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干嘛?”
“给你去买内裤,你不是不花男人的钱么?”
“老娘昨天陪你一晚,起码这个数!”说着,月心用手比划了一下“5”,突然她弯下当中三根手指,做了一个“6”,说到:“通货膨胀,现在起码是这个数!”
“呵呵,你等我一下。”邵华洗漱之后,亲了一下月心的额头,就出去了。不多久,他回来扔给月心一包东西,说到:“昨天你的衣服破了,先穿这个吧。”
“你怎么这么抠门?!”月心拿出一件无名T恤和一条运动裤,一看就是超市货。
“节约的习惯~嘿嘿。”
月心被气到半死,那会儿邵华穷得叮当响时,还不伸手就拦出租?她翻他的衣橱,居然看到的还是“宜而爽”的内衣!虽然和cK什么的知名品牌还有很大很大的差距,但摆在超市里也算得上是个牌子了,他就不知道省钱买吃的么?真是死要面子!月心是没想到,邵大少爷已经很节省了,他哪儿知道自己随手在大卖场拿了一套内衣,就够他吃两个星期了?何况在他入狱前还没这个牌子,他哪儿知道这是名牌?只是拿了一套看上还不错的而已……后来,大少爷终于养成买东西前先看一下价格牌的习惯。
“你越活越倒退了!”
邵华笑了笑,把月心拉起来,示意让她穿衣服,说到:“才9点,商场都关着,我就在旁边大卖场买了。先吃早饭,待会陪你去买衣服。”
月心闭着眼睛说到:“死、也、不、花、男、人、的、钱!”
邵华俯身拨开她一个眼皮,在她眼前做了个手势,说到:“你不是说起码得这个数么?”
“你!”月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跳了起来,“什么?9点了?!”
“嗯。”
“糟了,糟了,迟到了。”
“你就说你见客户去了好了。”
“……”
那两年,邵华去了北方(1)
昨晚惊魂回来,月心没仔细看邵华的房间,或者说,根本就没心情去看。今天,她总算看清楚了!现在,邵华终于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少爷了!不对,他无亲无故的,现在绝对是一家之长,那不就是——老爷么?可不是?他还60岁了呢,可老了……
这套房间位于市区中心地段不说,还是复式的观景房。大少爷果然是奢侈惯了!一发财,立马就得瑟起来,就差手上戴一个大“发”字的金戒、嘴里镶颗金牙了!月心参观了一圈,坐到桌边开始吃早饭。“你做的?”
“怎么可能?刚才超市买的。”
“你平时早饭吃什么?”
“小陈会早起熬粥,再买点点心什么的。”
月心感到有点点面抽,不过她马上就恢复过来——昨天跟她激战一晚的男人,性向怎么会有问题嘛~“你怎么认识小陈的?怎么跟他这么好?”
“捡来的。”
“啊?”
“四年前,我在甘肃一个城市的马路边看到他,当时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我叫了120送他去医院,医生说他是饿昏的。”
“啊?”月心觉得邵华身上的“新奇”事总是那么多,她真的是对他好奇、被他身上的迷所吸引的么。
“嗯。我替他付了医药费,陪他在医院吊了两天营养针,然后他就跟着我了。”
“啊?”
……
邵华把所有的钱给了算命先生之后,就回到亭子间倒头大睡。现在,他真的身无分文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他才起床。下了一碗阳春面,吃完之后,他就出门了。不是去上班,也不是请假,而是去找邵恒。
邵华走到了“光汇”大楼。“你好,我找邵恒。”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邵华,拨了内线:“邵先生,有人找您。”
“谁?”
前台按住进声孔,问邵华:“请问您哪位?”
“邵华。”
只见前台把他的名字报上后“嗯”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对邵华说:“请您先到会客室坐一下。”说着,前台把邵华领到了会客室,并给他倒了一杯水。
邵华看看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
“邵华!”
邵华抬头一看,是狄芸芸。
狄芸芸带上门,对着邵华说到:“我们出去说。”
“不用,很快。”
“呵呵,”狄芸芸坐下,点了支烟,“那天给你一百万你不要,后来又找人来打官司争遗产,你什么意思?!”
