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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校是当时担任国民革命军驻陕总司令于右任办的,于当时属于国民党左派,这个学校的主要职务都是由党派人担任的。校长史可轩是党员(后牺牲),副校长是由苏联回国的李林同志(我们在法国就熟识,李后在中央苏区牺牲),我同时担任校党的书记。”
邓小平和他的战友们是如何活动的呢?他的自述告诉我们:“学校经过短期筹备,很快办起来,学生不少是党团员,除了军事训练外,主要是政治教育,健全和发展党团等项工作。政治教育主要讲革命,公开讲马列主义,在西安,是一个红色的学校。这个学校在1928年成为陕西渭华暴动的基础。”
从2月到西安到6月离开,短短4个月时间,邓小平等中###员们做了大量工作。紧张的工作,不宽裕的生活,并没有使邓小平悲观,精神上反倒更乐观,他还记得当年敲史可轩的“竹杠”让他请客,吃牛肉泡馍。可见,那时大家的关系是很密切的。
笔者曾于1991年在西安附近见到史可轩同志的坟墓,墓碑上的字是邓小平建议当时的党中央主要领导人给题写的,足见他不忘牺牲同志,重视友情。
“那个时候我是中央的秘书,是政治秘书。八七会议的时候,我们住在武昌,……会议是号召搞全国起义,全国到处起来,从八一就开始了。”这是邓小平后来回忆他初到武汉时的情况。
1927年是中国现代革命史上一个重要的年份。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政变,汪精卫在武汉背叛革命。参加了汪精卫在郑州召开的###会议的冯玉祥,开始清除自己军队中的共产党员。邓小平经与其他共产党员研究,在冯玉祥以“集训”为名,集中共产党人于开封,最后“礼送出境”之前,由西安前往武汉,在6月底7月初到达。到中共中央机关工作,被分配担任中央秘书,不久,汪精卫主持的武汉政府也公开###,严重的白色恐怖笼罩全国,中国共产党被迫转入地下。为适应秘密工作环境,他从此改名为邓小平。
刚到中央机关工作,就发生了一件令邓小平记忆犹新的事情:有一次党中央主要负责人陈独秀主持召开会议,讨论河南问题。会议相当简单,没开多久,陈独秀说了句“耕者有其田”就宣布散会了,表现得相当武断。由于会议很短,讨论问题很少,邓小平又不熟悉情况,而偏偏被责成根据会议记录起草一个给河南省委的文件。结果,他只好写了三百多字,还被有的同志认为太简单了,告诉下一次再写长点。
随后,他又以中央秘书身份参加了令他终身难忘的八七会议。这次中共中央紧急会议,纠正和清算了陈独秀的右倾投降主义,确定了实行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就是在这会议上,他第一次见到了比自己大11岁的毛泽东。当时邓小平23岁。当时,彼此双方也许没有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但是,后来的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说明,正是这两个人,翻动了时代的光辉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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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军队那么多年没有负过伤(2)
邓小平和中央政治局常委瞿秋白及夫人,中共中央秘书长李维汉住在一起,并且还参加了八七会议的具体筹备工作。他回忆说:
“为保证会议绝对安全,会议代表有二十多人,分三天三批由党内交通员带进去的。办事情的少数人去得最早,走得最晚,中央负责人最后进,最早走。八七会议会址与餐厅相隔,两处均有后门相通,会议代表全部从后门进入。”
当时,邓小平曾告诉党中央的负责人瞿秋白:“都已安排好了。代表知道地点的就自己来,不知道的由地下交通员或知道的同志带进去,你和李维汉同志从后门进去,到时洛卓莫瓦负责把门,我也在那里。”
