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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年份“旗绿各营岁饷几去岁入之半,”太平天国起义爆发后,有战事的省份。绿营除仍照支平时俸饷外,还需加给几倍的战时俸饷。“据左宗棠计算,在对抗太平天国之役绿营兵出征省外,用兵1000名,加以管带员弁大小30余员。每月需银7000余两,与同时期粮饷丰厚的湘军相比,还要多用1300余两。”1853年,户部存正项待支银仅22。7万两。太平军又占据富庶的江南数省,使部库的重要财源中断,加上此间勇营将帅任意截留款项,部库的亏空可想而知。结果,许多省份绿营的粮饷无法支出。
听到文祥这么细细分说。太后不由得大为头痛,“绿营该撤,左宗棠说的透彻。如今要省钱,养这些废物不免泰国浪费了些,既然是左宗棠提出来的,那就让他去办,左宗棠话说的响亮,就让他的楚军先撤一点人看看。李鸿章等各部一概裁撤老弱。都叫他们上了名单来。”太后吩咐了这事,又说起了保全功臣的事儿。“文山的话也在理,先下旨吧。各部精锐等裁军之后,进京比武,夺一夺,谁是天下第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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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军!”曾国荃大喜,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表情,“大哥!”曾国荃对着曾国藩喝道,“原本你想着把那些最好的兄弟们都撤了,如今怕是不能够了!若是被武云迪或者李鸿章那些小子夺了这个第一军去,我老九可是这辈子都不甘心!”
“你呀,”曾国藩似乎知道了朝中对自己的意见,心中的一块大石裸了一半,见到曾国荃如此在意此事,摇摇头,“那等我把名单列好,你就开始练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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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军!”武云迪的标下几个吊儿郎当的骑兵连忙围住了武云迪,“都统大人,这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武云迪微笑,不动声色得看着眼前激动的属下们,“怎样?这个招牌响亮不?”
“招呀,那些南边的人,成日里以为灭了几个泥腿子,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哈哈,笑死个人,真是乡巴佬没见过市面!”金宝嗤之以鼻,挥着手和大家说道,“大家可别丢了八旗的面子,这天下第一军,嘿嘿,必然是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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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军?就是个名号?”李鸿章慢慢得问着报信的人,手里还摸着一把长长的机枪,上面的铭文似乎表明是美国货。
“目前别的还不清楚,不过听军机传出来的消息,给各军排名列位,这天下第一军自然是要厚赏的,一应将领都要升迁,只是具体的赏格还不得知。”
“若是个名头也就罢了,本座不在乎这些虚名,”李鸿章放下了手里的枪,叫人拿出去,“若是有这些实惠,”李鸿章抚须微笑,“自然要去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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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大人到了!”暗室之中,药香呛人,听到随从的禀告,在半昏睡之中的胡林翼连忙惊醒,见到王锦绣进来规规矩矩得行礼,欠了欠身,“提督大人不要多礼,你是男爵,若不是老夫有恙在身,应该起身相迎的,请恕老夫无礼。”
“大人何须客气,折煞下官了,”王锦绣的额头有了一个三角形的疤痕,这是在苏州攻防战留下来的,“不知大人今日宣召下官,所为何事?”
“京中传来消息,太后要检阅天下各部军队,拿出天下第一军的称号,”胡林翼脸淡如金,咳嗽了好几声,才慢慢得说道,“我湖北子弟,在武昌之战中尽显英勇之气,我也不想着要去夺那第一的位置,但是也要显我湖北子弟不输任何之人,今个开始,”胡林翼拿出了一个册子,“湖北各部团练均交给你处置,包括我麾下的!一定要在检阅之中夺得上佳的名次!”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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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曾国藩那厮,一直以为自己的淮军是如何了得,如今倒是要好好见识一番了,”左宗棠在杭州郭庄的行辕里头哈哈大笑,他是最不肯服输低头的人了,“那曾老九整日里吹牛如何英雄了得,我到时候倒是要落他面皮,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夸嘴!传令下去,即日起,二日一练,让天下人看看我楚军,在这江南,也是见过血气的!”
