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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情只剩下你情我愿,那么他又算得上什么?又或者,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1
若儿
“阿彦,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着宝宝私奔哦!!!”恍惚间轻灵娇俏的女声响起耳边,滦彦平缓闲适的步子一个趔趄,心口又突突地跳动起来,是她!!是她,只有她叫自己阿彦,怀孕的时候总是用带着宝宝私奔威胁自己,要自己早点下班回家。
只有她,才能叫自己每次都归心似箭,只为那个有她的地方才有的春暖花开。滦彦扶着一棵梧桐,晚风吹动下,梧桐上的枝叶唏唏嗦嗦,透着一丝清凉,像极了天边那弯银月,身子一瞬间颓废下来,也不去管身上那套价值数万的西服,撑着单脚就这样坐了下来。
“阿彦,我很有情调吧!”那时候她弯起的眼角像一轮新月,滦彦仰头透过稀稀落落的枝条看着那片清冷的晚空,那片银色的月光落在他的眼中却又化开一片温暖,呵,若儿,我的若儿啊!!
那年他去美国跟C。E集团和谈,原本五天的行程都已排得满满,可是就因为某人电话那头嘟起嘴角半开玩笑似的“恐吓”,滦彦硬是把五天的行程压缩成四天,走出C。E集团的大楼就急着搭上最早一趟班机回到有她的城市。
那晚正好赶上中秋,月色出奇地美,甚至美得惊心动魄。月光下的她更美,像极了天使……呵呵,滦彦心底蔓延开一片柔软,20几年的生命,从小的教育都要求自己做一个强者,不曾风花雪月过的灵魂从来不知道,会有那么一片柔软的温暖浸润自己的生活,一旦离去,却又撕心裂肺地疼,怎样沉沦麻痹,却变得更加清醒,清楚地看着自己沉沦,变得连自己都鄙弃自己,更何况是她呢。
梁若儿你根本就是毒,是他滦彦生命中无药可解的毒,梁若儿你不仅是毒,叫他痛更叫他沉沦,深入骨髓的温暖随着血液日日夜夜跳动在他的胸口,只要这颗心一日不停止跳动,那么,爱着她的生命就一日不会完美,那温柔放在胸口,却又分明触摸不到。
滦彦甚至觉得,当年那一切就是她计划好的,就这样狠心决绝,安排好所有人的退路,却唯独没有他,只打算给他最致命的一场报复吗?她顾虑到了所有的人,包括宝宝跟娃娃,只除了他啊,不是吗?她要他痛,她要掐断他呼吸的氧气,带走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她要报复他的不忠,直到他死的那天也许才可以解脱吧?
可,尽管这样,他还是不相信,真的不相信那场预谋的车祸就真的带走了若儿,那样鲜活的一场生命,他唯一的挚爱啊。所以原谅他自私地把所有有关她的记忆抹去,只要有关于梁若儿的存在,只除了宝宝跟娃娃。
若儿她一定不知道吧?娃娃的眼睛就跟她的一摸一样,面对那样一双眼,滦彦根本拒绝不了,甚至都不舍得凶她一句,幸好她很乖,没有真的要他这个爸爸去摘天上的星星,不然自己可就真要会成为溺爱子女的典范了。对了,还有宝宝,宝宝很聪明,根本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所以每次看到他那饱含着恨意的眼神,滦彦只有无能为力,错的本就是他,他还能怎么去解释什么?
滦彦抱住自己的头,晚风一点点冰冷掉他的双手,若儿每每总爱抓着他的手,开玩笑着说,这是世上最恒温的暖手炉,那时候他也总是笑笑,任由她那修长的手把自己拢住,其实若儿一直不知道,他也刻意没有告诉过她,她才是自己永恒的温暖。只是她已经那样骄傲,而自己也爱她那么多了,若是连这点私心都告诉了她,那他在爱情这场保卫战里还真是一无所有了。
若儿有着一双优雅迷人的手,指甲盖如同最美丽的扇贝,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她从来不爱在手上花心思,简单干净却特别的迷人,修长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掌心却再也松不开去,她的手是那样的柔软而温暖,甚至每每激情的时刻,那手游走在自己身上,燃起的热浪却是一波接着一波……
滦彦也曾问过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这样一个骄傲的女孩子的呢?也许就是在那第一次握手的手就爱上了吧……
所以每每若儿撒娇一般握住他手的时候,自己总是装住讨厌她的腻人,其实心底却满满地溢出幸福,以致于宝宝才出生的那些日子里,若儿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握住自己的手取暖后,他心里甚至开始无比地妒忌那个无辜的小家伙,更是无奈于若儿的喜新厌旧,只等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时候,若儿就会抱着孩子笑得没心没肺,“还是宝宝喜欢妈妈,不嫌弃妈妈手冷,比爸爸不知好多少呢。”
真怪自己活该,若不是他平时这样对若儿说谎,那时候也不用吃那些干醋吧。一等他偏过头,却正好看到一双笑得很美的眼,这才知道自觉又被她给耍了……
1
出走
跌进过往的记忆里而不能自拔,滦彦本以为从她走后的这几年,他几乎把这些连同那些烧掉的照片一起全都扫进了垃圾桶了,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总之他就这样毒发了,甚至沉溺在毒里舍不得自拔。
“老板?”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滦彦面前,小四手中握着的手机发出微微的光,“家里的电话……”
“嗯!”抬起头,滦彦的眼中不再是那片忧伤的柔软,取代它的正是一片干练与冰冷!
