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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都在想唐敖的事,敖儿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过错以至于需要临时召开长老会来处理,他实在是想不通……不,是不愿意去想。
但那怎么可能呢?敖儿怎么可能会……
唐允德越想越心烦意乱,他唐允德自从五十五岁时成为那村中五名长老中的一员时起,就一直致力于那件事的处理,数十年来,除了那每十年一次的变故以外,更无一事发生,哪想今天却出了这样一件事,这叫他如何相信?
唐允德心情郁郁,等到了那地方后,一语不发,想先听听那村长怎样说。
坐在唐允德身边的一老者见他神情不对,眉头微皱,道,“唐兄,你没事吧?”
唐允德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唉!你我二老也真是……唉!”唐允德转口道,“你家那混小子可找到了没有?”
那老者听到这话,也是苦笑连连,只道,“我可把这小子没办法,这十六年他可没把我少折腾了,这次又碰上了这件麻烦事,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真是造孽啊。”
这时,见那村长走进门来,他二人便不再谈话。
虽说如此,但那唐允德心中却始终七上八下。
那村长坐下后,先环视了众人一番,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唐允德身上。
唐允德一见此景,便知事情不妙。
村长缓缓收回目光,道,“各位长老可知殷某这次召集大家来是所为何事?”
那五人听到这话,都默不作声,静待殷云奇下文。
见众人不答话,村长冷冷一笑,沉声道,“各位长老可知如若有人触犯《白典》,该作如何处置?”
众人一听到这话,俱是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白典》乃是此村中的最高律条,上面共记录了十五种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数千年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中都一直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所有触犯此中条例者,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
更为特别的是,这《白典》中的内容只允许那各时期的几个长老知道,其余人一概不知。
唐允德骤然听到《白典》二字,只瞪大了眼睛看着殷云奇,其震惊程度可想而知。他怎也不会想到敖儿竟会与这扯上关系,真是,真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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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春秋有别
唐涣与唐敖两人一下午都在一起切磋剑法,好不痛快,待得天色渐渐昏暗,他二人这才停下手来。
唐涣拍了拍唐敖的肩膀,笑道,“旁人只道三弟资质平庸,却都没有想到三弟竟有如此天赋,呵呵,日后若是肯勤加练功,成就必定非同小可啊。”
唐敖苦笑道,“大哥说笑了,刚才若不是大哥处处手下留情,恐怕小弟现在早已一命呜呼了,哪里还能在这说笑?”
唐涣摇头笑了笑,似是不以为然。
此时凉风四起,吹的地上的枯叶漫天飘舞。
唐涣站在那大树旁,一双眼睛久久的瞧着那环绕在村子庄四周的高大山脉,呆呆的出了神。
良久,唐涣才回过神来,对唐敖连说抱歉。
唐敖道,“不知大哥可有什么烦心事?小弟虽不才,但或可为大哥分担一二也说不定。”
唐涣淡淡一笑,把手中长剑收入剑鞘之中,然后缓步朝庭外走去。
唐敖想了想,最后也跟了上去。
唐涣在前面走着,突然间回过头来对着唐敖说道,“三弟可曾觉得有什么奇怪?”
唐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后才小心开口道,“不知大哥口中所说的是哪一件事?”
见唐敖这神情,唐涣哈哈大笑,“不知三弟所想的又为何事?”说罢,还别有深意的看了唐敖一眼。
唐敖心道不好,看来我这大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接下来两人都默然无语,只是并肩走着,不到一会,便就要出了唐家大门。
正自出门的时候,那看门人不放心的问道,“二位少爷这是要去哪?眼下天色渐黑,族长吩咐过小人……”
唐涣摆摆手,皱眉道,“你去跟爷爷说,就说我和三弟在村中四处观玩观玩,很快便会回来。”
那人面露难色,“这……”
唐敖也觉得不妥,对唐涣劝道,“既然爷爷有这样说过,大哥,我看还是不要去了吧,况且眼下那些黑衣人……”
唐敖还没说完,唐涣便挥手打断他,只道,“这你不用担心。”
言下之意便是我自可应付。
当下便加快步子,向外走去,也不管那人如何为难。
唐敖没办法,也只得跟了上去。
再过得一会儿,天色已有些昏暗,一路上所见,各家各户都是点上了灯火,在准备今天的晚饭。
这时,唐涣开口道,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三弟,你看这四周群山,”说着,用手一一指了一遍,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山脉已存在有了多少岁月……三弟,依你只见,我们祖辈究竟是为何要选在这种群山环绕的地方定居?”
听到这话,唐敖先是呆了一呆,不知他为何问这个问题,唐敖想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开口说道,“或许……是因为此地有别出处所不及的好处吧,又或是为了躲避战乱才来到这里的吧。”
“哦?”唐敖微微一笑,“这里有甚好处?难道比得上外界那江南的繁华,呵呵,还请三弟说的更仔细一些。”
唐敖先是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才道,“据我从村中那些外界史籍看来,这个国家似乎一直动荡不休,少有几年太平日子,从春秋战国,秦皇一统,至楚汉争雄,及汉朝之后,天下之一统局势虽已稳定,但实则局部地区矛盾仍旧存在,天下虽定矣,却实难安,我想先祖大概就是因为如此才选择隐居在这里的吧,再者,我观书上也有记载一些住在山中的民族,既然如此,那先辈们的决定但也没多大奇怪的。”
听完他的话,唐涣略加称许的点了点头,但听他说,“三弟所言虽是说有理,却不尽然。”
唐敖皱了皱眉,疑惑道,“那大哥说是如何?”
