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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见月心一脸“舍生取义”状,只能说到:“好,好,好,其他先不说,你明天把人带来再说。”
“嗯,我们晚饭后过来,大概7点。我先走了,大家,再见。”
回去的路上,月心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明天要不要告诉他们邵华的家底呢?如果他们知道他的身价,应该就不会把“瞎子”当一回事了。但是,月心实在不想让他们知道邵华的身价,知道的话,以后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事。尤其是周晓磊,没准借钱就像月经一样。想来想去,还是得照实说。否则,没个正当职业的话,父亲更不会放户口簿了。
“我回来了。”
“你好像不大高兴?”
“没拿到户口簿。”月心靠着邵华的肩膀,看着屋顶,说到:“我爸要见你。”
“肯定不会给你啦,嫁女儿是大事,怎么能连女婿不见就准嫁了?”
“你不介意去‘见见’我的家人?”
“当然不,瞎子也要‘见’人的嘛。”
“喂,”月心双手捧着邵华的脸,两人面对面,“跟你说认真的。”
“嗯?”
“我继母和弟弟很势利,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这么有钱,他们肯定会粘上你,拍马屁拍到你想砍人!”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砍人的。”
“先给你打一针预防针!”
“哦。”
第二天,月心把邵华带到了家里,别说她紧张,她父亲、继母和弟弟也很紧张,这不头一回和盲人打交道嘛。就邵华一人不紧张。
“爸,阿姨,这是邵华。”
“伯父、伯母好。”
“好,好,你们坐,坐。”周爸爸招呼到。
月心瞄了一眼情况,决定还是全由她主动交待比较好。“邵华,比我大6岁,我们认识快9年了。”
邵华听到“9年”,不由地握紧了月心的手。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在他30岁的时候,他遇到了周月心;
四个月之内,他们谈了朋友,又分了手;
35岁时,他们重逢了,又成了男女朋友;
37岁时,她失忆了,他瞎了;
38岁时,更确切一点说是38。5时,他们要结婚了……
父亲“哦”了两声,没有说什么,好像示意让月心继续说。
“他是搞媒体的,就是卖报纸的。”
“哦哦。”父亲犹豫了一下,对着邵华问到:“邵先生收入怎么样?”
月心抢在邵华开口之前说到:“很好!”她可不想邵华照实说出来。
父亲皱了一下眉头,觉得女儿在隐瞒什么。他担心,邵华不但是个瞎子,而且收入也不高,搞不好,还要自己女儿养他呢!
不过,周爸爸还是很耐心地问到:“邵先生房子有吗?”
“有。”邵华回到。
“全付清了吗?不是贷款买的吧?”
“全付清了,不是贷款。”
“车子有吗?”
“有。”
听到这里,周爸爸觉得邵华在开玩笑,恐怕前面房子的事也是唬他的。周爸爸刚问完“车子有吗”就觉得自己问得很多余,一个瞎子怎么开车子?
“呵呵,邵先生真会开玩笑。”
“嗯?”邵华显然没听懂什么意思。
周爸爸咽了口口水,舔了下嘴唇,虽然觉得自己会失礼,但这毕竟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他还是开了口:“邵先生,你看不见,要车子干嘛?”
“我有司机。”
“他一直用司机的!看得见的时候,自己也不开!”月心知道父亲的意思了,马上插话。
周爸爸笑笑,不相信邵华真这么有钱。“邵先生,你是卖什么报纸的?这么赚钱?”
“我的公司叫‘华悦传媒’,《影视周刊》、《都市晚报》您应该听说过……”
周爸爸耐心地听着,他想看看邵华准备跟他怎么扯。忽然听到周晓磊叫他去卧室,他皱了下眉头,甩了一下头,示意这会儿正忙着,叫晓磊别烦他。
周晓磊看着有些急,走过来,和邵华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我找爸有点急事。”说着,硬是把爸爸拖进了卧室,关上门,把爸爸拉到电脑前,指着显示器说到:“真的是他!爸,你看!他真的很有钱!”
