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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妇人如何生下个这般孩子,难不成是与家中奴隶私通。看我敲打敲打她,怎么也得多得些钱才是。”
这边妇人见孩子被抱走,挣扎着身子就要下床。依莲忙将她按了回去道:“没事的,一会就回来。”那妇人浑身是汗,依莲拧了热手巾将她脸上的湿发撩开擦汗,却是惊了一下,怎的这妇人长的竟有几分像拢西公主。
这边牛婆子抱了孩子回来,将孩子丢到依莲手里道:“夫人,你家相公呢?”
小妇人随口答了句:“在定州府里,待明日我派人去送信,不日就来接我。”说着便向依莲要那孩子来看。待孩子抱到了手,小妇人轻轻摇晃着孩子道:“我的宝贝还是个卷花头呢,就是有点黑瘦,为娘的一定要好好喂喂你,把你喂的白白胖胖。”
牛婆子哧了一声道:“夫人,你家相公可是东海人?”
小妇人道:“这是何话,不是东海人却是哪里?”
她不过随口这么一说,牛婆子正等她这话,接道:“许是沙漠异族也说不定。”
那小妇人喝道:“说的什么话,我老爷家是哪里人我会不知道。看你替我接生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否则等我家老爷来,看如何收拾你。”
牛婆子笑道:“若你家老爷真是东海人,见了这孩子怕要恼了你才是。”
小妇人怒道:“你是疯了,我家老爷乃是定州府蒋大人,看你再胡说,将你关到牢里。”
依莲听那妇人称蒋游周为老爷,知是他的妾室,心下好奇,这妇人虽不及公主华贵,也生的甚美,倒是配的上蒋大人的风度翩翩。
牛婆子听她这么一说,方是慌了神,求了道:“老婆子累的一时胡言乱语,妇人还不要怪罪才是。”
那妇人也不欲与她为难,对依莲道:“这位姑娘,谢谢你来帮忙,你可帮着把我那小侍女找来,如今我正是用人之时。”
依莲此时将那银甲之人将依莲关进柴房一事说了,众人才知如今落入沙夕国人手中。妇人不敢大哭,抱着孩子小声泣道:“我要回家,我要去定州找老爷。”牛婆子坐在地上哭喊道:“早知道我就不来给你接生了,这是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我闯进来啊。”
依莲慌的喊道:“都哭什么,等把那沙夕人召来杀了你们才高兴不是?”
那小妇人一听勉勉强强收了泪,只把孩子紧紧抱着。牛婆子爬起来道:“我看那沙夕人也不是如何可怕,还抱孩子呢,恐不会杀我们。”
小妇人一听沙夕人抱了孩子,唬的连忙把襁褓打开,细细查看孩子。孩子一受凉,哇的哭了出来。妇人慌的手忙脚乱,到底不知如何去做。
牛婆子道:“喂他些奶就不哭了。”
小妇人慌道:“奶娘没来得及出城,这可怎么?”
牛婆子吼道:“你便自己喂他。”
那妇人折腾了半天,竟是无奶,急得又要哭。依莲想起宝音王子小时候喝那米水,便道:“煮些稀粥可行?”牛婆子点点头。依莲便急急推了门出去。
那卫兵见到拦了她不让走,依莲急得大喊。
院里闹闹哄哄,拢西公主听得依莲的声音就要出来看,安处紧紧拉着她道:“什么时候了,还这般顾前不顾后。”拢西公主只得睁了眼看艾巴出去。
这边奥摩耶也被孩子的哭声闹出来,依莲如何对一个大男人说那妇人没奶水,只说要去煮些粥。
艾巴忙对奥摩耶道:“天也亮了,让她去煮些饭,大家也饿了一夜了。”
奥摩耶点点头,依莲道:“把她小丫头放出来可好,孩子没人带呢。”
奥摩耶便让那侍卫去前院,又向依莲道:“不要耍花样,若是逃跑休怪我没提前说。”
依莲忙点点头去前院找李小虎要米。
依莲虽是个婢女,到底是公主身边的人,小小年纪进了宫,过的比许多小姐还要好上许多,最多不过会端个茶倒个水,这炊米之事却是一窍不通。那李小虎被奥摩耶打了一个黑眼圈,不情不愿的从地上起来煮饭。那李小虎多年一个人,饭却是做的很好,不多时,众人就喝上了粥,连那新生的小男婴都喝上了稀米水。
待用了饭,奥摩耶到底想去看看定州如何,便领了兵要走,上马前对艾巴道:“兄弟你跟我一起走,省的被那乱兵伤了。”
艾巴不敢不从,便让安处留下陪拢西公主。
奥摩耶奇道:“既是他的兄弟,怎么他不去?”