唐涣摇摇头,道,“三弟的话虽有一些道理,于一些事情也可加以证实,但三弟却不知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哦?不知大哥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唐敖疑惑的问道。
唐涣一笑,道,“我看三弟平时定是看过不少中土典籍,才能有这番见识,不过也正是因为三弟的目光看的太远,以至于却看不见那些眼前的东西。”
唐敖一愣,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唐涣顿了一顿,口中缓缓吐出二字:“族谱。”
唐涣继续说道,“凡世间各家族谱,无论他这一千多年里有多大区别,但只要追溯他各家的源头,都会发现其祖先都乃为同一个人……”
“……轩辕皇帝。”唐敖接口道。
唐涣点了点头,道,“不错,”顿了一下,然后悠悠说道,“但三弟你可知我们那先祖是谁?而从他那时起至现在又经历了多少岁月?”
听完这话,唐敖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尽是惊惧之色。
唐敖虽然对这族谱了解的并不多,也对其中的那些姓名不感兴趣,但他少时与那林之洋偷偷溜往别家玩闹的时候,林之洋曾怂恿过他看过一两次,这使得他对这族谱多少也还算是有点认识,不过这偷看别人家族谱的举动也甚是危险。
唐涣看着唐敖这副震惊的模样,冷冷一笑,道,“没错,其实我们并不属于那轩辕一支,而是另有来历。”
唐敖刚想再追问下去,想要彻底将这件事弄明白,却见到那唐涣一脸惊惧不安的表情,接着只觉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意识便开始变得模糊,隐约间,听到一个洪重的声音道,“把这小子拿下!”以及唐涣正愤怒的拔出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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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牢狱(上)
唐敖不知在昏迷中度过了多久,醒来时只感觉全身上下疼痛不已,他睁开眼疲惫的向前方看去,只觉一片漆黑。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大哥,族长爷爷,你们在哪?唐敖刚想用一只手撑起身子,突然从肩骨间传来一种撕裂肺腑的疼痛,并听到一阵怪异的铁链交击的声响,接着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唐敖再次醒转的时候,只觉身上越发疼痛,他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子,然后朝自己的肩膀看去。
这一看之下,唐敖又差点晕了过去,只感觉自己的心中充满了莫大的悲伤,只见那琵琶骨这时已被一根铁链串联着穿过,他曾听人说起过,无论一个人的武功有多高,只要他的琵琶骨被穿了,那再高的武功也无法施展出来。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是犯下了怎样的错事,以至于他们要这样对我?大哥,爷爷,你们到底在哪?而我又身在何处?
那天他被人打晕之后,不知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在那里,他们不停的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并且不住的拷打他。
在那几个人中,他看到了唐允德。
“嘿嘿,”这时,从他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冷笑声,只听那人冷笑道,“嘿嘿,想不到千年过后还会有人来给老夫作伴,竟然还被那群老头给穿了琵琶骨,嘿嘿。”
听到那人的说话声,唐敖又惊又惧的转过身来,这一动,又扯动了那肩骨中的铁链,唐敖紧咬牙关,汗如雨下。
唐敖向前看去,却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快速向他袭来,唐敖还不及躲避,便被那老者抓住给提了起来。
那老者看着他,不住冷笑。
“你……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那老者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就凭你这小子,难道还值得爷爷我亲自动手,”说罢,又是一阵冷笑。
唐敖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问道,“这位……前辈,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嘿嘿,什么地方?”那老者将唐敖往地上一摔,也不管他如何疼痛,“他妈的能困住你爷爷我的地方。”
那老者俯下身看着他,冷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这小娃娃还想从这里出去?嘿嘿,你这小娃娃倒也还有些胆气,不至于那么窝囊。”
唐敖强忍住身上的疼痛,道,“你说……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千年,可一个人的寿命又怎能这样长?我不信。”
那老者闻言重重的踢了他一脚。
“哼,你知道老夫平生最恨什么吗?”说着,又往唐敖身上踢了一脚,“老夫这一生来最恨的就是那种奸诈之人,但念你这小子和老夫是同一类人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
唐敖也不管身上疼痛,只是急切想知道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唐敖咬牙道,“嘿嘿,既然前辈如此厉害,那又怎会被关在……”
唐敖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又被那老者重重的踢了一脚,接着,一股狂暴的威压猛的向他袭来,顿时,唐敖只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呼吸困难,但就在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去的时候,那威压却又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敖被那老者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他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水给浸湿。
之后,那老者也不再理会他,只是盘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直到此时,唐敖才愤恨于自己武功平平,若是自己力量再强一些,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局面……那林兄恐怕也不会……
过了一会了,那老者缓缓睁开眼睛,开始不住的上下打量他。
唐敖被他盯的害怕起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嘿嘿,真是有趣,”那老者笑着说了一句,神色稍微变得柔和起来,“嘿嘿,真没想到五千年之后,老夫还能遇上像你这类,只是……”
说着,疑惑的摇了摇头。
唐敖见这老者对他已无加害之心,顾不得想明其中缘由,忍不住问道,“前辈说……您已经被关在这里五千年,可是……还有,是什么?”
“嘿嘿,现在你小子还不用知道,”那老者诡异一笑,“你只需明白自己的身份。”
唐敖正自困惑不已,那老者突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