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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楠看着朱蕊满眼要溢出来的泪水,露出同情的神色,拍着她的肩膀道:“你不知道吧,刘飞常常和梁会打电话,交往非常平凡,这事你知道吗?”
朱蕊脸红一阵青一阵,心底隐隐的作痛,像被人无意的捅了一刀,却又固执而虚伪的说:“刘飞跟谁交往,关我屁事!”
晓楠又气又急几乎跳起来,愤怒的看着她:“真的?真是这样我就放心你了,看你傻乎乎的,被人吃定了也不知道,你可知道刘飞是怎么样的人么?”她真想骂朱蕊就是不给单身女人争气。
朱蕊不自在极了,手脚显得比心底更加的慌乱,诚然晓楠和刘飞接触的机会没有朱蕊多,却对一切看得非常的透彻,让朱蕊对晓楠这个复杂的女人又恨又恼,晓楠看着朱蕊神情有些黯然,叹气起来:“实话告诉你吧,朱蕊,刘飞这一类的男人我见得多了,他根本不会对你留真情的,要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从小生活贫寒,一心望着出人头地,有了机会,会不择手段,所以对于女人,他的价值观永远在利益中摇摆,一旦有了让他带来获益机会的女人,他就会投入他的真情,你想想看,像你这样的条件,哪里有可以让他咸鱼翻身呢?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对你暗示什么,你一定学我,千万不能动真情!”
“我哪里动情了?”朱蕊说得很空洞,思维却一直停留在和刘飞的交往中,“朱蕊,你看看我交往的哪一位怎么样?我没钱花,就对他说一声,他腰包里没有,借也会借来给我用,让他回家给我拿衣服分分钟就来,他胆敢有半点迟疑,我就让他跪着求我!”
朱蕊不止一次的见到晓楠来学校轿车接、轿车送,是一个长得比刘飞更帅、更年轻的帅哥,晓楠说她和她的朋友交往快三年了,他的妻子就是不离婚,不过他对她特别的好,男子家庭条件远不如晓楠,工作条件也一般般,他的妻子后家,家庭也不怎么样,又是个母夜叉,男人是非常惧怕母夜叉的,所以他俩的交往晓楠一直占据上风,对于婚姻和爱情,尽管晓楠有意嫁给他,但也不排除争取更多的候选人,所以只要他一天不离婚和她结婚,他根本没有理由阻止她交异性朋友,她也不会为他这棵小树停下而失去大片森林,所以晓楠无论在哪里总是男性最受宠的贝宝,为她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
女人就是要拥有这样的魅力!晓楠如是说。
10
刘飞已经不知所措了,总有那么一些人在散布是非,他的妻子,做医生的芊芊已经神经敏感起来:“刘飞,你说说函授做了些什么?”
“啧,能做什么?不就读书,吃饭、睡觉。”
“你跟谁睡觉”?
“你不在,我跟谁睡?不就一个睡!”真是的,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他烦躁的吼起来。
“真的吗?”他的妻子又补充一句。
“得得得,你说跟谁睡就跟谁睡!”他恼火着但又不想事情闹大。侧过身就睡,可就是睡不着,两口子嘟哝半夜,妻子也知道症状有多严重,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情形总不对,索性暗自掉了眼泪。
他用手肘拐拐她,她哭声更大了:“我容易吗?这些年来,你一直被派到乡下,我一个人领着孩子,家里家外,操前操后,你有没有良心?”
刘飞叹气起来:“你就喜欢瞎想,没有的事偏偏要自己找麻烦!”
“没有?你敢说没有?”
“没有!”刘飞断然否决。
“好,没有,那么别人的嘴是怎么说的,你作何解释?”
“我怎么知道别人说什么?他喜欢造谣我拿他有什么法子?”
“造谣?那么怎么不造别人的谣?”
他泄气似的长叹起来:“随你想去,反正没有的事,就是没有的事!”说完蒙头欲睡。
他的妻子一把掀开被子,别跟我来这一套,今晚不说清楚,你明天甭想再去读函授了!”
