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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悟师太暗想:这人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能够遇到。
其他女人本来还对厉仲谋的男儿身抱有怀疑,那么真真切切,比最美的女人还要艳上几分的脸,那柔弱似河边扶柳的气质,且不说是男人,就是她们看到了,也忍不住心生怜惜。
如此尤物,怎么可能是个男儿身?
惠悟师太走到了厉仲谋面前,双手合十,问道,“这位施主,请问你男扮女装,来到我承恩寺所为何事?”
“我是来找楚连翘的!请问她在哪里?”关于楚连翘的线索追到了这里就断了。
“你是楚姑娘的什么人?”
“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刚刚还对厉仲谋身份抱有怀疑的女人们,皆是一惊!
“施主,如果你真是男的,你可知,这里是不允许男人上山的。”
“师太,恕在下冒犯,我也是无奈之举。我只想到找我的女人还有孩子,带他们回去。还望师太成全!”
小心心楚。“楚姑娘几个月之前,就以前离开了……”惠悟师太见他说得情真意切,不像是薄情之人,便好心的告诉了她楚连翘的下落。
“去了哪里?”
惠悟摇了摇头,抱歉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们若是真心相爱,我想她带着孩子,应该是去找你了了。”
“谢谢!”
……
楚连翘的行踪在承恩寺便断了。
虽然厉仲谋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至少让他知道,她没有死,也总算是一种安慰。
厉仲谋猜测她可能会回到朔北去找他,便回到了朔北的厉家!
距离他上次离开厉家,已经整整十个多月了。他曾经答应楚连翘一年之后,会把她接回来。看来,现在要爽约了。他们从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有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答应过楚连翘的事情,还从来都没有爽约过。
父亲知道他回来了,亲自出门来迎接他。
“仲谋,你终于回来了……”
厉待年也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这个唯一的儿子来。厉仲谋现在是大夏国的英雄,他这个做父亲的为自己的儿子骄傲着。
“父亲……”厉仲谋的口气带着疲倦。
厉仲谋看起来又消瘦了不少,一双眼睛也带着疲倦,厉待年看了心疼,便对儿媳妇吩咐道,“这路上辛苦,你一定累着了。淑惠啊,带仲谋去休息。”
“是,公公!”
“夫君……”
“谢谢,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厉仲谋撇开所有的人,快步离开了。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楚连翘住过的地方。
他临走之前,吩咐这里不准动!走进去,却看到里面多了一些女姓用品,他心里一喜,以为是楚连翘回来了,走进去却并没有寻到人。
“夫君……”身后响起了夏淑慧的声音。
“楚楚回来了?”他还在屋子里寻找着。
楚连翘顽皮,小的时候总喜欢躲起来,故意让他着急。他明明知道楚连翘是故意的,却还是傻了吧唧的去寻找她,直到寻到了她,看到她得意的笑容,他的一颗心才能够放下来。Pxxf。
“楚小姐没有回来。”
“那这屋子里怎么多了这些东西?”他拿起一个胭脂盒,奇怪的问道。
“是臣妾住在这里。”
厉仲谋看向夏淑慧,眸子泛起了怒气,“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因为夫君从来都不去我的房间!”夏淑慧看着厉仲谋的眼神是恨的。女人是自私的,善于嫉妒的。特别是当她面对一个深爱着,却不爱自己的男人的是,嫉妒会扭曲了她的纯洁的心灵。
厉仲谋将胭脂盒放回了梳妆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便朝外面走去。
经过夏淑慧身边的时候,夏淑慧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不要走!”
“夏小姐,请你自重!”
“你是我的夫君,我为什么不可以抱你?一个妻子抱着自己的丈夫难道是不自重吗?”
“我厉仲谋这辈子只有一个妻!我的妻子是楚连翘!”
“可我是你们厉家名门正娶回来的,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
“夏小姐,我不记得娶过你,我也不记得何时与你拜过堂!再说,休书我很早已经写了,你和我早就没有关系了!”无视那张委屈的落泪的脸,他无情的推开了夏淑慧。
夏淑慧想要告诉厉仲谋,楚连翘不会再爱他了,因为……“夫君……”
……
从楚连翘曾经住过的地方出来,厉仲谋心里烦躁。
他很生气,却没有办法冲着夏淑慧大喊大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他的行事原则。厉仲谋却无法原谅史明。
来到自己的书房,史明正侯在外面,好像料到他会从回来似的。
“厉少……”史明上前来,拜了拜!
厉仲谋静静地看着史明,清雅如菊,一片淡漠。他长久的没有说话,这让史明心生疑窦,抬眸看着他,史明问道,“厉少,怎么了?”
“史明,我们认识多久了?”
“15年了。”
“15年?”他重复着,眉角掠上轻愁,“路途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为什么15年了,我还看不透你?”
“厉少,属下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史明一抱拳,表明着自己的衷心。
厉仲谋微微冷笑,“史明,你走吧!”
“厉少,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是没有办法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了。看在你服侍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不会亏待你!
但是……
史明,永远都不要让我在看到你!”厉仲谋眼光危险地眯起,凌厉地扫向史明。
“厉少,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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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他的眼睛移到史明的脸上,史明能感到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汹涌变幻了几次。
“厉少,外面风大,我扶你进去!”
厉仲谋后退了半步,拒绝了他的碰触。史明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错愕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厉少,属下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打,可以骂,但是请不要赶我走!”Pxxf。
“史明,我不说,是给你留面子,难道一定要让我亲口说出来,你才肯承认?”
见史明如此,厉仲谋的脸色越发的冷了。
史明一直盯着厉仲谋,突然,他的心咯噔一下子,他不由的问出了口,“难道是因为楚连翘?”
