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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阁下, 贵方与东北军的战斗太过激烈了, 城内的几名实力派现在都在观望形势, 不肯轻易表态。 单凭我的那点人, 恐怕刚出城便被堵在城外的东北军打回来了。”契切罗夫面色为难, 日军强大的名声在外, 可摆在眼前的东北军也丝毫不弱, 同日军对阵不落下风, 契切罗夫有自知之明,手下那五六千人在这样强度的打击下, 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要崩盘了。
真是没用, 原野村心里鄙夷的暗骂了一句, 此时东北军6师兵力吃紧, 堵在伯力城外的军队一再抽调。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其他都调到了前线与日军大打出手, 就算东北军武器占优,也没到压倒性的地步。 面对奔赴伯力日军更多的情况下, 6师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能抽调出两千人防备城内的俄军,同时保持对萨尔林农场的进攻已经到了极限。 名声确实是个好东西,日军霸住亚洲第一强军的位置几十年, 只是象征性的抽调了一些兵力防备伯力可能反水的俄军。 凭借自日俄战争之后多年的积威, 足以震住这些俄军不敢异动。当然, 如果能策动这些俄军指挥官投靠日方就更完美了。
只是让原野村失望的是在形势彻底明了之前, 契切罗夫这个胆小鬼说什么也不肯派兵。 而城内的另外几个实力派, 有一两人已经开始向赤俄靠拢,根本不可靠, 赤俄更不会替日军火中取粟, 还有一名兵力比契切罗夫稍少的人则更偏向东北军一方, 只是现在也不会冒险攻打日军。
再度失望而归的原野村暗骂了几声狗娘养的, 特高课那些人真的是吃屎长大的。 在俄国远东运作了那么多年, 连几个人都策动不了, 连新崛起的东北在伯力渗透都能做得跟特高课旗鼓相当。
上帝并不会因为某一方抱有必死之志而偏袒某一方, 就像二战中无数热血男儿抱着同归于尽也是白死一样。也许在崇尚东方神话的东亚, 上帝也管不到这里来。
萨尔林农场的日军抵抗不可谓不激烈,在6师的覆盖式炮火下死伤枕籍, 留下一地的尸体, 仍然顶着火炮的轰炸几度打退了霍庆云团的进攻, 双方不停地在向萨尔林农场阵地增加兵力。打到后面, 聚集在农场两侧敌我双方作战军队已经超过七千大关。
“开炮!三发急射!”
“大炮向日军阵地延伸150码。 试射!”
“放!”
炮兵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从炮兵团退下去的一些人听力多少都有些受损, 此时下令开炮的人嗓子都有些嘶哑, 可只要战斗不停。 这些炮兵也不会有丝毫停顿, 每发一炮, 便可能解决掉几人, 甚至十几名敌军。 而这些敌军若是活着, 能拼掉几乎同等数量的战友,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 打败日军, 东北军的声望将登上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从开战到现在, 萨尔林农场的地面一直都在晃动。 又是一轮炮击过后, 6师炮兵团开始向日军阵地延伸炮击。 在大量日军还趴在冰冷,早就被染成红色的血渣里躲避炮击的日军还有些头晕耳鸣的时候, 霍庆云已经怒吼着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大队的东北军士兵向萨尔林农场涌来。 地面四处都是倒伏的尸体, 有日军的, 也有东北军的。 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 双方都来不及收拾战场。 少数难得的间隙只能用来喘口气, 应对稍后而来的激烈拼杀。
面对汹涌而来的东北军, 趴在地面的日军一跃而起, 各自找着最佳的射击位置。突突突…。 大正三年式重机枪和除了重量比起MG08水冷式马克沁来要来得更重, 耐久度差上一些外, 真要是打响起来, 每分钟五百发的射速比起马克沁将近600发的射速也不差多少, 战场上的重机枪打响, 基本上也很少有将其打到最高射速的时候。
呯! 杂乱的枪声中, 握着三年式重机枪的日方机枪手脑袋上多了个血洞, 身体无力的倒伏下来, 并不是只有日军才有神射手, 东北多山, 各山野间的猎户成了神枪手的最好兵员。 几十万军队里面, 总有些能人异士。
