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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到中国、日本、朝鲜三国。
茜香国与天朝和亲的是女王的长子,不过。因为茜香国内乱犹未平息,迎亲仪式很是简单,可以说。这是最寻常不过的航行,唯一与往日不同的是。同行的船队中有一艘属于天朝的官船,这艘官船特为护送与茜香国和亲的玫阳公主。
贾府送亲的人在入海口就下了船,现在,探春身边就只有两个贴身丫头。
第一次乘坐海船远航,探春觉得十分不适应,不停地恶心呕吐,好几天时间,除了喝水之外粒米未沾。就像是把五脏六腑翻洗了一遍。
离开贾府那一瞬间的豪情壮志,也被海浪给渐渐冲刷殆尽,探春终于支撑不住,病倒在床榻上,眼看着已经是七分迷糊三分清醒。
半个月后,就在探春以为自己会客死异乡时,晕船的情形竟然缓解了许多。
这日,探春从昏睡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狭窄的船舱里被吐的污秽难闻。侍书正在用手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呕吐物。
“阿弥陀佛,姑娘终于醒来了,小蝉。快去杨总管那里要一粒定晕丹来,让姑娘服了。”侍书乌黑的头发梳成双螺髻,白皙的瓜子脸儿,眉儿修描成弯月状,眉梢淡淡的,就像渐渐隐去的月色。
就侍书手中喝了口茶水漱了漱口,探春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们离开金陵有多久了?我二哥哥呢?”
“回姑娘话,我们是清明前离开金陵的,现在是四月中旬。算起来已经一月又二十天了,二爷在船入海口换大船时。就转程回金陵了,因为姑娘当时晕船。人事不省,二爷吩咐奴婢尽心侍候姑娘,说等姑娘醒来,就把这支竹签送给姑娘,让姑娘随遇而安,自己保重。”侍书语调淡淡的,真有那么一种安于天命的意味儿。
探春接过那支竹签,只见上面画着一枝红杏,红杏下面题着“瑶池仙品”四个字,下面又有镌刻的小字,一句唐诗,道是“日边红杏倚云栽”。不用再看,探春也知道,背面应该还有题注“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再同饮一杯”。
无力的倒在枕上,探春不由想起两年前,姐妹们在里庆贺宝玉生辰,袭人姑娘准备了两大坛子绍兴黄酒,大家围坐在炕上掷骰子抽签儿。灯火通明,火炕上并起两张小桌儿上摆满了各色菜蔬和点心,那时行令饮酒,好不快活。
芳官儿的《赏花时》小曲儿似乎犹在耳边回响,宁荣二府的繁华美景却已经烟消云散,原以为迎春最是无能,嫁的又是孙绍祖那个混帐夫婿,哪知道,也不晓得她啥时候交了好运,孙绍祖跟着恒郡王爷屡立战功,碍于青儿姑娘的面子,对迎春温柔了许多,两口子渐渐琴瑟相和,一日比一日融洽起来。
最是可怜的倒是自己,落得背井离乡悲惨境地,她只希望,老爷能看在自己替公主远嫁的份儿上,对姨娘和弟弟贾环好一些。
想着贾环不成器,宝玉和兰哥儿都中了举子,唯独他被太太和下人们小觑,心里越发觉得酸楚不已,缓缓的合上双眼,两大滴泪水从眼角边滴落下来,渗透进绣着杏花的锦缎枕头里……
小婵拿丹药转来,见探春正哭得伤心,忙问侍书道:“侍书姐姐,姑娘这是怎么了,你快劝劝姑娘,这才刚醒来,别又哭坏了身子。”想到自己和侍书也是离乡背井,姑娘好歹是嫁给一位异国王子,侍书姐姐原本长得貌美,又和姑娘最是投缘,不消说,以后也会被收为侍妾,而自己的命运可就难料了。这般想着,声音渐渐就暗哑起来,泪水刹那间已经濡湿了眼眶,害怕侍书姐姐责怪,却并不敢哭出声来,飞快的撩起衣袖悄悄地把眼泪擦干净。
“正是这个道理,姑娘快别伤心了,好歹也得顾及自己的身子。”侍书接过药丸,把探春扶起来,感觉到探春已经被折腾得皮包着骨头,侍书也是热泪盈眶。