艾巴道:“我这兄弟怕兵荒马乱的伤了妻子,小人去探探就是。”
奥摩耶愤道:“虽说他妻子绝世美貌,可这般重色轻弟哪是个男儿。”说着便叫安处道:“你且跟我去,若你不是个男人,我便杀了你便是。”安处无法,只得跟了奥摩耶一行向定州而去。
这边几个女人见奥摩耶离去,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牛婆子得知了小妇人乃蒋大人的家眷,倒殷勤起来,帮着照看孩子。翘翘也被放回,也能帮衬些。依莲好容易得闲,赶紧回来看望公主。
拢西公主在皇宫长大,原不知什么叫害怕,什么叫不能,有些计谋又够胆大,虽说嫁到异族,终究得两王的宠。待行了这许多路,又经历了昨夜风波,方知世事可怕,自己当初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待危险真正临近时,终究是个尚不能自保的女人,在这乱世里像一片叶子般随时不知将被刮到哪去。这一夜下来,可谓心力憔悴,当初的那股子勇气竟泄了五分。待看见依莲,如多日未见的亲人一般,如沙漠里那次那般抱头痛苦。
依莲原是个小丫鬟,往日不过跟着公主玩耍,真真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待沙漠里走上一遭,昨夜又经历了生与险,那幼年跟着父母过穷生活而刻下的坚韧迸发出来,一夜未见竟似长大懂事了般。
往日原是小丫鬟靠着公主生活,事事不懂。今日落了魄,倒是公主要靠着小丫鬟的支持方不觉无助。
依莲摸去公主的泪道:“公主不哭,这不都过去了。等艾巴大叔他们回来,就有人接咱们回去了。皇上知道公主在这受难,一定马不停蹄的派人来接。”
拢西公主强忍着泪。昔日在泊尔兹,夜夜想家都不曾这般流泪,如今不过一夜,竟将五年的泪水全部哭干。这便是现实,眼前的小危险永远比未至的大灾难更令人觉得可怕。
依莲为化解公主心思,便将东屋那边的事情讲与她听。拢西公主向来喜欢小孩,当初宝音王子就是她一手带大。听依莲讲那妇人生产如何艰险,便也跟了缩紧拳头。听得产下一男婴,甚是黑瘦,拢西公主道:“既让我们遇上,不好不过去探望。便拿了我那面九福玉佩送与她的孩儿,也好保他身体康健。”
依莲道:“那怎么舍得,那玉佩却是通天道人所赠。”
拢西公主道:“有何舍不得,如今积福与他人就是积福与自己,这样我也心安些。”
依莲道:“确是忘了对公主说,那小妇人竟生的与公主有几分相似呢。”
拢西公主奇道:“果真,那更要过去看看才是。”
主仆二人掀了东屋的帘,只见那妇人正睡的香。牛婆子抱了那孩子迷糊,翘翘也伏在案上瞌睡。拢西公主道:“这却是来的不巧。”依莲道:“待我叫醒她们。”拢西公主道:“这怎么好,我们悄悄看了便走。”
拢西公主进了屋,走到牛婆子身边一看,那婴孩果然黑瘦,胳膊挣出来,正用小拳头揉眼睛。拢西公主看着可爱,莞尔一笑,轻轻九福玉佩挂在他脖子上。待要出门,看了床上妇人两眼。那妇人正侧着身子熟睡,看侧脸倒也不觉与自己相似,便笑了两笑随着依莲回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六章 定州
拢西公主进了屋道:“那孩子甚是可爱,这般黑瘦怕是身子不好,将来还需好好调养才是。倒是那妇人,我怎的没看出与我哪里相似。”
依莲道:“怎会,我看她那鼻子与公主甚是一样,都是那般高高带翘。”
拢西公主摇摇头不以为意。
其实这人,最看不清楚的便是自己,莫说只是鼻子相似,便是对面的人和自己一般模样,恐怕也觉不出来。
这边艾巴和安处随了奥摩耶进城,一路竟未见有人。待到了城门前,只见那城头高高挂着沙夕国大旗,城门的守卫已是全部换了沙夕国的兵卒。
艾巴和安处早虽知可能如此,但没想这西日莫动作如此神速,定州城这般扛不住,一夜已经易了主。
奥摩耶笑道:“这定州城已是我沙夕的定州城,既来我沙夕国,我这主人自当招待各位。听说定州的阳关楼甚是不错,咱们就去喝他几杯。”
艾巴和安处见到处都是沙夕国的兵卒,哪里敢拒绝,紧紧跟着奥摩耶就往那城里去。
奥摩耶到了城门下,随身侍卫向城门上的兵卒喊话:“奥摩耶大将军回来了,你等快快放下吊桥。”定州城的护城河早已干涸,徒留了十米宽五米深的河床,但若不用吊桥,人爬起来还是有些困难,倒不知这西日莫是怎么进的城。
城楼上的兵卒听了立即大声报道:“奥摩耶将军回来了。”速速放下桥来。奥摩耶拍了拍马,便小跑着进了城,艾巴一行紧随其后。哪知奥摩耶刚下马,几个兵卒立即围攻上来。奥摩耶大惊,使出一身好手段,将那些人掀翻在地。再看艾巴早早被人绑了身,安处力大无穷,然到底失了一只手臂,左右夹击被绑了住。
突听一声如铁般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打斗声道:“奥摩耶,还不束手就擒。”众人望去,只见城楼上立着一个三十几岁身着灰色沙漠袍的男子,众人仔细一看,却不是沙漠人,倒是个正宗的东海人模样。
奥摩耶喝道:“你个东海人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的名字?”