炮火延伸, 机枪遮蔽战场,手榴弹开道, 比起日军的埋头向前冲东北军的攻击明显更有杀伤力, 在付出一定的伤亡后, 东北军已经与最前沿的日军绞杀在一起。
惨烈的白刃战, 不时响起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偶尔有些枪枝打丢,或者是打折了, 双方的士兵扔掉手里的废品撕打着用能抓到的硬物砸, 用牙齿咬, 只要能杀掉眼前的敌人,无所不用其极。
双方都付出几百条战士的性命之后,日军先是经过炮击,已经伤亡了一部分, 在东北军火炮的阻击下, 增援上来的日军也遭受了一定打击。 萨尔林农场再度回到了东北军的手里。
不甘心失败的日军喘过气后立即又组织起了反击的敢死队, 同6师的士兵在这块农场反复的争夺。战争一直持续到夜里, 失去炮火掩护的战场再度变得激烈起来, 这两只韧性十足军队的拼杀, 让伯力城内的俄军心惊肉跳, 即使参加过日俄战争的一些俄方军官, 也不由震惊, 双方都打疯了, 论起战争的惨烈程度, 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日俄大战。
阵地没有固定的主人, 只属于打赢的一方。面对再次派人过来的契切罗夫心里也有些麻木了,只觉得处在东北与日军中间真是太磨人了, 面对措词日益强烈的日方, 契切罗夫也知道回旋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 不过日方开出的价码以及高额的现金支票也确实让人有着越来越难抵挡的诱惑力。
就在契切罗夫开始意动, 日军为快拉得一支有生力量而欣喜的时候, 一批补充的军械终于越过了黑龙江被送到了6师大营, 这些变故给各自抱着必胜信心的双方再增添了不少变故。
大谷寿夫侦知东北方面不时越过黑龙江对交战部队进行补给, 心想迂回的部队应该也快到了, 契切罗夫那些懒散的俄军指望 他们与东北军正面开战肯定不现实, 没几个回合便要被打垮了, 徒耗士气, 若是鼓动对方去袭击东北军的补给队伍, 相信情况会好得多, 对于这种能避开正面战场, 相对轻松的任务, 这个怕死的家伙也更容易接受。
看着地图上那圈成红色的萨尔林农场, 大谷寿夫心中一痛, 在这块狭小的阵地上, 日军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问题是即使今天雪夜夺得了战场, 明天白天是否能守得住还是个未知数, 面对战力同样强劲的东北军, 原本抱着必胜信心的大谷寿夫此时心时也有些犹疑起来。正面战场已经焦着不下, 东北军短时间内也难以攻打过来, 关键就看那支迂回部队的战果了, 一旦事败,这支北上伯力的军队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 除了撤回去, 恐怕就只有覆灭一途了。(未完待续。)
319章 遇袭,王结巴
“浜面将军, 你确定渡江的只是东北军的后勤部队? ” 契切罗夫这已经是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了。
“已经说过了, 负责运输的只是支那军的小股部队, 凭我手里的两个大队, 再加上你的近六千兵力, 足以击溃支那人相当的军队。 不必担心。 既然你收了帝国的好处, 可要踏踏实实替帝国办事, 首鼠两端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的。” 浜面又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俄人生得好大个子, 偏偏如此胆小, 真是让人不耻。只是眼下不得不借助俄人的力量, 伯力城外那支东北军战斗意志太强了。
“ 你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到这里,契切罗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地笑容,一百万日元, 对于他的职务来说, 绝对算是一笔巨款,哪怕是立即解甲归田,也足够富裕的过一辈子, 契切罗夫不是那种胸有大志的人, 眼下一个破落的俄军指挥官对他来说远不如一百万日元有吸引力。殊不知南面多少有钱的俄人都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比呆在这苦寒之地要强多了。