关于自己与会情况,邓小平记得很清楚:“我们二十几个人分三批进来,我是第一批,记不清和谁一起进来。我在这里呆了六天,会议开了一天一夜,极为紧张。我是最后走的,走的最晚。八七会议是武汉最热的时候,开会的当时连门也不能开,进去了就不能出来。我是一个晚上带小行李进去的,我们进去就睡地铺。”
53年后,邓小平为这次会议的纪念馆题写了“八七会议会址”6个字。并再次来到纪念馆参观。八七会议是一个转折点。它给正处在思想混乱和组织涣散中的中国共产党指明了新的出路。此后,中国共产党又发动了秋收起义和广州起义,以及全国其他地区先后发动的多次起义。
1927年底,邓小平随中共中央机关秘密迁往上海。1928年至1929年,任中央秘书长。1928年中国共产党在莫斯科召开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他协助留在国内的中央领导人,处理日常工作。这就是他后来对日本客人讲述的那样:“我一九二七年从苏联回国,年底就当中共中央秘书长。二十三岁,谈不上能力,谈不上知识,但也可以干下去。”
作为秘书长,他随同周恩来经常出入上海同孚路柏德里700号,这是当时中央的一个机关(又被称为“中央办公厅”),主要负责处理机关的日常工作。“中央各部分、各单位都来请示工作,属于机关事务性的问题和技术性的问题,小平同志作为秘书长进行处理解决”。
作为秘书长,中央政治局、政治局常委开会,他“管开会的议程,头一天开会定好下次开会的时间”。所以经常出入1928年11月至1931年4月间中央政治局开会的地点——上海闹市中心四马路(福州路)天蟾舞台后面的447号。会议上,他负责记录,但也有权提出问题。他“发言不多,但发言和提问都很有分量。他虽沉默寡言,但说的话深入浅出,容易懂”。会议过后,他还要负责起草一些文件,文件的一切处理过程都由秘书长负责,还要负责管中央机关的秘书处工作。所以,他不但“管的事多,而且责任很大”。
当时的邓小平装的是有钱人,有时穿长袍、戴礼帽,他还在上海五马路清河坊开了一个杂货铺,卖香烟、肥皂、洋火等,作为职业掩护。在当杂货店老板前后,他还当过古董店老板。可以说,作为秘书长,他相当熟悉上海的大路、小路、街巷弄堂,特别是秘密机关所在的那种四通八达的弄堂。但是,三年多他“没照过相,连电影院也没去过”。
在那种白色恐怖的秘密环境中,要求工作人员必须大胆、心细、镇静。邓小平给别人留下的很深印象是“非常镇静的、非常谨慎的,而且可亲得很”。“性格挺好,平易近人”,“爱吃辣椒”,“爱讲话,也爱开玩笑,但很文雅”。
李维汉后来回忆:1928年党在莫斯科召开“六大”,“我和弼时受命留守中央,中央秘书长是邓小平。从1928年4月开始到同年9月新中央负责人回来的时间。”“当时,每天上午9时,我、弼时和小平碰头处理日常事务”。
邓小平在上海做地下工作,非常艰苦、危险,用他的话来说,“那是吊起脑袋干革命”,他不幸遇到几次危险,最严重的有两次,结果都被他幸运地躲过去了。后来他回忆说:
我在军队那么多年没有负过伤(3)
“一次是何家兴叛变,出卖罗亦农。我去和罗亦农接头,办完事,我刚从后门出去,前门巡捕就进来,罗亦农被捕。我出门后看见前门特科一个扮成擦鞋子的用手悄悄一指,就知道出事了。就差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后来罗亦农被枪毙了。
“还有一次,我同周总理、邓大姐、张锡瑗在一个房子里,那时我们特科的工作好,得知巡捕发现了周住在什么地方,要来搜查,他们通知周恩来,当时在家的同志就赶紧搬了。但我当时不在,没有接到通知,不晓得。里面巡捕正在搜查,我去敲门,幸好我们特科有个内线在里面,答应了一声要来开门。我一听声音不对,赶快就走,没有出事故。以后半年的时间,我们连那个弄堂都不敢走。”
有人评价邓小平时,说他“敏锐”、“机敏”,毫无疑问,三年多的秘密地下工作,无疑培养了邓小平审时度势,机敏过人的工作风格。在复杂的对敌斗争面前,必须要有丰富的经验、过人的智慧、不凡的胆识、周密的方法。当时,军警匪特用盯梢、跟踪、追捕、密捕、枪决等手段对付中国共产党人,难怪邓小平一再讲:“那时候很危险呀!半分钟都差不得!”
