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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处皱了眉道:“如今处处不安全,再不可独自行动。”
依莲还要辩上一辩,拢西公主轻轻捏了她的手道:“是拢西莽撞,害大家担忧了。”
艾巴道:“公主莫要这样说,原是艾巴考虑不周,未曾想这群狼竟到了这里,害大家犯险。
安处道:“这么说,这群狼原不属于这里?”
艾巴道:“东海国与沙漠交界处,本有一片草甸,虽做了抛尸地,却不缺水。上月我离开定州府时已是闹了大旱,如今狼群远到这里饮水,想来是旱的厉害了。”
拢西公主听了大惊,东海国战乱不断,偏又逢上干旱,自己这一回,岂不是给父皇又点了一把火?
第十一章 留宿
第十一章 留宿
依莲慌道:“到处是狼,这可怎么好?”
艾巴道:“那狼不知为何弃了东海之地?看那足迹往北而去,倒不怕再遇上。但路上还需小心,若有其他狼群再现,却是不好。”
依莲频频点头,拢西公主暗道湖底之人竟是救了自己,却不知是何人。待众人散去,悄声问依莲后来发生之事。
原来那依莲半夜踢被醒来,突地发现公主不在,慌得忙叫醒艾巴和安处四下寻找。依莲心急,以为公主被歹人掳了去。艾巴道:“苏胡没叫,想是公主自己走了出去。”三人转过沙山,只见拢西公主昏倒在湖边,安处四处查看一番,只见许多狼的脚印朝北而去。
拢西公主悄声问依莲:“找到我时,我可穿好了衣裳?”
依莲不解道:“自然是穿好的,公主怎的般问?”
拢西公主道:“无甚,怕我晕时有狼扑到身上。”
依莲捂着胸口道:“还好不曾,若公主有个万一,奴婢如何担待。”
拢西公主道:“放心,我自是惜命。”
依莲道:“公主若想洗头,奴婢自服侍了去,何必非要晚上自个去。奴婢等赶去时,公主湿了头躺在地上,怕发上沾了不少沙呢。”
拢西公主摸了摸头,果然沾了不少沙粒,便跟艾巴、安处二人交代了一声,由依莲陪着去湖边洗头。
拢西公主洗净了头,不多时便被日头晒干。那金钗在昨日已不知去向,依莲寻了半天,竟在那沙里寻得,高高兴兴举了去给拢西公主看。公主握着那钗,湖底之事浮上眼前。想到那人定是将自己的身子看了去,虽他救了自己,到底希望此生不再相见。
四人一路更加谨慎,所过之处渐渐由沙变土,行了四日终是出了沙漠。众人大大出了一口气,没有再遇上狼群实在是万幸。
艾巴领着众人穿过一路,在山里转了半日进了一个小村庄。说是村庄,不是过几户农家聚在一起,着实偏僻。
艾巴道:“此处有个汉子名唤李小虎,是半个泊尔兹人。每逢我到东海,若是天晚定到他家来借宿。今日眼看城门已关,我们今夜便在此处歇息。”
众人随艾巴到了一家小院外,那小院篱笆围墙,虽是简陋,在这几户中却要算大的。艾巴连喊了几声“小虎”,无人应答。
艾巴道:“天黑成这样,想必李小虎不久就会归来,我们进院等。”说完便如进自家一般拉了门进去。拢西公主心道,好个夜不闭户,到有古国之风。
依莲服侍拢西公主在院内一树桩上坐下,艾巴向三人介绍道:“这个李小虎虽是个农户,倒有几分脑子,心思活络,常去定州城做些小生意,如今这村里属他家有钱。可惜因了那长相,在东海却寻不得一门亲。”
拢西公主第一次见着普通百姓的居所,好奇的转了几转,笑道:“在山里生活,安安静静,倒也不错。”
艾巴笑道:“这哪里是公主这千金之躯可以住的,此时不过无法,委屈公主歇息一日。”
拢西公主道:“无须这样说,这般乐趣又岂是平日可以感受到的。”
众人笑了一会,门外驶来一辆马车。艾巴眼尖,夜色里竟被他看出是李小虎,便大声叫着过去。李小虎也认出了艾巴笑着跳下车迎过来。
艾巴笑道:“小虎兄弟,艾巴又来叨扰了。”
李小虎笑道:“快别这么说,艾巴大哥上月给留的兽皮换了好些家什,哪里说的叨扰,倒是我该些艾巴大哥才是。”
艾巴道:“今日我带了朋友,要在小虎兄弟这住上一夜,明日就走。”
李小虎问道:“可又是去定州城?”