周爸爸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眼镜,对着照片和报导仔细一看,妈呀,果然是个财神爷!这回总算放下大半颗心了,现在只希望邵华不是“玩玩”就好了。走出晓磊的卧室,他向月心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说话。
“月心,他这么有钱,不是玩玩你的吧?”
月心已经被问过这么一回了,对这种问题早有了免疫力,“不是,他真的很喜欢我。”
“你确定?”
“不信的话,你现在跟他说‘我不让女儿嫁给你’,看他有什么反应。”
“呵呵,这倒不用,只要你确信他是真心对你就好了。”
“当然!”
月心和父亲说完,就看到晓磊已经和邵华谈得很热乎了,不禁一阵白眼。
“姐夫,你真行啊,不但有这么多报纸、杂志,还拍了这么多电影!”
“呵呵。”
“我一直对媒体很感兴趣,不知道是否能介绍我去你的公司学习一下?”
“对对,我们家晓磊从小就对媒体感兴趣……”继母在一旁插话。
月心在旁边看着,只好暗自发笑:什么叫“对媒体感兴趣”?就是喜欢看八卦杂志而已!
“感兴趣归感兴趣,学习一下也可以,不过不要误了正业。”
月心听了憋笑:我男人果然脑子清楚!而且很会说话!
“对对,姐夫说得有道理!你看,我这周末休息就你公司学习一下可以吗?”
“没问题。不过你不要说我是你姐夫,这对你学习没好处。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说你是去实习的,让他们多教你一点……对了,你想去什么部门学习?”
“呃,记者吧。”
“好的,我知道了。周六你去‘隆美’大厦18层,我会让人接待你的。”
“哦,谢谢姐夫。”周晓磊很郁闷:自己都快28了,还要从“实习生”做起……现在他正愁买房子、娶老婆呢。
月心趁他们谈着,把父亲拉到一边,“爸,给我户口簿。”
“好,好,这就给你。”
收好户口簿,月心看了看时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说着,就拉起了邵华。
“我先告辞了。”邵华说到。
“邵先生有空经常来坐坐。”继母说到。
“好的。”
一出门,月心就拍了一下邵华的肩膀,“你还真会说!”
“当然,否则怎么做生意?”
“嘿嘿,”月心两只手缠着邵华的左臂,“我男人最聪明了!”
“呵呵。”
“我本来还担心你会被晓磊‘花’进呢,没想到你居然跟他‘打太极’,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他想一直靠‘花功夫’的话,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不会想帮他了吧?”
“不会。我不帮有自食其力能力的人。”
“算你脑子清楚!”
“……”
第二天。
“好了?”
“好了。”
领证成功。
邵华的眼泪
“老公。”
“老——婆”
“不行,不行,这样叫不习惯。”
“嗯,我也觉得不习惯。”
“邵华。”
“月心。”
“顺耳!”
“顺口!”
小陈看他们两在民政局门口折腾了一会儿才过来,自己“嘿嘿”笑了两声。想当初他和唐玉珊领完证,也不知道在民政局门口磨蹭了点啥。
上车之后,邵华对月心说:“月心,今天下午有个会,我必须出席。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就去公司。”
月心抱着邵华的手臂,说到:“急什么?在家吃完午饭再走。”
“下午1点就开,现在该有11点了吧?”
月心看看手表,“嗯,11点15分。”
“我得去公司准备一下,午饭不吃了,吃多了下午会犯困、脑子不好使。”还没等月心开口,邵华又补充到:“我会吃几块饼干。”
月心拧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肉,“原来你就是这么瘦下来的!”
“不不,这种情况很少,一年也就两三次。因为会议重要,又是在下午,我午饭才吃苏打饼干的。而且——”
“而且什么?”