人们常常说邓小平一生中是“三落三起”,实际上,在此之前,他在党内路线斗争中就受到过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冷遇,这件事发生在百色、龙州起义之后(第二次向党中央汇报时),到中央苏区之前,地点是在上海,具体时间是1931年2月至6月。在此,有必要简介一下他于1930年1月第一次向党中央汇报工作的情况。
1930年1月的某一天,邓小平奉命从广西返回上海,向党中央汇报几个月前他在广西做上层统战、组织农民、发动起义、建立红军的工作情况。当时的《军事通讯》第二期上刊载的《对广西红军工作布置的讨论》,详细反映了汇报和讨论的情况。
这期《军事通讯》的编者按语为:“因为广西这个转变是在全国范围内最有组织最有意识的一次兵变,站在目前应扩大全国兵变的意义上,发表这个记录,把这次兵变所得的教训和经验传播到各地方党部是很重要的。因此我们把这个记录全面发表了。”
在这次会议的记录中,虽然没有明确记载报告人是邓小平,但根据内容可以判定,这次关于广西工作的详细汇报,和对今后工作的设想的发言人就是邓小平。
3月2日,党中央通过中共广东省委转给红七军前委一份指示,其中说道:“小平同志来,对于过去广西军中工作及转变情形有详细的报告,除与小平同志详细讨论许多具体问题由他面达外,更有下面的指示。”指示批准成立红七军前委,成员有邓小平、陈豪人、张云逸、李谦、韦拔群、雷经天、何世昌,邓小平为书记。同时,任命张云逸为红军第七军军长,邓小平为政委。
从上述情况看,党中央对邓小平的首次赴上海汇报广西工作情况很重视。给予很高的评价。对邓小平也是重用的。这次上海之行一个多月,去也匆匆,回也匆匆,2月7日,他回到广西龙州。
1931年2月间,邓小平再次赶赴上海,第二次向党中央汇报广西工作特别是红七军活动情况。他一边等待着向党中央负责同志当面汇报,一边埋头写红七军工作的书面报告。邓小平当面汇报不容易,就只好用书面来代替,结果,17000字的《七军工作报告》于4月29日完成了。
奇怪的是,当时坚持“左”倾路线的党中央领导人,既没有安排听取汇报的时间,也未安排邓小平的工作,只是隔段时间,派交通员去看望一下,邓小平也只是每月从地下交通员手中领取一些生活费。他被放在一旁冷落起来。
邓小平没有料到,也赶到上海向党中央作汇报的前委委员、原红七军政治部主任和另一位红七军干部,已于3月9日和4月4日分别写了关于红七军的书面汇报,其内容和邓小平的书面汇报有很多不同。
邓小平更没有料到,他来上海以前,中共中央在共产国际代表米夫操纵下,于1931年1月7日在上海秘密召开了六届四中全会。确定了比“立三路线”表现得更为“左”倾的错误路线,组织上,王明、博古等一些缺乏中国革命经验,照搬外国经验,套用马列主义的干部担当了党中央主要领导职务。在强调“革命高潮”、“进攻路线”、“一省数省首先胜利”、“城市中心论”的声浪中,百色起义、龙州起义以后,红七军在全国革命低潮形势下转战千里遭受严重损失的情况反映,显得多么不协调啊!
我在军队那么多年没有负过伤(4)
4月、6月,党中央政治局委员顾顺章、总书记向忠发相继叛变,虽然周恩来、陈云等处变不惊,机智采取应变措施,但毕竟使党中央机关遭受了很大破坏。可以说,坚持“左”倾路线的领导者,也实在是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听邓小平的汇报呢?随着这些领导者在党中央打着“反右倾”旗号实行宗派主义,对持不同意见者展开过火斗争,甚至实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一批有实际革命斗争经验,坚持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干部,都程度不同地受到排挤,那么邓小平遭到冷遇也就在所难免了。
邓小平也实在没有料到,党中央在“左”倾领导者主持下,竟置红七军前委书记、政委于不顾,于5月14日直接向红七军下发了《中共中央给红七军前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