同治七月三日,军机处传出旨意,“各部营属、团练裁撤老弱之外……悉心训练,定于同治二年检阅会操,夺魁者赐天下第一军之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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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夜雨萌芽(完)
高心夔的眼睛骤然发亮,猛地一击掌,“老大人一席话惊醒梦中人!心夔险些没有领会到这层,还是老大人懂得太后的意思!”高心夔站了起来,朝着陈孚恩深深得做了一个揖,“老大人可为一字师也!”
“呵呵,伯足,快请坐,”陈孚恩含蓄笑道,“凡事也要多看这些,说难听点的话,你如今已经是在太后心里头挂上号了,就算做什么差事,只要好好得去做,将来总是少不了你的位置的,可若是要成为那军机处里头的几个人,除了圣眷之外,手里牢牢的可要抓紧的就是政绩了!”
原本唯唯诺诺满脸堆笑的小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宇轩昂,豪情万丈的部阁大臣,“别以为老夫就靠着太后就能坚持到现在,若不是我当年在议和、筹谋战事之中立下功劳,恭亲王那些人岂能容许我留到今天!这也是我能在太后面前说话的资本,协办大学士,这是酬我站位之功,当差的奖赏,就是有这点,恭亲王一党,如今就不敢对我怎么样!”
“伯足,你这一任外官,业绩不能算没有,但放在太后跟前,治理一县之地,算不了什么!”陈孚恩看着高心夔,语重心长得说道,“要知道太后如今与当年不同,虽然朝中还有恭王一党,可如今太后和恭王的心思是一样的,同道同治,这意思就是太后高枕无忧,不比当年风声鹤唳,要靠着假死来卷土重来,所以,若不是我当年认识清楚了形式,如今也是流放的命,政治一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到了这个位置,恭亲王身边堆满了人,我凑也是凑不进去的,何况老夫也是堂堂尚书,若是太过卑躬屈膝,岂不是丢了自己身份?所以老夫宁愿另立山头,你也知道,倭仁那一帮人,也是顽固的紧,太后大概也不愿意恭亲王一人做大,所以这才是咱们的立足之地!不是说要和恭亲王他们别苗头,要紧的事儿,自己的这一摊子事儿,离了你就不行!”
“伯足,这也是我乐意将你举荐给太后的缘故,想在这朝局里头有立足之地,总是要有朋有党的,你的才能被太后瞧见了,很好,岂不闻,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关于这差事么,老夫倒是觉得不用太介意,当年军机处新设,不过是一个传公文的地方,看看如今?内阁才变成了养老的衙门呢,太后行事,必然是有其深意的。旧年的《战武昌》,伯足你看了吗?”
“看过一次,难不成,太后要让学生,以戏喻理?”高心夔似乎明白了什么,兴冲冲得说道。
“当年广胜丰实在是机灵,排了这么一出戏来,多少人不看时事的,都知道了太后的神机妙算,你说说,”陈孚恩喝了一口茶,眼神之中露出老谋深算的光芒,“你要是把这些年的喜事都好好地排上戏文,太后,总不会不乐意吧?”
如此一说,高心夔就尽数领会了,“宣化之职,可不仅仅是礼部的差事,伯足若是这里寓教于乐,岂不是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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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瞧见了没,太后也是瞧不起这种背主的人,”宝洌Ф宰乓煌嵩诳簧系墓淄跣Φ溃安还侨瘟艘桓鍪裁瓷绞鸬墓俣故窍缘檬擎家谎慕巧尚Ω咝馁纾拱桶偷孟胱排矢咧δ亍!�
恭亲王淡然一笑,也不说话,边上的曹毓英倒是接话了,“太后怕也罢黜太多,失了体面,如此一来,咱们倒是也不用愁,”曹毓英对着恭亲王说道,“陈孚恩横竖也进不来军机!”