艾巴道:“正是。”
李小虎道:“我刚才定州城来,那奥摩耶领了兵在城下,我忙从南门绕了出来。幸亏出来的早,定州城早早就放下。如今定州城不太平的很。”
艾巴道:“这却是麻烦,明日我必进城不可。”
李小虎道:“等进去再说,别在院里站着。只是我这车里有从定州城接来的房客,因是妇人,不好见生人。艾巴大哥可先待贵客进屋可好。那后面的两间房还给大哥留着。”
艾巴忙道了谢,不敢影响李小虎的财路,自行带了拢西公主一行进了后院,将那好面南的房分与拢西公主及依莲居住,艾巴自和安处占了一间。
拢西公主进了房,房间是个里外套间,里见是张大床,小外间却是张泊尔兹的矮塌。屋内家具齐全,一桌两椅及两个大衣柜,并个脸盆架,甚至还有个梳妆台,连那书架也并在房内,架上倒还有几本书。
依莲看看道:“倒比我家还讲究些。”
拢西公主笑道:“没听艾巴信使说,这李小虎还靠着这房子出租过日,若不讲究些,哪有客来。”
依莲噘嘴道:“这荒郊野外的,我可看不出有哪个人会到这租房。”
拢西公主道:“这个我也不懂,不过既有咱们像这样到这临时居住的,自然会有别人有此需求。那马车不就是拉着租客,这李小虎还是很会生财。”
依莲道:“有钱有什么用,连个老婆也娶不上。”
拢西公主奇道:“你怎知那李小虎没有妻子?”
依莲道:“公主那是没见到李小虎的模样。”
拢西公主问道:“天那般黑,我哪里看的清,你倒看清了不成?”
依莲睁了睁两颗大眼道:“那是自然,奴婢的眼神那是一等一的好。”
拢西公主笑道:“你倒说来,那李小虎长的何等丑陋。”
依莲道:“奴婢并未说他丑陋。”
拢西公主道:“既然不是相貌吓人,如何你又知他娶不到妻子?”
依莲道:“那李小虎虽是东海人的脸孔,偏皮肤如艾巴一般黝黑,那胡须和头发竟是卷着弯的长。虽是东海农户打扮,到底不是个全乎东海人,又有那个东海女子肯嫁给一个蛮夷。”
这话依莲却不该说,倒是将拢西公主也贬了进去。连普通女子都不愿嫁给那半个东海人,偏她一个公主成了泊尔兹人的妻子。拢西公主听了想到自个,神情黯淡起来。
依莲见了这才缓过神,连忙抽着自己的嘴道不是。拢西公主道:“事实如此,怪不得你。”依莲急得要哭出来,忙道:“是奴婢胡说,公主千万别多想。如今回了东海,皇上定会替公主谋一个如意郎君。”
拢西公主内心灰暗,如今她回到东海,父皇是否能够接受?自身况且难保,可会有机缘与那人共叙?
主仆二人沉默了些许时候,艾巴在屋外道:“李小虎做了些家常菜,公主是去厅里还是在屋里用餐?”
拢西公主有些劳累,便让依莲随了艾巴去厨下。不多时依莲取了四道菜来,拢西公主一看,不过一道豆芽,其他全是肉菜,便道:“路上吃了那些日烤肉,倒是想吃些素菜了。”
依莲道:“可不是,刚才在厨房遇见那房客的婢女,据她说如今东海大旱,菜卖的倒比肉贵。”
拢西公主道惊道:“竟至如此了。”
依莲道:“可不是,公主。说来奇怪,那婢女的主子这几日就要生产,如何到这荒村来。身边竟连个男人也没有?”
拢西公主道:“你怎的知道这许多事?”
依莲道:“那婢女不过十二三岁,极是能说,似是定州城有钱人家的婢子。”
拢西公主素不爱管人家闲事,听依莲说了说也不细问,只叫她口严些,莫要叫人打听了去,惹出事端。
依莲点点头道:“这个我自知晓,只是奴婢多打听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拢西公主笑道:“我与那个房客做什么敌,你这成语用的好笑。”
主仆二人笑着早早用了饭,依莲去厨下烧水,却没碰上那婢女,再没打听出什么。
这边艾巴带着安处与李小虎在厅里吃肉喝酒,听那东海新闻。李小虎道:“如今这形势,还是不要带着女人贸然进城的好。若路上遇上乱兵,城门又不开,岂不坏哉?”