“咳咳,”邵华被烟呛得不行,“两百万,现金。我只要两百万,以后不会再来找邵恒,咳咳,而且马上签字断绝关系,不会再争遗产。”
“现在跟我讨价还价了?那天你装什么清高?原来是嫌少啊,哼哼。”狄芸芸笑得很鄙视。
“拿到两百万我就走。你叫人来砍我也行,但我保证警察第一个就会找到你!”邵华说得很自信,好像他已经安排好人通风报信了一样。
狄芸芸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弹了一下烟灰,说到:“呵呵,没问题,你等一下。”两百万,对现在的狄芸芸来说是个小数目,而且能签字断绝关系,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从此,邵家不就只有她儿子一根独苗了么?邵华当然是看准了这两点,才会这么说的。虽然他觉得开口向人要钱很耻辱,而且他的尊严感又那么强,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没有那些事,就是给他一千万、一亿甚至更多他也不会要,就像当初回绝一百万一样,他会安安心心地回去扫他的马路,心如止水地等着他的死期。那个决定,邵华当初没有后悔,现在也不会。后悔,是傻子做的事。只是,现在邵华知道了一些事情,而且明丽姐又等着一大笔钱换肾,他只有低头向邵恒要钱了。没想到,这次又碰到了狄芸芸。
大概过了半小时,进来一个人。带了一个手提箱和一个公文包。
“这是赵律师。”狄芸芸说到,又打开箱子,推到邵华面前,“这里是两百万。我们签协议吧。”
“好。”
几秒钟,协议签完了,邵华拎起箱子就走了。狄芸芸看着他出去,一脸不屑:以前那个高傲的邵华,最终不还是要向钱低头的么?
傍晚时分,邵华从银行回来就去了医院,把以前没钱买的药都买了,又去超市拎了几罐功能性饮料。他希望自己能撑到北方,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翻身——报仇。当然,邵华从来没想过要害人,否则,刚才他直接提着刀子去见邵恒、顺便把狄芸芸一起捅了,就省事儿了。他要把“光汇”扳倒,把那个传了邵家好几代、覆盖整个中国、甚至辐射亚洲的“光汇传媒”扳倒。第一桶金,是邵华低着头向狄芸芸要来的,但这不本该是他的么?
晚上,他把一个存折和一封信塞进晴姨的门缝里,看了一下那扇门就走了。接着,他来到月心的楼下,看到灯已经关了,他在楼下大概看了十来分钟。邵华可知道,这时月心正在他楼下,同样看着一扇不透亮光的窗户么?
今晚,邵华没有睡觉。他在H市晃来晃去,都不知道自己走过哪些地方。他看了看表,快四点半了,他叫了一辆出租,来到环卫所门口,等着开门。
昨天没请假,邵华感到很内疚。当然,马路一天没人扫,不会死人,但那些个同事阿姨、叔叔们都很担心,他们知道小邵的身体很不好,他没来的两次,都是女朋友给请的病假,他们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今天一早就看见他,他们总算放了心。
“小邵,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对了,今天我就要离开H市了,来不及辞职,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跟所长说一下。”
“什么?你怎么走得这么急?”