“倒是这贾帧来了,不好处吧?”宝洌档溃氨暇故峭跻氖Ω怠!�
“没什么不好处的,”恭亲王淡然说道,把河南省旱灾的折子放了下来,“他若是明白我是议政王,他自然就知道如何相处,本王也自然会尊敬他这个师傅。”
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外头苏拉来报,说是贾帧来了,直房里头众人就连忙站了起来,一起迎到外头,一同迎了贾帧进直房,贾帧笑容可掬,对着恭亲王大礼参拜,恭亲王连忙扶住,“师傅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礼不可废,”贾帧还是坚持行了大礼,才站起来,“如今我入了阁,就是王爷的下属,这尊卑有序,是万万不能乱的。”
恭亲王点点头,让大家坐下,苏拉拿了茶上来,大家寒暄一番,恭亲王笑道,“师傅来了,李师傅也来了,这军机处也就六角齐全,前些日子,岳父去世,兆霖又放了外官,这军机处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师傅来了,这军机处是有老臣坐镇了。”(未完待续)
四十 夜雨萌芽(七)
陈孚恩在兵部大堂视事,刚刚发了调度江西省李树声部淮军至六安驻防的命令,亲随就进来禀告,“高大人来了。”
“恩,让他进来,”陈孚恩放下了手里头的东西,挥手让一干属员退下,在签押房里头等着高心夔,见到高心夔进来,陈孚恩也站了起来,笑着对高心夔点头,“伯足,果然了得,翻云覆雨之间,这样国之重事就轻轻巧巧地办成了,一没有给自己揽上身,被人说居心叵测,人微言轻;二没有给太后惹事,让太后于轻描淡写之间,就办成了事儿。伯足你飞黄腾达的时候就要到了,承蒙太后青眼,这前途不可限量啊,不可限量。我日后怕是也要靠着你了。伯足啊,若是我将来有难为之事,不许藏私,还是要好好帮着我出谋划策才是,”陈孚恩喜滋滋地说了几句,见到高心夔行礼之后也不啃声,只是默然站着,陈孚恩微微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
“承蒙太后青眼怕是未必,”高心夔慢慢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大司马怕是还不知道学生的新差事吧?”
“依照你的大才,就算入职军机,顶了曹毓英的位置,给太后画谋,也是尽得了,只不过只是任了一任外官,这又是同进士,所以若是当军机章京,怕是物议颇多,太后行事虽然出人意外,却总是在情理之中,想必是不会让你在这火架子上烤的,所以老夫觉得,应该在六部的位置安排一个,让你练练政务,准备日后大用。若是能到兵部来,老夫自然也是极欢迎的,”陈孚恩看到高心夔苦笑了起来,不由得奇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放你一任外官不成?不过也是,放到东南沿海,去办洋务,伯足你也是不惧的。”
“老大人都猜错了,太后下了旨意,让我去升平署当差!”高心夔摇摇头,这样说道。
陈孚恩原本轻轻松松地坐在位子上,起初没听到高心夔的话,过了许久,似乎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话语,这才大吃一惊,“升平署?”
升平署,是清代掌管宫廷戏曲演出活动的机构,称南府,始于康熙年间。南府隶属内务府,曾收罗民间艺人,以为宫廷应承演出。乾隆时,南府规模较前扩大。乾隆十六年,选征苏州籍艺人进宫当差,命名为外学,令住景山,仍属南府管辖。原习艺太监命名为内学。内外学的人数都在一千人以上,所唱为昆、弋腔。宫内演戏,先由升平署缮写进呈皇太后,皇帝阅览的‘安殿戏单‘,上列演出地点、日期、开戏时间、剧目及主要演员。最有名的剧目有《升平宝筏》(全部《西游记》)、《鼎峙春秋》(《三国志》)、《忠义璇图》(全部《水浒》)、《劝善金科》(目连救母)、《昭代箫韶》(《杨家将》故事)、《征西异传》(《薛丁山征西》)等,共计二、三十种。道光七年,将外学撤销,艺人俱回原籍。又将十番学并入中和乐内,增设档案房,改南府为升平署,仍主持宫内演出事务。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演戏的官办部门,整日和倡优一样的人物呆在一起,似乎不是一个正经官员该呆的地方,“升平署主管乃是阉人担任,皇太后难不成要让我去当太监不成。”
陈孚恩捻须苦思不已,高心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