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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只是,老何说,这座岛若是还是无法找到封将军,就要返航,这一带,一近黄昏就会大雾弥漫,不辨航向。”罗田禀报,她已经习惯了,这位总是陪伴在皇上身边的男人,一个美如天仙的男人,一个明显比皇上大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这么不顾场合、肆无忌惮地窝在男人怀里的女人,虽然,皇上好像身体不好的样子,也不能如此失仪,不过皇上的事,岂容她一个小小的副将军插嘴。
“知道了,到了再来禀报。”染香淡淡地吩咐。
再次前来禀报的人是华函萧,说船已靠岸,罗田已经带士兵上岸搜寻。
染香这才叫醒福雅,根本不用拭面梳洗,福雅立刻就清醒过来,“香香,到了吗?”
“到了。”染香替她整理发髻和衣衫,她心中牵挂那位封玉涵将军,睡得极为清浅,会勉强入睡,是因为她想要保持体力。
扶着福雅走出船舱,踏上岸边,封丞相和她的随从已经站在岸上,一见福雅便躬身行礼。
福雅摆手示意不用多礼,染香的目光遥遥看向远处的丛林,不一会儿,一名传令兵急急奔来,跪倒在福雅面前,“启禀皇上,找到封将军。”
“在哪儿?”福雅一激动,握紧了染香的手。
“在……”传令兵遥遥指向丛林中。
不用福雅开口,染香一手揽住福雅的腰身,飞身而起,那如烟般的身法惊呆了封南云和她身侧的随从,回神后,立刻与华函萧随同传令兵向丛林中而去。
*** ***
福雅怎么也没有想到,站稳脚跟时看到的是如此心惊的场面,场中士兵分立两侧,一侧是赤炎士兵,一侧是金碧士兵,封玉涵却躺倒在地,罗田和鲁智双神色慌张地跪在他的两侧,却不敢伸手触摸他。
“封将军竟然是男子。”
福雅听见士兵中的低语,心中一沉,“发生何事?”
福雅的目光锁在躺着看不清脸色的封玉涵,也不等众人行礼,用尽全力,脚步有些踉跄地来到封玉涵身边,见他衣襟半开,双手紧紧按着下腹,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布满大汗,眉头紧蹙。
“皇上。”
“玉涵。”福雅挥手阻止身边的声音,轻声唤着躺着的男人。
熟悉的声音似乎触动了封玉涵,眼眸睁开了一条缝,看不清人,下意识地唤出心心念念的名字,“小雅。”
封玉涵缓缓举起捂在小腹上的左手,一把被福雅攥握在手中,“玉涵,是我。”
封玉涵感受到手中的温度,弯起了唇角,头微歪,昏了过去。
福雅却在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蓦然失力时,心中一惊,“香香。”
“我在。”染香已经蹲在封玉涵的另一侧,探指在他腕间,美眉一挑,探手掀开他身下的衣摆,他双腿间已然一片血红。
染香回眸,他的衣襟被划破,也透着血迹。
“香香。”福雅也看见了封玉涵身下的血水,不用染香说,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瞬间浑身冰冷。
“雅儿,立刻找个地方安置他。”染香的口气凌厉,他知道,福雅已经明白,不用他解释了。
“山洞,我们落脚的山洞就在后面。”鲁智双立刻跳了起来,虽然被封玉涵男人的身份吓到,可无论如何,他都是她钦佩的将军。
福雅咬牙弯身,鼓足一口气,硬是将封玉涵横抱而起。
封南云和随从已经赶到,无香妇夫也在同一时间赶到,都惊讶地看着那个明明走路都还要让扶着,此刻却能抱起人的福雅。
“走。”福雅没空理会场中的任何事,只是转头对鲁智双轻吼。
鲁智双立刻前行带路,福雅立刻随她而去,染香也只是愣了愣,立刻跟上,看着眼前脚步有些不稳的背影,他的眼眶悄悄地湿了。
山洞中清理的还算干净,看到稻草铺成,垫着披风的床,福雅立刻将封玉涵放置在床上,双腿一软,跌倒在床边。
“雅儿。”染香立刻托住她,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容颜。
“我没事,香香,救他。”福雅一把抓住染香的手腕,不介意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光。
“放心。”染香扶着福雅在床边坐好,自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口中,反手点了封玉涵身上的穴道,翻身来到封玉涵身下,拉开他的双腿,用匕首划破他的衣裤。
“鲁将军,去洞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入。”福雅微喘着下令,鲁智双立刻转身出了山洞,不用罗田来解释,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当今的皇上。
福雅坐在床边,握着封玉涵比她还要冰冷的手,微微颤抖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染香。
“我要热水和大量的布。”染香低声吩咐,这才意识到只有福雅在洞中,他按住福雅欲起的身形,唇微动,不一会儿洞外就起了争执声。
“走开。”这是千凝爹爹的声音。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是鲁智双。
“我儿子让我进去,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福雅知道染香必定是发功传音,可是这鲁智双怎么可能知道,她提起一口气,“鲁将军,请他进来。”
千凝几乎立刻就来到了洞中,打量了一眼,蹙眉,“香儿,怎么回事?”
