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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妈妈已经改嫁了呀。秦之默心想。
“她在我们家过得挺好的,我爸爸挺疼爱她的。最近,我爸爸他们正替她张罗着婚事。”
闻言,秦之默眼神一黯,她,已经要结婚了吗?可是,若是如此,她怎么会不告诉他呢?!她是想瞒着自己吗?还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个猜想,让秦之默很不舒服,难道,因为时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难以越过的沟壑了吗?!
将他眼里的失落看在眼里,安宁平复了心绪,说,“这提子很好吃也很新鲜,我去洗。”
“嗯。”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
洗手间里,安宁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卸下了刚刚还微笑着的脸,对于秦之默刚刚的所有举动,她的心很痛。但是,她不会放弃自己的追求,她想为自己勇敢的活着,让他明白她的心意,明白她十多年来的心意。
秦之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落寞之情溢于言表。
☆、part 9
从秦之默的病房里出来,沈语念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诊室。此时,她正坐在花园的长石凳上,她的身后便是一片花圃。九年了,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已经翻新,花圃里的花种也比以前多了很多。有很多东西都在改变,不止是物在改变,人,更是在无时无刻的改变。想起那年他在这里安慰她,沈语念笑了笑,拿出一颗巧克力放进了嘴里,走到了花圃的那边。
“嗯,他会没事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张芯诺对电话那头的丈夫嘱咐了番,挂了电话。
阿默,你会没事的。这是张芯诺此时唯一的期望。
“阿姨。”沈语念看到了坐在花圃边缘,手里握着手机,若有所思的张芯诺。
“哦,是沈医生呀,过来坐吧。”张芯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语念应了声,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张芯诺拉起沈语念的手说,“沈医生,我把我家阿默托付给你手中了,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请你一定要把他完完整整的还给我呀。”语气里尽透着一位母亲的担忧。
沈语念对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又说,“阿姨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呵呵。。。好,”张芯诺对沈语念真是越瞧越喜欢,“小念呐,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嗯?!男朋友?哦,我没有男朋友,我喜欢一个人自己呆着。”沈语念笑了。其实,她很清楚,她不是喜欢一个人自己呆着,而是习惯了独自一个人的感觉,这种感觉伴随着她走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她已经不记得了,也许是没有用心去记,又也许是已经多的她记不下了。
闻言,张芯诺眼角一弯。没有男朋友,那这个媳妇岂不是要定了!
“对了,小念呀,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呀?阿姨做给你吃。”要树立好婆婆的好形象,这样才不至于把儿媳妇吓跑,张芯诺心里如是想。
“没有,我不挑食的。而且这样麻烦阿姨,也不好。”
现在是阿姨,以后就是婆婆了嘛!婆婆照顾儿媳妇是可以的呀!当然张芯诺并没有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她还不想吓到沈语念,于是她只好说,“不麻烦,应该的。你为阿默劳神费力的,补补应该的。”
沈语念笑了笑,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了。她心里想,大哥哥他很幸福呀!
此时,沈语念的办公室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张然刚好查完房来找沈语念,听到铃声,再瞄了眼无显示的号码,犹豫了下接了起来,“喂,你好,沈语念她不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说,“原来是你呀!”
