉,拉完又吃,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