“爹爹,你帮我。”染香仰头看向千凝,儿子难得的求他一回,千凝立刻就心软了,照着染香的吩咐,洞里洞外地忙了起来。
可是,千凝边忙,边看看坐在床边,紧握着床上那个……哦……男人的手,不停替他擦拭冷汗的女人,这些天看她病怏怏地,一天到晚粘着儿子,今天就能抱着个男人走来走去,还好他跟着来了,要不儿子不是被她骗了。
这一忙就一直忙到天色全黑,染香方才轻舒一口气,他坐到福雅身边,轻触她面无表情的面容,“雅儿,他没事了。”
“他是不是……”福雅握紧封玉涵的手,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
“是,是滑胎。”染香轻轻揽着福雅的肩头,他保不住这个孩子。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香香,这都是我的错。”福雅实在忍不住,靠在染香的怀中落下了泪,是她的错,才会害的玉涵如此。
“雅儿,别这样,想想玉涵。”染香轻轻拍抚着福雅的肩头,轻轻地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雅儿。”
荒岛重逢(二)
福雅缓缓将目光转向染香,希望不是她想的,绝子丹绝了封玉涵身为男人的做爹爹的念头,却不代表他不想做爹爹,她不想封玉涵的人生中再多一个无奈。
“当年向我索求绝子丹的人,就在洞外。”染香当初将绝子丹送给那人也是为了图个清净,省的他三天两头地上门求药。
福雅愣了愣,问了句,“是男是女?”
“男。”染香知道,那人的伪装瞒不过她,这人的双眼太利,只是总是隐藏在她的慵懒之后。
“我知道了。”福雅再次看向封玉涵,他胸前的伤已经裹上了布条,身上也打理的很干净,“香香,我能抱抱他吗?”