“我没事做才去开会的,这会很早就定好了。”
“什么?”月心大惑不解。
“现在你回来了,我就有事做了,嘿嘿。”
月心听了,开心地叫着“死人、坏蛋”。
“我,我想多陪陪你。”
月心马上伸手堵住邵华的嘴,“你现在时间很多!有的是时间陪我,懂不?”
“嗯。”邵华搂紧了月心。
月心吃完午饭,东摸摸、西蹭蹭,什么事也做不进,满脑子全是上午刚成为她老公的邵华。她拎起包,出门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隆美”。月心看看手表,过一点了,心想:邵华去开会了,去他办公室等他。
“小姐,小姐。”
月心正要打开邵华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拦住了,她回头问到:“有什么事吗?”
“呃,请问您哪位,找邵总有什么事?”
“我是他女——我是他老婆。”
“呃——”秘书擦汗,她一直以为邵华是单身,而且一年多来,从没见他和什么女士交往。
“你不信?”月心打开包,拿出了结婚证,递到秘书面前,指着上面的照片说:“喏喏,看到伐?男方:邵华,女方:周月心。嘿嘿。”
秘书定睛看了一下,照片上的确是邵总。还好她结过婚,认得出这张结婚证确确实实是民政局发的。“哦哦,周小姐,哦不,邵太太,您去里面等邵总吧。”说着,秘书给开了门,又去倒了一杯茶过来。
月心坐在椅子上,还是东摸摸、西蹭蹭,无事可做,眼巴巴地等着邵华把会开完。大概到了4点,邵华终于开完会回来了。
月心想让小陈不要叫她,但没来得及,小陈已经叫了“周小姐”。
“嗯?月心?”邵华往小陈叫的方向,稍稍探了一下头。
“嗯,是我。”月心使了个眼色给小陈。其实不用她使眼色,小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邵总,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好。”
月心走上前去把邵华拉到沙发上,捧着他的脸,摇来摇去,“想死你了,想死你了。”
“呵呵。”邵华握住月心的手,“对了,证都领了,聘礼还没送,这不合规矩。”
“哪来这么多规矩?!”月心可不想邵华把钱送到她家。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尽早登门拜访一样丈人和岳母。还有——”
“还有什么?”
“摆酒啊。在中国,摆酒才算正式结婚呢。”
月心推了一把邵华的额头,“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这么死脑筋?”
邵华抱紧月心,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你不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邵太太,又挡住你?”
月心甜蜜地亲了一口邵华的鼻尖,“我随身带着结婚证呢!”
“这你都随身带?”
“我担心我忘记自己邵太太了!”
“呵呵。”
月心严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到:“婚宴,就真的不要了。”
“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月心不想摆酒,就是怕她的继母趁机揩油,而且邵华看不见,婚宴太折腾他了。当然后者是关键理由,月心其实也不在乎被揩点油,她宝贝她的老公呢。
“还不是为了你省钱!”
“持家有道!”邵华端正了一下坐姿,认真地问到:“那结婚照要不要拍?”
“上午不是拍过了?”月心还没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上午在民政局拍的大红底的双人照。
“嗯?哦,你说那个啊。”
“你说哪个?”忽然,月心反应过来了,“不拍不拍,省钱省钱,反正你也看不到。”
“哦,”邵华拥着月心的手,突然加了点力,“但是我可以摸啊,你穿什么衣服,我都摸得出来。”说着,邵华的手开始不安分从月心的背后绕到胸前。
“你是个淫贼!”月心真的很想穿婚纱,但想到邵华看不见,就忍不住一阵鼻酸。她觉得,现在哪怕大家公认她美得像天仙,她也不会高兴,因为她最在乎的人看不到。
“怎么了?”邵华感觉到月心流眼泪了。
“没什么。”月心把头埋在邵华的劲窝,摸着他的脸,想着如果他没失明该有多好。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到:“拍拍拍,婚纱照一定要拍!”
“嗯?那么快就改主意了?”
“嗯嗯嗯!”月心拼命点头。刚才她想到:他看不到,我看得到啊!丫个病秧子,就是衣架一个,穿什么都好看!自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