艾巴想了想与安处道:“明日我们早早进城探上一探,若无问题,再回来带女人进去。”
那艾巴小事糊涂,大事上却极其周密,未将拢西公主的真实身份告知李小虎,当着他的面不过以“那两个女人”相称。李小虎做的房东,常接待些有些故事的人,自然也不追问。三人好好喝了几盅洗洗便都睡去。
第二日一早艾巴与安处就起来,隔了窗将昨日打算报与拢西公主,便借了李小虎的马车向定州城去。
拢西公主叹艾巴做事妥当,道:“谁说沙漠里的人都是蛮夷,在沙漠时礼尚与我,如今到了东海更不肯轻易见我,足可见这艾巴乃君子也。”
这边艾巴和安处出了村上了近道,安处细细看了地上的足迹道:“似乎有大批人马经过。”
艾巴不敢再行,沿着那足迹往回找去,竟是通到抛尸地。两人大惊,难不成那抛尸地的死人都活了不成。两人将马车赶回荒山外,步行悄悄随那脚印的前进方向,待拐上一座小山,那山下竟密密麻麻排了许多沙夕国的士兵正向定州府南门潜去。
第十二章 混乱
二人不敢再追,小心翼翼逃回村里,将事向李小虎说了。李小虎也大惊,然家在此也无可奈何。
艾巴和安处随着依莲急急进了拢西公主的房间,将事情一说。拢西公主也是慌了神,艾巴道:“公主莫急,事情未知分晓,等几日再说。”
拢西公主急道:“这沙夕眼看是要偷袭我定州城,要早早让定州府尹知道才好。”
艾巴沉了会道:“如今沙夕国人已偷袭在前,我等再赶过去怕也来不及。”
拢西公主哪里坐的住,就要往外跑。安处可不是艾巴那种通晓东海习俗的人,急急拉住拢西公主的臂道:“送什么死去。”
拢西公主挣不开,又羞又脑,依莲忙也扑过去拽安处。
艾巴忙叫道:“安处兄弟,快快放手。”
依莲也叫道:“你赶紧放开公主。”
安处瞪了一眼依莲道:“你要想让你的公主去送死,我现在就放开。”
安处这么一说,依莲倒是不敢在撕扯,只得哭声求了拢西公主道:“公主,蒋大人一定可以守得住定州城的,兴许他早就知道沙夕国要偷袭了呢。”
拢西公主哪里肯听,一个是父皇的江山,一个是爱慕之人,如今沙夕偷袭,两者岌岌可危,拢西公主哪还去管自己的命,只要那个人安然,便是自己死一千次又有何惧。
心中执了念的拢西公主手脚并用,把个安处拳打脚踢。安处哪懂得什么怜香惜玉,一把反剪了拢西公主的手,随手就捆在了院内一颗树上。
依莲和艾巴忙跳过来,一个去解绳一个要拽走安处。艾巴急急道:“安处兄弟,万万可不造次啊。”安处冷了脸看了一眼依莲道:“你若解了绳,便是要你主子死。”依莲虽心疼公主,然真个怕公主真去涉险,到底犹犹豫豫没敢把绳解开。
拢西公主哭喊道:“依莲,怎么还不解开?”依莲见公主这般,心里又痛又难道:“公主,你别去啊,你要不去,依莲就给你解开。”
院内这般大个动静,惊得东边住的侍女出来道:“你们叫什么,闹的我家夫人睡不好。”
众人哪里管的她一个小女孩,仍是哭的哭叫的叫。依莲对安处道:“安处大哥,解了绳吧。这么捆着哪受的了啊。”
那小侍女奇道:“你们说的什么话,怎的我一句也听不懂?”原来安处听不懂东海话,所以依莲和拢西公主对他言事向来用泊尔兹语,是以刚才依莲所说那小侍女听不懂。
依莲哪里去搭她的茬,央着安处放人。艾巴也连连劝安处,冲安处使了好几个眼色,示意拢西乃是公主,如今这般,将来哪有命在。安处沉着脸道:“关在屋子里就可以不绑,待我找那李小虎去寻把锁来。你们要是趁此时放了她,便是杀她之人。”这一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