“你真是无可救药!”他咬牙切齿的小声骂道,腾的翻起来,蹬蹬跑到客房,咚一声关上门。留下妻子坐在床上发呆。
第二天刘飞照常到了学校,经过别人、妻子的一轮翻轰炸后,他决定疏远她,以防带来更多的尴尬和麻烦,然而小罗见了他像是见了久别的恋人,缠上了:“刘飞,你迟到了,是不是昨晚和老婆做功课,做夜了?”这鬼丫头,真像一条毛毛虫,专门挠着你的痒,他笑了。
却见朱蕊不自在的在一旁躲闪,一双惊鹿的眼睛张皇着,他又禁不住的想笑,这个傻女子,蠢的可爱!妻子的话又忘记了。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对象,需要被保护才能在群体中觅食,她也在关注他,用她特用的方式,羞怯、兴奋、迷惘,他的气息里同样藏着她需要的元素,干净、儒雅、体贴,她每次都会把他留给的记忆加工起来,存储在大脑中,又期待着下一次的重新刷卡记录,试图把过去留下来的哪些残缺破碎一一挪开。
她的眼睛是晶亮的,晶亮得使刘飞在她面前不敢撒慌,似乎就在那双眼睛里,刘飞早也看到千年前的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个奇怪的念头?他说不清,总是有个恍惚的影子摇晃在脑海里,喊着他的名字,但又觉得这一切就是一个梦,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她看见刘飞后,也不问候他,一个眼神,就飞逝的逃走了,在他的视野中快速的逃走,他有些茫然,但很快笑了,对着小罗说道:“小罗,你和朱蕊约好一起来了?”
“嗯,当然,就是差没有约到你了。”小罗笑道。
刘飞笑了,心想幸亏你没有给我电话,否则麻烦更大了。
朱蕊早到了教室,坐到前面去了,她不敢再看刘飞,因为千禧年的那个电话已经让她明白一个事实,她与刘飞之间的交往已经在质变了,哦,我的妈,她原是要报复刘飞这种已婚男人的,怎么在不经意间就爱上他了,朱蕊啊,朱蕊,免疫力太低了,她破碎的婚姻原本是因为第三者的出现,现在好了,她倒要复蹈其辙,命运真是讽刺哦,算了,只要不看到他,就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会发生了,以后一点点疏远就了事。
然整节课刘飞神思恍惚,总觉朱蕊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他说不出所以然,或许朱蕊有新欢了,他才见到她,她就跑,她不想跟他再交往了,要开始新的生活,这样也好啊,毕竟她是要嫁人的!想罢心底便有些不爽,老是出现那次上门找朱蕊的人,在院子里呵呵的笑,笑得刘飞直向爬去来揍他,而朱蕊呢,对男人说话半藏半露的,恨得刘飞巴不得那男人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朱蕊还是不等小罗和晓楠,一个人蹬蹬的冲朝前,刘飞跟在小罗、晓楠身后,有一茬没一茬的说话,临了,在招待所院子里出现了朱蕊的身影,摇晃在二楼楼梯间,身旁有着一陌生的异性,这朱蕊,真的有人了?不知道是内心欲望的驱使还是无意间的冒失,他也说不出所以然,竟然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在人来人往的院子中央大叫起来:“朱蕊,朱蕊!朱蕊!朱蕊…”朱蕊原本听到第一声便想回答他,但她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到刘飞爆米花似的叫开了,熟悉刘飞和朱蕊的人不约而同的笑,笑得朱蕊全身蚂蚁再爬,“刘飞在叫你,朱蕊”有人笑着对朱蕊说。
“才不理他,疯了,”朱蕊不好意思的笑了,心里却非常的满足,刘飞真的是发疯了,一个院子的人在笑,他还是没有停下来:”朱蕊,朱蕊—朱蕊,朱蕊”朱蕊站住了,又怕别人看她,泪水很想流出来,“刘飞,你会不会夜深人静时,这样的在枕边呼唤我?你会不会在下乡的路途中一个人念着我的名字,伴随你前行?你在痛苦的时候会不会爬到山头,对着旷野大声的喊着过我吗?……如果,如果………如果可以,我一定要问你,问得清楚,问得踏实,问得甜蜜。
刘飞的那一声声呼唤,唤醒了朱蕊沉睡千年的旧梦,她也记不清楚,也无法得知,那声音如此的熟悉,如此让她心荡神迷,仿佛千年的尘埃旧事,一晃子间又回到眼前了,她羞怯的躲在楼梯角落里,有些痴迷的注视着刘飞,心底酸酸的,甜甜的,她高兴他对她的反应,又羞于他的胆大妄为,那一刻朱蕊感到今生今世满足了,这种奇怪的想法居然占据上风,使得她更加的确信刘飞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她,就像她希望自己的世界里一定要把刘飞留住一样的霸道。
她的心是甜的,甜到她愿意为他冒个险,做个人人不耻的第三者!做个让前夫嗤笑的傻瓜。
刘飞叫半天,嗓子叫破了,人也累了,一个人傻乎乎的笑起来,也不看朱蕊是否还在楼梯间,小罗这时伸出头喊这朱蕊:“朱蕊,你没有听够刘飞叫你,舍不得回来了?”