这声音很耳熟,在哪听过呢?!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他一听便听出了她的声音,但
某人却没听出他的声音,赵凯他有点不悦,想他何时这么憋屈了?!于是他有些不爽的说,“我赵凯。”
“哈,原来是花心大少呀!打电话找我们小念干嘛?!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别再来找我们小念,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若你再来骚扰她,我要你好看,我管你是少爷还是乞丐呢。哼。。。”
正欲说话,便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声。这丫头,居然敢挂他电话?!赵凯邪笑,看我怎么治你。他没有发现,从没吃过闭门羹的自己在遭受这等对待后,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倒心情出奇的好
。
“哼,什么人哪!”沈语念一踏入,便听到张然没好气的声音。
“小然姐,谁惹你生气啦?”沈语念拉住了她的手臂,歪头问。
“小念,我跟你讲,若那个什么赵什么凯的再打电话来找你,告诉我,我帮你杀到他家去。”张然愤愤的说着,然后将手机还给沈语念。
沈语念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手机。看了下来电,沈语念便知道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秦文博便从部队赶回了A城,一下直升机便往医院赶,在确定儿子的状况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那个医生有把握吗?”秦文博问向薛明。
“嗯,她可是个医学天才,我相信她,也请你们相信她,否则,她压力会很大的。”
秦文博和薛明也认识了好几年,既然好友都这么说,他也只能这样了。
想起沈语念和秦之默在病房里的互动,安宁心里很是不舒服,再想到季冰,这个夺走了她的家,夺走了她的爸爸,夺走了她所有幸福的女人,安宁心里的火越燃越旺。她一把扯过欲弯腰换鞋的沈语念,沈语念不防备,于是被她拉的一个踉跄,有些不悦的抬起头。
“我告诉你,”安宁看着沈语念,冷声道,“我不管你现在对秦之默有感觉没感觉,总之,你给我离他远点,少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只想捍卫属于她的这份幸福,她不在乎会付出多少代价,反正她拥有的东西,已经少之又少了,她更不会在乎沈语念会因此受到多大的伤害,她越痛,她才会越开心。
沈语念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她虽然好说话,但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脾气。再说,她好不容易再遇见大哥哥,她可不想此后再无瓜葛。正欲转身上楼,头发却被安宁一把扯住,她吃痛的眼泪一流。
“好了,你们两个在干嘛?”季冰从楼上下来,冷声道。
“在干嘛?在教训你的拖油瓶咯。女儿和妈妈长着一个样,狐狸精样。”一向温婉淑女的安宁此时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她心里对沈语念和季冰的恨有多深。
季冰戏谑地看了安宁一眼,自她嫁入这个家来,安宁便对她冷言冷语,对沈语念亦没好气。平时她欺负沈语念,她可以当做没看到,但今天她无疑太过分了。
季冰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说,“狐狸样,也是有本事,狐狸,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被别人抢去另一半,只能说她自己没有本事,留不住那个男人的心。”
安宁想到自己的母亲,心里越来越气,松开沈语念的头发,冲季冰跑去,将季冰撞倒在地,两人顿时在地上打成一团。所以说,女人发起恨来,真是拦都拦不住。沈语念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办,赶紧给安宇山拨去一个电话。
待安宇山回来,便看到了脸上挂彩的两人各坐在一边。而沈语念正拿着医药箱从书房出来。他气得,站在一边,不说话。
沈语念走到季冰身边,蹲□子,说,“妈妈,我帮你擦药。”拿起药水往季冰脸上轻轻的擦。
季冰吃痛,打了她一巴掌,说,“你想痛死我呀!早知,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滚!”
沈语念吸了吸鼻子,伤心地站起身,将药水递给安宇山,说,“你帮妈妈擦擦吧,我上楼去了。”进了房,关上门,沈语念抹了抹眼泪,无声地哭了,无论她做些什么,她妈妈永远都恨她,恨自己生下了她。
“你们两个,真是要把我气死!公司的事就已经让我一个头两个大了,回到家,你们也不让我消停。”
安宁轻哼了声,不管脸上的伤有多疼,她只知道自己心上的伤有多疼。看着自己的父亲,安宁不屑里带着浓浓的责怪,“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自作孽。”然后走进房间,将门重重一关。关上房门,她蹲下了身体,将脸深深的埋到了膝盖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脸。
安宇山看着已经消失了的安宁的身影,叹了口气,走到季冰身边,说,“小冰,别跟孩子们计较,安宁她是被我惯坏了。”惯坏吗?!他知道,不是惯坏,而是伤坏了她。
季冰没有说话,拿起药水,自己擦了起来。
第二天,沈语念看着镜子中,自己肿的老高的脸,发愁。
“小念,你在干嘛?”张然从门外进来,就见到沈语念一只手捂着半边脸,站在镜子前发呆,只好出声询问。
沈语念回过神,将受伤的脸转向一边,说,“没什么,发呆呢,呵呵。。”
话音刚落,脸便被转了过去。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在白皙的脸上,显得那么突兀。张然拍了下桌子,怒道,“他们太可恶了,这种人,不得好死。”
“小然姐,她是我妈妈,你怎么能诅咒她呢?!”沈语念瘪了瘪嘴。
“你把她当妈妈,她有把你当女儿吗?!