厉仲谋眼神划过痛楚,他立在那里,身形孤独又萧索,像是一个被心爱的女人遗弃在荒原的可怜男子。
“你走吧!”他缓缓的开口道。
史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厉少,属下吃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
“厉少,你怎么惩罚我都好,请你不要赶我走!”
“厉少……”
……
厉仲谋心太软,他学不来觞宗烨的狠绝和嗜血。比如,明明知道史明做了最让他痛恨的事情,他顾念着旧情,只是把他赶走了,却不曾真正的伤害了他。
沥焕万般挽留,厉仲谋依然辞去了大将军的职务,并拒绝了所有的赏赐。
他不缺钱,不缺荣华富贵,他只缺一个楚连翘!
他怕楚连翘找来,便一直留在厉家,每听到有人拜访,他都要惊喜一次,惊喜过后是浓重的失望。
一年之后,当那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厉仲谋彻底的死了心。
人一波波的派出去,楚连翘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一点的讯息。走上上她。
他却从未放弃!
拖着病体,只要哪里传来关于楚连翘的一点讯息,他必亲自赶过去,确定是否是楚连翘。
他的努力,只换来一次次的失望……
……
三年后,
像往常一样如死水一般的日子。
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貂皮大衣的厉仲谋,站在雪地里,看着今年开得十分靓丽的红梅。他的身形几乎要和雪天融为一色。愁和伤,含在清冷眸子里,像是被落入凡间的谪仙。
“少爷,少爷……”阿翔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厉仲谋正好抖落了一枝的雪。
“慌慌张张做什么?”
“史……史明……明来了……”阿翔跑的急,上气不接下气。
史明?这个名字对于厉仲谋有些陌生了。
他凝望着指头的一束红梅,终于记起来这个史明了,他对阿说道,“不见!”
“少爷,史明说,他知道楚小姐在什么地方。”
厉仲谋正要采下一束红梅,插在房间的花瓶里,却因为“楚小姐”三个字而用力过猛,硬生生的将红梅折断了。
“少爷……少爷……”
“他又在玩什么花招?”
他寻了楚连翘,整整三年都找不到她,他一个小小的史明有何本事?
史明背叛了厉仲谋的信任,他是不会再相信史明了。
“让他走!”他不想再看到史明!
“少爷,你一直都找不到楚小姐,也许史明真的知道也说不定。再说,他是不是骗你,找到楚小姐不就知道了。”阿翔在一旁劝解着。
厉仲谋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
“是,我这就去叫他进来!”阿翔跑的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厉仲谋的视线里。
外面很冷,厉仲谋在外面站的久了,身体被侵入了寒气,冷了起来。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不紧不慢的摘了几束红梅朝房间内走去。
“厉少……”话音一落,史明就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刚刚扫出来的地面上。
“她在哪里?”厉仲谋观赏着手中的红梅,头也不回的淡淡开口问道。
“楚小姐在南海!”
厉仲谋凝起了眉头。
“厉少,属下这几年一直都在追查楚小姐的下落。就在几个月前,楚小姐的下落终于让属下查到了。
楚小姐现在在南海,改名为苏楚楚,道上人称苏爷!”
厉仲谋回眸,看着地上那个胡子拉碴,皮肤也黑了不少的史明。他应该是从南方回来的,只有南方的酷日可以把人的皮肤晒成这般颜色。
“你确定?”
“属下拿性命保证,绝对是楚小姐!如果属下弄错了,愿意把我脖子上的脑袋割下来!”
史明看着沉思的厉仲谋,显然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也难怪,当年就是他气走了楚连翘,如今他又亲自去寻到了楚连翘的下落,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任凭谁都要多加掂量。
“厉少,属下当年做错了很多的事情,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只愿意将功折罪,把楚小姐找出来!”
“她可好?”
“她……”史明眼珠子转了转,言语似有闪躲。厉仲谋心里一惊,以为她过得不好,忙问道,“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过得不好?”
南海那个地方,本就是未开化的地方,多刁民,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到了那里,是怎么生活的,厉仲谋很难想象。
“楚小姐过得很好……”史明咬了咬牙,不怕死的说道,“厉少,你快点跟我去南海吧,楚小姐在相亲,说今年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相亲?嫁出去?”
……
南海的台北,
不知不觉,楚连翘就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了。小猴子虽然一直病怏怏的,也长到了三岁。怜儿嫁给了沈城,生了一个女儿,吵着要把女儿嫁给小猴子。
她在这里经营海鲜生意,同时还贩卖珍珠,珊瑚等工艺品。生意不大,却总算是能够糊口。楚连翘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只不过小猴子吵着要一个“妈妈”这让楚连翘十分的头疼。
“爸爸,你给我找着妈妈了吗?”
小猴子穿着一身粉嫩的裙装,跑进来,扯了扯正在算账的楚连翘的衣服,奶声奶气的问道。
楚连翘看着“女儿”,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楚连翘为了在外面做生意方便,一直穿男装,结果小猴子把楚连翘当成了父亲,不管她怎么纠正,他坚持喊她“爸爸”,而不是妈妈。更让楚连翘担心的是,小猴子彻底的忘记了自己是个男孩子,习惯了女孩子的穿着,喜欢玩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连说话都是娇滴滴的。
她从小就觉得厉仲谋太娘,没想到她的儿子比厉仲谋还娘!
“小猴子,这种事情急不得的。”她板起了一张脸。
小猴子,食指放在粉红的唇边,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然后冲着楚连翘嫣然一笑,露出了细碎的贝齿,“我看你这么忙,要不我替你找个妻子吧。”
“不是妻子是老公!”楚连翘要疯了。
小猴子看着她身上的男儿装,撅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