“好。”染香起身,扶着福雅靠坐好,小心地扶起封玉涵,放置在福雅的双臂间。
“香香,谢谢你。”福雅凝住怀中封玉涵苍白的脸,却是对染香道谢。
“不用。”染香揉揉福雅发顶的青丝,“你陪着他吧,累了也睡会儿。”
“嗯。”福雅轻轻点头。
染香拉住似乎想要开口的爹爹出了山洞。
“香儿,你看看,她一有了别的男人就不要你了,那个男人的长相,别说和香儿比了,根本就不像男人。”千凝一出了洞,拉着染香坐到无香远离众人升起的火堆边,就抱着儿子的手臂不肯放了。
染香由着爹爹抱着,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爹爹,别这么说,封将军身为男儿,却甘愿为了雅儿南征北讨,雅儿若是辜负了他,又怎么值得香儿倾心相待。”
“千凝,多情人不见得是无情人。”无香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惹来了千凝一个瞪眼。
“都怪你,香儿除了相貌像我多些,偏偏学了你那冷淡的性子。”千凝哼了一声,他也不是真的很讨厌那个女人,可是每次看到儿子对她的那个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说她两句。
无香笑笑,千凝一向嘴硬,他当初会同意萧桐玉娶了儿子,是心疼儿子为了一个找不到的女人蹉跎岁月,萧桐玉的刻意讨好,再加上儿子对萧桐玉也一直淡淡地,不很亲近,他才会起了这个念头。
虽然千凝在福雅面前力挺萧桐玉,但出手废了萧桐玉武功的可是他,不但废了武功,还命玄机子将萧桐玉带回藏香山朗日蜂顶囚禁;不过,无香更喜欢福雅的方法,喜欢她的那句,“活在永远无法达成的梦想中”。
看来,那个小女娃不怕纵虎归山,为了香儿,若是萧桐玉依旧执迷不悟,怕是会被她修理的更惨。
“可她年纪那么小……”千凝最怕儿子受委屈,之前为了一个她们见都没有见过的女人,如今又是这么年轻的小女娃。
“爹爹,雅儿不会在意。”染香美眸含笑,她现在天天粘着他,一口一个“香香”叫着,她不曾介意过年龄,只是将自己当成是她的男人。
“反正你就护着她。”千凝冷哼,可唇角微翘,现在可是他抱着儿子呢,儿子四五岁后就不让人抱了。
染香的目光移向另一边的火堆边,封南云,还有她的随从,跟回颜将军一起坐在另一边山崖下的洞穴内,赤炎的士兵分散在一旁。
华函萧、罗田围坐在山洞旁,陪着鲁智双一同守着洞口,金碧的士兵却是紧紧围坐在洞前不远处,若是赤炎兵想要发难,必须先要通过此关,一看之下就知何方军纪严明。
染香知道,那人不认得他,当年他根本不曾露面,他又怎么可能认得他,目光移向山洞,他闭上眼,运息凝神,留意着洞中的动静。
洞内,福雅抱着封玉涵,贴着他冰凉的脸颊,数着他的呼吸,是她的自以为是害苦了他。
“小雅。”低低的呢喃声。
福雅立刻抬头,凝住眼前的人,看着他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忙拿过水囊,小心地喂了他几口水。
封玉涵渐渐清晰的视线中是熟悉的容颜,模糊中,为何觉得她有些不同。
“玉涵。”
“真的是你。”
“是我。”
封玉涵的视线移向身下,他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征战多年,该见的,不该见的,他都见过,也猜测到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小雅,他不在了,是吗?”封玉涵的手抚上了小腹,虽然不敢置信,却也终于明白,为何近来两个多月,他总是不舒服,觉得身体弱了许多。
“对不起,玉涵。”福雅再度抱紧他是她自以为给了一个惊喜给他,却怎知……
封玉涵放松地靠着她,想起了两个多月前的那三天,“你那时给我吃的什么药?”
“绝子丹的解药。”福雅坦然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封玉涵轻叹,她果然是知道了。
“在雷霆山庄的时候。”
原来,她那么早就知道了,没有问过他半句,却找来了解药;她,真的会让他有她的孩子吗?只是……
封玉涵的手在小腹上一寸处轻抖,是他的疏忽,是他的疏忽,才会……
“玉涵,别这样,是我的错,我的错。”福雅握住他颤抖的手,知道他心中有多难过,他会那么认真地女扮男装活着,是因为服了绝子丹的他,认为自己早就没有了身为男人的资格。
望归城中那三天,他虽然在房中呆的无聊,福雅依旧能感受到他的一份喜悦,他其实,喜欢当她的男人吗?
“不,是我的错,是我粗心大意……”
“不,是我自以为是……”
福雅与封玉涵紧紧拥抱在一起,她们失去的,是她们共有的孩子,泪水滑落,交融着洒落衣襟,无分彼此。
封玉涵本就在荒岛流落了一个月,饮食不定,睡眠不足;滑胎之后更是虚弱,此时,在福雅怀中宣泄了悲伤后,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福雅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