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宜酪谎耐回P形酶姆较虮芸急涑闪送耆豢赡艿氖拢蕉ㄖ荒芩浪啦茸∩渤担咚俜沙鄣某底又侦对谧采先サ那耙幻氩磺椴辉傅赝A讼吕础�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方定抬手对准方向盘就这麽愤怒地来了一下,砰地一声。毛毛虫吓了一大跳,惊惶地紧紧巴著我,直至看见我自始至终都镇定自若的模样才慢慢放下心来,於是它像个笨拙的小孩一样松手爬起来凑到窗前好奇地往外看去,一张脸几乎贴上了窗玻璃。
谁也没能料到,与此同时,外面竟也有个人飞快地冲到车子旁边扶住车顶弯腰往里张望,於是两下里都措不及防,刹那演变成两人只隔著一块冷硬的玻璃鼻尖对鼻尖的局面。
我在後面手脚冰凉,眼眶发热,简直不知该用什麽表情来面对这一幕好。
是董一杰!那个做了所有他所能做的去寻找我的董一杰!!
第三十二章
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当我们因为年轻而走的这种种弯路俱已褪去了原有的惨烈色彩,沈淀为记忆中柔软熨帖的可以娓娓道来的存在,董一杰这会儿大失水准的表现仍然被我一再取笑,而每次胆敢“冒犯天威”的结果自然是被恼羞成怒的男人拿嘴唇将我的话紧紧堵回去。
扯远了,只说当时,毛毛虫好奇地凑到窗前,却毫无防备地一下子跟董一杰迎头遇上,要不是有玻璃挡著,恐怕当下就要来个结结实实的贴面礼了。於是毛毛虫再次被吓了一大跳,飞快缩回我身旁不敢乱动了。
该来的终於还是要来了啊。
微微颤栗著望向车窗外的男人,我心中一片空白,一时就剩这一句在空旷中久久回荡。
与我的情绪瞬间到达顶点不同,外面的董一杰却霎时间凝固成了石膏像,甚至都忘了将由於吃惊过度而无意识张开的嘴巴给合起来。
就连方定也像被传染了似的,只在方向盘上颓然伏了下去,跟董一杰一样一动不动。
就这样,我身旁的三个人几乎同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里,而这平静的表象底下却是暗流汹涌,不知什麽时候就会砰地一声打破平衡喷薄而出,将我们统统淹没。
胶著到了最後,最先开始动的还是董一杰,只见他像慢动作分解似的,一节一节地缓缓直起腰杆来。我以为这男人终於回魂了,谁知他只是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而後又再度弯腰将脸凑向车窗小心翼翼地往里看,由於注意力过於集中,就连额头在玻璃上“碰”地轻轻磕了一下都不自知,一张向来一本正经得让人望而生畏的脸甚至因为在玻璃上贴得太紧而扭曲了五官。
我有点想笑,却眼睛发涨,有些什麽情绪正从心底争先恐後地涌上来。
距离我们仨上一次聚首的那个决裂的夜晚,至今已经一个月了啊。
说起来,後面发生的那麽多事,都是从那个夜晚开始的呢。
不管怎麽说,眼下显而易见不是梳理情绪的时候,我不得不出声提醒那个疑幻疑真的男人,“汪!”
董一杰这才如梦初醒般全身剧震,嘴唇翕动了几下後到底还是哑声叫了出来:“云天!云天!”边叫著,他边惊跳起来伸手一把将车门打开。
毛毛虫自小就拿董一杰当怪兽看待,几乎是一见面就躲,这会儿自然不能指望它对重逢产生一丝一毫的喜悦。当董一杰颤抖的手指搭上毛毛虫的身体时,它显然更害怕了,簌簌发抖著在我身旁竭力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甚至像只鸵鸟一样把脸埋在我长长的毛里。
我简直不忍心看眼前那男人脸上伤心欲绝的表情,他弓著身子钻进逼仄的车厢里,拿手轻抚著毛毛虫的後脑勺不停颤著嗓子低唤:“云天,是我,是我,董一杰啊!你躲哪去了?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吗?你真的已经不愿意见我了吗?”
毛毛虫自是无法体会这话里百转千回的感情,仍旧僵硬地伏在後座上维持著消极逃避的姿势,倒是驾驶座上的方定抬头不屑地冷哼了一句:“死缠烂打。”
董一杰沸腾的情绪似乎因为方定泼的冷水而霎时间冷却了下去,终於觉出了不对劲来。
确实,毛毛虫对他不是讨厌,而是不加掩饰的惊惧,要不是被意外重逢的狂喜蒙蔽了双眼,他本该一早可以看出来的。
被方定拿话噎住的董一杰脸色一片铁青,怒火没法直接冲毛毛虫发,於是只能钻出车子将方定拎下去厉声质问:“云天为什麽在你车上?!他怎麽会变成这样?!你究竟对他做了些什麽?!”