见侍书和小婵陪着自己伤心,探春忙忍住眼泪,就侍书手中服下定晕丹,又喝了一小碗桂圆银耳羹,半倚在侍书身上,等喘过气来,细细的审视着手中的竹签,浅浅的一勾嘴角,微笑着对侍书和小婵道:“你们不记得了么,这支竹签,是前年宝二爷过生日时,夜里,袭人姐姐和晴雯姐姐偷偷在开寿宴,请了宝姐姐、林妹妹等一班姐妹们,咱们占花名儿玩,宝姐姐掣出一签画着牡丹,题的是‘艳冠群芳’,接着,宝姐姐掷骰子,正是十六点,就数到我,我掣出一签却是画着一支红杏,题的是‘瑶池仙品’,诗云‘日边红杏倚云栽’,想是二哥哥有心,把这签收藏了,不想今日真的就应验了。”
“可不是吗,我还记得林姑娘抽的那签是荷花,题着‘风露清愁’四字,倒真是林姑娘的活生生写照了。”侍书感叹道:“可知,这命由天定,竟是一点也挣扎不得。”
探春轻轻的点头叹息,想着这两丫头是因为自己才背井离乡的,就算为了她们的幸福,自己也要努力好好活下去。
握着小婵和侍书的手自信地微笑道:“我命如此,没想到却连累到你们二人,不过,府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就算留在府里又能怎么样呢,飞鸟各投林未必不是好事儿,与其大家困死在一起,倒不如各自寻条出路,你们放心,既然你们不远万里跟着我,这份情谊探春永铭于心,我会像对待亲姐妹一样的对待你们,从此以后,我们姐妹三人就相依为命,我自会为你们算计好将来,让你们有一个好的依靠。”
“谢谢姑娘抬举,小婵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探春的话去了小婵的心病,小婵破涕为笑道:“姑娘想开了就好,只要姑娘肯好好调理自己,尽快恢复健康,奴婢们才有依靠。”
“噗嗤。。。。。。”侍书喷笑,给了小婵一个爆栗子笑骂道:“你这小蹄子怎么说话的?连姑娘都是云王子的人,我看,你就跟着姑娘,就算做鬼也要做云王子的鬼才对。”
“你才是云王子的鬼!”小婵红了脸笑道。
“小婵,姑娘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探春端详着自己纤细而又苍白的手指,不由苦笑道:“以前听宝琴妹妹讲她随父兄四处游历的故事,好生羡慕,没想到旅途却是如此的辛苦。”探春颇为惊异的望着侍书和小婵又道:“你们二人倒好,怎么我就晕船至此。”
侍书让小婵帮着支撑住探春的身子,自己一边为探春梳理头发,一边笑道:“姑娘,我和小婵刚上船时也曾和姑娘一样吐得稀里糊涂,好在宝二爷那时还在船上侍候着姑娘,我和小婵吐够了很快也就适应了,这才好起来,要不然,我们主仆三个晕倒一对半,可就没人照顾姑娘了。”
海船又在大海上漂泊了半个多月,终于可以看到陆地了,探春心里十分忐忑,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云王子呢。
正趴在舷窗上看那岛屿,随船的太监进来禀报道:“启禀玫阳郡主,茜香国使臣说大船立刻拢岸,让郡主做好准备,下船之后略事休息,等王子凯旋回来,就会举行大婚典礼。”(未完待续)
第215章 公堂之上 各显神通
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先从秦家兄弟两入手,坐实王仁的罪过,让英郡王无法再袒护他。
当然,英郡王若想不管不顾的引火烧身,那可就怨不得恒郡王不讲兄弟情面。
秦大公子哪里禁得住恐吓,寻思光棍儿不吃眼前亏,骗婚之事儿既然已经败露,显然是逃不脱责罚的了,索性如实招供,省得受皮肉之苦,横竖不是谋逆造反的死罪,秦家有的是银子,老爹知道他们兄弟被收监定会想法子保释他们出去。。。。。。
恒郡王笃定地翻阅案卷,任由柳湘莲折腾,不到半个时辰,秦大公子就如实招供,所谓林如海为了筹借银两,和他家结为儿女亲家的事情纯属欺诈,起因却是受到王仁公子的蛊惑,假婚书正是王仁亲笔,可以当堂验证笔迹。
证据确凿,王仁自是无法抵赖,推说这一切都是姑母授意,目的是拆散林姑娘和表弟贾宝玉的婚姻。
英郡王也显得十分镇定,他相信王仁不会当庭出卖自己,因为,他还指望着自己出面保全王家的荣华富贵呢。
府尹大人也是接受了秦家银子的,便乐得王仁把这一切归结为家务纠纷升级。
贾宝玉突然上前抱拳团拜一圈儿,颇为儒雅的微笑道:“英郡王殿下,门生首先感谢英郡王对我表妹仗义相救,不过,门生也觉得不解,王仁现在是王爷的下属,做奴才的竟然背着主子唆使秦四公子骗婚,好在英郡王殿下挺身而出,可谓英雄救美人儿,如此巧合足以传为佳话呢。”