伯力城外的战斗打得太艰苦, 日军往往刚夺得的阵地便要被东北军再度抢回去。
浜面又助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也许这次帝国北上的军队希望全在他这支迂回部队身上了, 也罢, 这次便要杀得那些支那人闻风丧胆,若是有可能, 击溃东北偏师之后, 当直趋东北境内, 让他们知道激怒帝国的严重后果。
……。
“嘿, 快点, 用点力, 王宝贵, 你他娘的怎么回事, 吃的时候比谁都能吃。 干活时拉稀屎, 再不卖力点,晚上吃雪球去吧!”刘浩青面色不好看地骂了一声,这么难听的话本来他是说不出口。还是听到周胖子昨天骂了王富贵一通,这会顺嘴就骂了出来。
黑龙江结着厚厚的冰层, 大队的东北军与骡马奋力地拉着一车车货物。 支撑起一支军队在外作战, 在这种恶劣的运输条件下, 负责后勤的人往往比正面战场上的还要多。 从哈尔滨一直到伯力城外, 一直有一条长龙式的队伍在默默支撑着这场战争。
“别…。别…介啊, 刘…队, 这刚到东…。东北还没适应这边的气候, 我…。我也不想出工不出力啊。 真要是没病, 别说搬扛东西, 就是上战场, 我王富贵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王富贵苦着一张脸说道, 他生得一副大个子, 不过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在后勤里面负责协调一些事务, 本来像他这种小头目是不用亲自干活的,不过这一段路累死的骡马太多, 现在人代马的情况越来越多, 比他地位高的人都甩开了膀子在干, 他一个小计薄自然无法例外。
“你就吹吧你,王结巴, 前线打得可厉害了, 听跑了几趟的老人说, 之前运过江的车子往往都是返空。 现在除了运送粮食。 军需去江北外, 带回来的是一车又一车的尸体, 哈尔滨那边的棺材铺子连夜做棺材赶工都赶不赢, 真不知这次咱们东北军死伤了多少人。 就像这样, 竖着上去, 横着下来。” 说话的人打击了王富贵一下。
王富贵说话结, 队伍里面的人又叫他王结巴,同行的刘浩青等人就爱取笑他, 算是这雪地枯躁旅途中为数不多的一点乐趣。
“总。。 总有一。天。 我上了战场, 拿几个军功给…给你们看看。” 王富贵不服气的嘟嚷了一句, 不再跟这些人争辩, 左右是争不过, 少说两句图个耳根子清净。
“呵呵,好啦, 开个玩笑, 正规部队, 谁不想参加啊, 以前日本人在咱们东北干过多少坏事,咱们东北军几十万人,能捞着机会跟日军干一场, 那是能光宗耀祖的事,咱们这些搞运输的, 运气不好的话, 这辈子是不想了。” 刘浩青笑道。
“好了, 王结巴, 你也别怪刘队脾气大, 跟这周胖子闹了别扭, 呆不到一块去, 赶着队伍看看这边有没有问题, 正好你撞到了枪口上, 刘队发点脾气, 你兜着点。” 旁边的赵培德怕王富贵心里不舒服, 安慰着说道。
“刘队又跟周处长闹了?”朱应山好奇地问道。
“可不是, 昨天运炮的几十匹马, 本来好生照料一下, 那批马还有救, 周胖子死活不肯, 还派了别的任务给刘队, 本来芝麻点大的事, 周胖子为了摆官威, 让那几十匹马冻死了, 刘队小时候养马起家的, 自然看不过去, 就跟周胖子大吵了一架,今天气不顺, 便出来兜兜风, 免得看到周胖子心烦。”
赵培德是附近队伍里面的包打听, 消息比一般人灵通,透露了不少内幕。事实上这个刘队并不是个队长, 而是中转兵站到黑龙江一线军需官 周廷知的副手。
“刘, 刘队…。”王富贵眼里好, 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小黑眯, 其他人还在说笑的时候, 王富贵宽阔的脑门子上已经起了不少汗, 急忙喊着刘浩青等人。
“什么事?” 刘浩清说道。
“有…有…有……。。” 是日本人,王富贵心中大急, 要这越是急, 越是说不出话来, 大冷天额头上汗往下掉的王富贵指是指着遥远的东方……
嘶… 透过望远镜看着那密密麻麻而来的人影,刘浩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队,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道。
“日, 日军来了, 至少几千人。” 刘浩青铁青着脸放下望远镜。
日军! 所有人只感到背后寒气直冒。
“逃, 快逃!” 所有人都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