“……”
没有等滦彦说什么,小四已经自动绕过车身开了车门,因为从老板那紧皱着的眉头里他可以肯定是出了很重要的事情,滦彦在商场上向来果断利落,行事手腕也很冷血,这样慌乱的神情从学姐走后就再也不曾见过了。
“回家!!”滦彦简单的吩咐了一句就起身坐到车子里面,偏过头望向窗外,空荡的街道上几乎再也找不到行人,也谈不上有什么风景可以欣赏,小四虽然留了道心思,却没有开口问。
“宝宝跟娃娃不见了。”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小四心口一震,车子也一下子打滑,片刻之后加大了马力朝着某个方向狂飙起来!
小四没有倒车进车库,而是跟着滦彦进了宅子,这一区治安极好,住的都是D城有头有脸的人住在里面,若说是绑架倒是不大可能,但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滦彦大步走进别墅里,此刻虽然是凌晨一点半,但是整个宅子灯火通明,所有的下人都留在大厅里面,等门一被推开,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管家李太太因为职责所在,只能尽量忽略滦彦脸上的阴沉,上前把事情说清楚。
“晚上少爷小姐睡觉前我们还去看过,都好好的,只是等到半夜去看看有没有踢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少爷小姐都不在房里……”似乎觉得这样的结果让人说不出口,素来精明利落的李太太也只能把头低了下来,她在这个家里呆了八九年了,眼看着滦彦娶妻生子,也一直没出过差错,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让少爷小姐半夜失踪,这么小的两个孩子,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她还真是揪心。
滦彦皱着眉没有说话,扫了眼屋子里的所有人,“去他们房间里看过没有?有没有少了东西?”
这样一提醒,边上照顾少爷小姐日常起居的人声音响起,“有,有少了,少爷小姐的书包都没了,东西也少了七七八八的,一下子也说不清楚。”
事情很显然,滦彦一下子没了力气,身子倒在沙发里面,不过明明好好的,怎么宝宝会带着娃娃突然离家出走呢?
目光凝了一下,滦彦看着李太太,直到李太太垂下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滦彦就知道,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到底有什么事情没说?李太太,你在我家也有七八年了吧?我的规矩,你不是不清楚!”滦彦不急着去找两个孩子,现在重要的是要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两个孩子要离家出走,娃娃还小自然没那么多心思,那么问题一定出在宝宝身上,虽然宝宝不跟自己亲,可他却也知道,宝宝有多么聪慧,这样带着娃娃半夜离家出走,太不理智了。
知道肯定瞒不过滦总,李太太索性也就不瞒着了,只是声音还是稍稍放轻了些,也不知道究竟在怕什么,“下午的时候,小姐是少爷接回家的,回来的时候小姐眼红红的,而且……少爷身上也有几处擦伤……好像跟人打架过。”
李太太瞅到滦彦完全黑下来的脸,努力吞了吞口水,“后来没多久学校打电话过来,说是让家长明天过去,说少爷……在学校里跟人打架……”
啪一声响,把李太太那没开口的话也给吓回了喉咙里,滦彦只觉得胸口一股气,滦俊倒是本事了,打了人还拐着妹妹离家出走不成?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没有做片刻停留,“家里的人沿着小区这片找找看,小四,叫上人,跟我一起去街上找找。”
简单地吩咐好事情,滦彦没有片刻停留,没等小四追上来,就上了事先停在别墅门口的车子,一个倒转就开了出去,即便是宝宝一个人出去他也不放心,何况又多了个娃娃,等找回两个孩子,他倒真要好好问问宝宝,是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他不顾自己与妹妹的安全,选在半夜他不在家的时候离家出走!!!
等小四打电话把人都叫全了,这边门外早就见不到老板的人了,小四倒也没多想,去了车库倒出一辆别的车,临行前还与李太太多吩咐了两声,若是这边找了人,记得打电话通知他。
1
长途
凌晨的D城没了白日里的繁华与喧嚣,笼在昏黄的路灯下面,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滦彦沿着干道开车,开得倒不是很快,双眼不停地扫过路道两旁,两个孩子都还小,若只是走的话,肯定走不远,所以滦彦看得很仔细。
只是等滦彦将干道开到头也没有发现两个小孩,心底不免有些慌乱起来,将车子停在路边,打了个电话给小四,只希望那边有消息。
“老板,是不是找到孩子了?”没等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可是滦彦的心也就凉了下来,“我这边沿着干道没找到人,你让人往些小道上去,我现在开车过去学校那片看看!”挂了电话后,滦彦倒了车开到学校那边。
另外一边小四让底下的人都出动找了,结果一样找不到两个孩子,等滦彦真的意识到这次离家出走的严重性后,人也忍不住害怕起来,宝宝与娃娃是若儿留给自己最后的牵绊了,若是找不到他们,他靠什么让若儿找到回家的路?若儿要是知道了,肯定更加恨自己啊。
滦彦踩了油门,车子开得飞快……
而此刻,娃娃手里抱着那个唯一妈咪送的布娃娃,身子歪歪地靠在哥哥身上,粉嫩的小脸兀自睡得香甜,身子蹭了蹭眼看就要倒下去,滦俊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僵硬的手臂,换了个姿势将妹妹拦在自己胸前,边将外套圈得更紧了些,虽然客车里面打了空调,但毕竟是夜里,妹妹还小,身体弱,好在他事先准备充分,不止是带了钱,整理了满满两书包的东西,现在正好用上。
几个小时前,等家里的下人都睡了之后,他摇醒妹妹,两个人将事先弄好藏在床下的书包拿上就直接去了车站,其实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而且那么晚车次也不多,只剩下一班去H市的车子,也没考虑太多,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