他是新科进士,对英郡王自称门生。自然是表示谦恭的意思。
秦家状告林黛玉悔婚的案子似乎尘埃落定,围观者却意犹未尽,听到贾宝玉如此说道。众人皆是心照不宣,于是乎有人起哄。建议林黛玉和贾家一刀两断,都道是贾氏王夫人心事儿太过阴险毒辣,既然不喜欢林姑娘,就算林姑娘勉强加入贾府,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林姑娘还不如嫁给英郡王殿下,且不说皇室贵族比贾府公子身份高贵,单是相貌和风度。英郡王殿下也比贾宝玉优胜一筹。
也有人暗自腹诽,英郡王乃是假君子真小人,明显的就是觊觎林姑娘美貌,碍于贾宝玉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不好横刀夺爱,就想出这等下三滥的招数来。
紫鹃按照青儿的吩咐,故意装傻散布信息道:“各位街坊可别信口雌黄,我家姑娘自幼和表哥青梅竹马,我们老太太生前已经定下他们的婚事,老爷和太太都是亲口答应过的。因为表兄妹都是一家子住着,才没有请媒婆立婚书,只说宝二爷中了举子就给他们完婚。英郡王殿下是好心出面替我们姑娘做主,怎么可能对我们姑娘有别的想法呢,况且,我们姑娘患有痨病,英郡王殿下若是把她娶回王府,再传染给王府里的人,王爷岂不是要怪罪我们姑娘……”
锦辉此时早没了金屋藏娇的闲情,他心里明镜儿似得,锦尧审理骗婚案只是拉开江南案的序幕。请君入瓮也是刻意实施恐吓伎俩,他必须替王仁开脱。否则,若是王仁落入恒郡王之手。真的被请入请进瓮中,只消一把火,就有可能把自己父子两给供出来。
“既然大家对此是如此感兴趣,本王自然也不便隐瞒,本王也是无意中得知王仁替他姑妈分忧,唆使秦四公子状告林姑娘悔婚,要求金陵府把林姑娘判给秦四公子为妻,他们的目的自然是想拆散这表兄妹二人。”
英郡王嘴角噙着暖意的笑纹,和锦尧的不拘言笑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声音并不大,大厅里喧闹得很,刚开始的话语几乎被喧嚣声淹没。
“啪”的一声,金陵府重重一拍惊堂木,对众人道:“大家都别嚷嚷,闭嘴,静下来,听英郡王殿下说话。”
英郡王顿了顿,等安静下来之后又接着陈述道:“这件事情本王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出面干涉,若是在场的各位有了难处,本王若是遇上,也会出手相助的,何况王仁这厮现投在我的门下呢?本王命令他立刻想办法说服秦氏兄弟撤诉,取得贾公子和林姑娘的谅解,哪知道,秦家兄弟执迷不悟,坚持要状告林姑娘,无奈之下,本王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借口婚书推翻他们的说辞,锦辉虽然贵为郡王,可是,国家律法却不得不尊,秦家按照法律程序状告林姑娘,本王也只能依法揭穿他们的骗局,这倒不是巧合,而是不得不如此安排。”
众人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毕竟林黛玉容貌太过出众,男人们心里自然会想,是男人都会对这样的美人儿心动。
这一回合,两个年轻的郡王爷等于是打了个平手。
其实,关于江南盐课案的来龙去脉,恒郡王早在去漠北寻找青儿之前就已经向皇帝禀报,南安王筹措大量银两,用于在江南培植自己的党羽和亲信卫队,据说,他的亲卫人数和作战能力足以和宫中的羽林卫相抗衡,江南本就是他的封地,他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皇上并不想置南安王父子于死地,只想借助这件事情,除掉南安王的党羽,釜底抽薪,逼迫他们父子放弃觊觎皇位的野心。
锦尧终于把目光从案卷上移开,扫视围观的百姓一遍,颇为严肃的问道:“本王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王仁之所以胆大妄为,唆使秦氏兄弟骗婚,想必是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