虎毒还不食子,你瞧瞧,她都把你打成什么样了!她真下的去手,也不怕手烂。”边骂边轻轻地给她抹药。
沈语念吃痛的皱眉,想起什么,说,“你今天帮我去看看秦之默吧,他要是看到我这样子,会不高兴的。”他应该会不高兴的吧,沈语念想。
“连我们这些外姓人都懂得疼你,你妈妈真不知道是什么妖精变得,没心没肺。”
“我妈妈跟着我爸爸,不幸福,我爸爸觉得亏欠了她很多,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上一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替我爸爸偿还她。现在,我只希望她跟着安叔叔能够幸福。”
“你呀,总是那么善良!白痴蛋!”张然本来怒其不争,结果一对上她不停地眨巴的大眼睛,笑了出来。
秦之默的手术定在两周之后,秦文博由于部队里有一场很重要的军事演习,又得到好友薛明的保证以及妻子的劝说,便在第二天一早离开了A城,由此,他错过了一些人。
☆、part 10
接下来的几天里由于脸上的红印还未完全消除,沈语念都不怎么出现在秦之默的病房,即使出现,也只是在秦之默入睡的时刻。所以,很多次熟睡中的秦之默都会觉得眼前有一双闪闪在看着他,但他并没有多想。沈语念的不出现,让秦之默有些失望,他不明白明明前一段时间两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她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难道她是在逃避自己吗?若是如此,她为什么又会逃避自己呢?!他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令她反感的事。
沈语念出现的少了,但安宁出现的多了。只要每天一下班,她便往医院跑,还会带来一些她亲自下厨炖的补品给秦之默补身体。
秦之默虽然不明白真正的爱情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但他知道,安宁对他与对待别人有些许不同,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前女友,当时的她就跟现在的安宁一样,出现在他的周围,照顾他,但是,他对她并没有因此而多了些什么特殊的感觉,反而更多的是愧疚。但是,安宁毕竟是一番好意,如果不喝无疑会伤害到她,无奈,他只好在安宁的目视下,喝完了眼前的这碗燕窝粥。放下碗,秦之默擦了擦嘴角说,“安宁,以后来就来,但别带这些东西了。”有些事,还是得制止的,趁她陷得不深,早点把这种不好的苗头掐断,他不想到时候把她也伤害。
“你不喜欢喝吗?”
“不是,是我妈妈每天也给我补了很多,我吃不动了。你留着吃就好。”在商场上,他可以很狠心的将敌人打败,但是在生活中,而且还是对熟人,他没有办法直接的将她伤害。
“好吧,我下次就不带了。”察觉到他脸色的紧绷,安宁只好妥协。
正当两人沉默之际,张芯诺和司马亦风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安宁,张芯诺很是不高兴,她初次见这个女人时,就不喜欢她,她总觉得她就是一个戴着面具生活的女人,对待不同的人她会选择不同的面具,这与沈语念完全不同,她是很单纯的女孩子,不会算计,只是很真诚的在付出。
但是,毕竟安宁是秦之默的朋友,且张芯诺又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这两个理由让她即使不喜欢安宁,也没有直接出声赶走她。
“安小姐,”张芯诺笑笑,说,“听说你家公司最近运营的不太顺利,还好吗?”
“谢谢阿姨,公司最近有些紧,但是您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安宁扯出一抹笑,说。
“身为子女,该多帮帮父母,不然就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