方定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这轮不到你来问我!”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千头万绪究竟该从何说起!我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爬起来跳下车走到沙滩上无奈而茫然地蹲坐了下去。毛毛虫见状也立马跟著跳下来,迅速爬到我身旁继续抱著我不放,湿润的沙滩上顿时爬痕宛然。
一个二十八岁男人却做出这种以往只有在低龄儿童身上才能一见的举动自然是不成体统,那两个正在对峙的男人同时露出晴天霹雳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快步走过来,想要将毛毛虫从地上扶起。
毛毛虫如临大敌,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般警觉地死死揽住我与他俩的力量抗衡,怎麽都不肯松手,一张脸憋得通红。最了解它脾气的我不由心道坏了,果不其然,突然间“汪汪!汪汪!”,毛毛虫龇出一口小白牙,充满敌意地朝那俩不知好歹的家夥陡然大叫起来。
两个男人呆若木鸡。
大概是两人一惊之下松了手,不再强硬地死拽了,危机感随之降低,毛毛虫便也懒得搭理他们了,自顾自地黏在我身上。董一杰面如土色,看著镇定端坐著的我和一脸依恋表情的毛毛虫两眼发直。
当方定好说歹说终於将毛毛虫哄下来抱走的时候,董一杰不加理会,只在我面前缓缓蹲下,不错眼珠地紧紧盯著我的眼睛。
是终於有所怀疑了麽?在悲喜莫辨的疲惫中,我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就这麽一眨不眨地对视了许久,董一杰终於迟迟疑疑地开了口,“你……是云天?”
这话问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麽似的。
我点点头,咧开嘴想笑话他,却怎麽都笑不出来。
“你真的是云天??”董一杰忽然扬起手,看样子似乎是想要摸摸我脑袋,却在踟蹰了半晌後只改落到我颈侧,臂间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不爽地看著眼前这男人的表情。喂!大少爷,我只是变成一条狗而已,你干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怒视的目光却因为眼眶的一阵阵莫名的发热而到底失去了其应有的力量,在董一杰悲切的凝视下,我终於不堪忍受地在喉咙口里发出了一声呜咽,主动凑上前去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轻轻舔了一下。
董一杰陡然一震,像是蹲不稳似的摇晃了几下後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可他对此恍如未觉,径直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珍而重之地捧著我的脸,带著哭腔喃喃问道,“云,云天,你怎麽会……变成这样?!”
第三十三章
董一杰的反应竟然比我这当事人当初还要激烈,我不得不微微侧过头去,伸舌在脸侧的大手上热热地舔,试图以这种我力所能及的方式去宽慰他。
然而我的宽慰似乎成效不大,董一杰仍旧一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无论是泛红的眼圈还是颤抖的手指都明明白白地表达著他的难以置信难以接受。
不幸只是我一个人的,痛苦却要他来承担,这份本不该由他来负的沈重我又拿什麽来还?可我确实没有办法变回他所希冀的那个人,於是再多的温存也注定无法填补他心里破的那个大洞。
心一急,张嘴便想说些什麽,直到一阵让人不明所以的哼唧声传入耳中我才猛然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切直接交流的方式。无法沟通的感觉顿时让我急得五内俱焚,抬爪不停地在董一杰胸前乱挠。
看到我这样,董一杰眼中的伤痛尤甚,他一刻不停地反复摸我的头反复哀声低低叫我道,“云天,云天。”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陡然发生的。
在规律的海浪拍岸声中,突如其来地多出了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我和董一杰同时悚然回头,却只见方定的车子竟然越过了横在它前边的董一杰的车子,对准我们的方向,像地狱之门被开启,恶魔现身般直冲过来。
车头大灯明晃晃的强光有如梦魇重演,我心突突地跳著,一时惊得呆了,倒是董一杰反应奇快,立马伸臂揽著我意图往旁边闪躲。
然而在刺目的光晕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踉踉跄跄似乎随时可能倒下,但却一直百折不挠地向我们奔来的身影。
是毛毛虫!
或者再也无人能说清它究竟是怎麽误打误撞地打开车门,又是怎麽从飞速行驶中的车子上跳下来却十分命大地只是摔伤了腿,但它的确就那样拖著伤腿,四肢著地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速度抢身赶在了车子的前头向我直扑过来。
在这世界上,如果说还有谁始终将我的安全摆在第一位,永远以保护的姿态守在我身旁,那麽答案无疑是毛毛虫。就连董一杰都像是被这份心意镇住了似的,微微怔了一下。
就在董一杰迟疑的当口,毛毛虫已经奔到了跟前,眼神惶急飞身扑起,!地一声将我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什麽叫泰山压顶,我想我算是明白了……这个总是好心办坏事的小笨蛋!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我似乎听到凄厉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
这一昏眩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等我意识逐渐由模糊转为清醒,及至终於积攒够睁开双眼的力气时,眼前的世界竟然又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视野里干净得不可思议,鼻子和胡子全都不见了,让我一时有些不习惯。而在下一秒我更惊讶地发现,低头看到的不再是一片毛茸茸,而是再熟悉不过的身体!
我竟然在暌违一月之後,重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心想事成的速度著实太快,要不是腿上正一阵一阵钻心地疼,我简直要怀疑这一切都是梦。
该感谢上天麽?终於开始了终止乱象的过程。
当我咬著牙一点一点艰难地爬坐起来的时候,便发现董一杰在旁边正死死抱著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的毛毛虫,他拿大手不住在它胸口轻轻地压,声音无力而绝望:“云天!云天!”
看到这一幕,突然就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蓦地涌上心头,让我几乎不敢正眼看向他们。
是那种类似於“近乡情怯”的情绪吧,我也并不能够清楚地表达。
但我到底还是忍不住轻唤了出来:“董一杰。”
可能是这副嗓子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被怎麽好好使用过了,声音就像在砂纸上磨过似的又涩又哑,以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话刚出口,董一杰的身形便陡然一僵,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但我发现他的身子竟然在微微发抖。
於是我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不可名状的颤,“董一杰……”
眼前的男人缓缓将毛毛虫放下,而後以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