朱蕊红着脸:“我才没有在意这个疯子呢?今天他不是吃错药,就是神经有问题了。”小罗一副老谋深算的样 子:“在意那么多干啥?这种人真是的!”
朱蕊一听,小罗不是在吃醋,就是在教训自己,也罢,还是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想多了未必是好事。
吃饭时,刘飞没有出现在饭桌上,让朱蕊大失所望,小罗也好像缺了点东西,一顿饭吃的很没滋味,朱蕊又突然的感到自己先前的想法太过于天真,押注也太大,便又自责起来,一番心事后,再度为刘飞的缺席做了解释,有人请他了,领导嘛,要应酬的,特别是乡保长应酬更多了,这么一想,又不自觉的为刘飞悲哀起来!难怪他总觉得累,或许吃饭是一件比工作更累的事!只是她朱蕊没有这样的机会尝试。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1
说到应酬,朱蕊的机会还真的来了,来得突然,来得不知所措。
肖的朋友周局长在学校门口遇到朱蕊,寒暄一阵后,周局长道:“朱蕊,第一次邀请你前去做客,能否赏光?”
周局长是很有诚意的,这样的诚意怎好谢绝呢?何况周局长对朱蕊一直非常的客气。
朱蕊应邀晚饭时间在大门口等候周局长,上车到达目的地后,朱蕊意外的发现周局长竟然请了很多人,全部是清一色的男士,好多人围在一旁看四个人打牌,其中不乏戴着徽章穿着制服的公安武警。
这样的场面让朱蕊不知所措,显得神色有些慌乱,人到了那里,想走反悔已来不及了,她忐忑的坐下来。
周局长见她惊惶得像只小鹿,在一旁悄悄的给她打气:“别怕,一会人熟了就不慌了。”她小声问:“怎么这么多人?”周局长没有正面回答:指着正在打牌、踌躇满志、约40多岁的光膀子男人小声说道:“那是张县长,“接着又指着他身边浑身是肉的彪形大汉到:“那是李局长。”对面的是刘局长,右边的是王秘书………”。
我的妈,朱蕊傻眼了,这样的大人物朱蕊还从未见识过,那场面震慑着朱蕊,这些大人物们也不顾脸面光着膀子打牌,朱蕊不自在起来,然而除了周局长,谁也不在意她,那些大眼睛、小眼睛只对着打牌的人,那才是中心点。大家的脸色都很奇怪,全然没有周局长的自然随和。
这时有人跟周局长说话,惊动了牌局里的人,张县长伸出头来:“小周,你叫的人来了没有?”周局长连忙应道:“来了,你们再多玩一阵,再去吃饭,天太热了。”张县长瞥见朱蕊,扫了一眼,又俯下头等着出了第二张牌,摸摸膀子到:“天气有点凉了,”身边的人急忙把他的衣服递上,李局长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瞅了瞅周局长,见到他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他犀利的目光在朱蕊脸上审视一番后,傲慢的收了回来,有人在问他要不要穿衣服了,他嗯着答应,其他二人也跟着穿上衣服。
当朱蕊茫然的站在一边呆望时,张县长又对周局长开口了:“小周,你过来陪我们玩一把。”刘局长立刻知趣的起身让座,周局长看朱蕊一眼,示意她站到张县长身后,朱蕊脸红起来,又不好拒绝,张县长身边的人会意让出一个位置,朱蕊难堪极了,不得不站了过去,挨着周局长和张县长坐下,心底突然莫名的想刘飞,周局长见朱蕊终于照自己的吩咐站在一边,落下心来。
张县长手气很好,他的兴致也很高,面前一大堆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