那灰衣人却不答话,顺着青灰色石阶来到奥摩耶面前,奥摩耶突觉冬天到来,连五步之外的安处都觉得寒气逼人。奥摩耶刚要出手,灰衣人快如闪电,众人不曾见他如何动作,奥摩耶已跪在了地上。
众人大惊,奥摩耶心突地沉到地下,这人动作如此迅速,又是东海人的模样,自己方才怎的没想起他的身份。
奥摩耶惶恐道:“你可是那灰衣哲休洛?”
灰衣人道:“我还以为你在东海待傻了,原还知道我的名号。”
艾巴听了大惊,他行走三国多年,民间传闻听得甚多。那哲休落本不是人名,是沙夕语恶魔的意思。沙夕人不知这灰衣人的名姓,皆以哲休落呼之,时间长了,这灰衣人便被换做了哲休落,那灰衣人也以哲休落自居。据沙夕国百姓传言,那哲休洛武功沙夕第一高,心肠也是沙夕第一狠。特穆尔首领的公子才十岁,不过在他背后掷了快石头,竟被他生生的摔了个手足全断。然他一个东海人,在沙夕得罪权贵,竟未治罪,却是普通百姓倒不明的了。
奥摩耶道:“卑职不是知哲休洛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
艾巴只知那哲休洛是沙夕的传奇人物,听奥摩耶如此一说方知哲休洛竟是沙夕臣子,听奥摩耶尚称卑职,这哲休洛怕是高位在上了。
哲休洛道:“若是他日,我定撕你个粉碎。今日王爷宣你,你快自绑了去见罪。我却等着,王爷不用你时,便是我灭你之日。”
奥摩耶忙扑到哲休洛脚下道:“大人恕罪,卑职实在不知是大人,方胡言乱语犯了大人的禁忌。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饶了卑职。”哲休洛轻轻一脚踩在奥摩耶臂上,众人皆听得那骨头断裂之声,奥摩耶一声惨叫。那哲休洛竟笑了一笑,脚下又是一扭,这下,众人仿佛听得像是碾碎了一只瓷碗,听得毛骨悚然,奥摩耶疼的叫都叫不出,哲休洛方才住了脚,喝道:“还不将他捆了去见王爷。”两旁的侍卫立即扭了奥摩耶上了城楼,那奥摩耶方才还意气风发,如今已是半个死人模样。
艾巴和安处皆是再惊,原看那哲休洛虽阴沉冰冷,生的却甚是英毅不凡,本以为他不过性子怪些,今日见了方知传言非虚,再看那哲休洛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向自己瞟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不待那哲休洛发问,艾巴吓得哆嗦在地,念道:“小人不是坏人,小人是泊尔兹的买卖人,是来定州寻亲的。”那哲休洛瞥了一眼安处,安处从未见过这般强大的人,心下恐惧,只管握紧了拳头,硬生生的站着,头也不肯低一下。哲休洛却是冷笑了一下摆摆手,立即有四个兵卒上前,绑了二人而去。
这边奥摩耶被折磨的几欲死去,那边昨夜吃了他一掌的李小虎见奥摩耶一行走远,从前院而来,到了拢西公主的房外。
依莲有些气这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