“呃,老家有点事,我得回去。”邵华责怪自己,怎么忘了给同事们买点告别礼呢?他们平时很照顾自己,毕竟,这次可能是永别了。
“哦哦,你路上小心啊,一定注意身体。”
“……”
他们的话,让邵华觉得心里很暖。
下午,邵华上了火车。他的行李,除了一些药,就是几罐功能性饮料了,还有——月心送他的手杖。
那两年,邵华去了北方(2)
虽然邵家几代经营传媒,邵恒大学学的也是传媒,但邵华从小就喜欢收集石头,大学他居然修的是地质!当然,邵大少爷当时完全是依着自己的兴趣,哪想到将来会拿它来吃饭?父亲也是宠得不得了,又常夸邵华聪明得很,不用学,就能接手“光汇”了。但这似乎也是命,现在,他学了一年的专业,居然成了他起家的底子。
邵华要在北方建一座硅工厂!硅是什么?就是地球上最富有的一种非金属元素之一,除了氧,它排行第一!地球上遍地都是。重要的是,初级硅产品的制造门槛很低,只要有钱,没读过小学的人都能起炉子、开厂,而且回本快,邵华那一年半的大学学历实在是太浪费了!投资一百万,起几个炉子,不愁没销路,快的话,三个月就能回本。中国北方的硅含量和质量要都要比南方的胜一筹,所以,北方已经聚集了很多硅厂家。
近几年,国家已经开始限制高耗能产业了,邵华要怎么能获得批准新开工厂呢?他的十年牢也不是白坐的。这年头,讲的就是真金白银。如果当初能多给狱警几个红包,邵华也不至于落得一身伤病了。当然,一开始他的少爷脾气,也没让他少吃苦头。邵华不知道,其实家里没少塞红包,就是这些红包,才把他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他年轻力壮、以前在家里养得“珠圆玉润”底子好,他早就死在牢里,哪还撑得到出狱?不过,这十年,也几乎耗尽他的一生了。如果邵华知道真相,八成一出狱就提着刀子去见邵恒了……
国家有限制政策,地方有保护政策。对于那些以高耗能厂家的税收为主要收入的地方来说,他们当然会“保护”此类厂家。邵华先到了内蒙古转了一圈,因为那里的硅石质量比较好,但他没找到可以开厂的地方。接着,他开始沿着陇新线找。
邵华本以为他的身体会越来越糟糕,但是没想到,到了北方之后,他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虽然粉尘大一点,一开始他的咳嗽比以前严重很多,但后来戴上口罩就好了。关键的是,北方的气候比较干,对他的风湿大有好处。
有一天,他正在路上走着,忽然看到路边躺了一个人,奄奄一息的样子,他马上打了120,并跟着到了医院。
“你是他家属?”医生问邵华。
“不是。”
“朋友?”
“也不是,我在路上看到的。”
“你替他出医疗费么?没人出的话,我们不看病。”
“出!”
医生叫人“看”住邵华,就去看那人了。过了一会儿,医生对邵华说到:“他就是饿昏了,需要吊几针营养针,最好再住两天医院。”说着,医生开了几张单子给邵华,问到:“钱没问题吗?都你出?”
“嗯,用最好的就好了。”
过了几个小时,那人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邵华。邵华把医生叫来,医生说他没什么事了。
邵华见他下床就要跑路的样子,问到:“你干嘛?”那人不管邵华问他,抓起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外跑。邵华一把抓住他,把他按回了床上,问到:“你要干嘛?”
那人的模样看着像十六、七岁,但很黑、抬头纹很深,他很害羞、又很害怕地看着邵华,微张着嘴,不说话。
“你饿昏了,倒在路边,我把你送到了医院。”
“谢谢你。”他看了看病房,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房子了,“这里,是医院?”
“刚才你不是看到医生了?呵呵。”邵华笑了笑,让人很有安全感,他接着说到:“你快睡上去,别又晕过去。”
毕竟是个小孩,他听得感动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乖乖地上了床,很不好意思地挤出了一句:“我没钱看病。”
“呵呵,你没病,就是饿坏了。”
他有点犹豫,又想起床,说到:“谢谢你,我,我住不起医院。”说着,人又坐了起来,要穿鞋子。
邵华把他推了回去,说到:“钱我都付了,你只要乖乖躺着就好了。如果你逃出去,那我的钱就白付了!对了,你叫什么?”
“陈立。”
“我叫你小陈吧。我叫邵华,你直接叫我邵华好了。”
“邵先生……”小孩低着头,叫得很害羞。
“呵呵,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你再睡会儿,我出去买点吃的。”
“嗯。”
邵华出去之后,小陈抹了很多眼泪,但怎么也抹不干净。上个月,他刚拿到身份证就辍了学,出来打工了。他自信满满地对家人说,会挣很多钱回来。跟着一个老乡到了大城市,老乡把他撩下,就自己打工去了。小陈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工作,盘缠也快花完了,他想了想,决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