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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大气一点的?”炎玉固然是好玉,可一个男子戴这么小家碧玉的东西在身上,恐怕要遭人笑话的。
“有,自然是有,您看这几块……”
“这块我看看。”项柔打断他的话,指了指一块圆月状的玉,散着柔柔的光晕,说不出的慵懒,像极了冉度的气质。
“小公子好眼光,此乃我们沧月国月潭水底方有的玉石,质地如寒冰,是消暑的好玉,只是……如今这数九寒天的,只怕不合适戴啊。”老板好心的解释着,项柔却把它握在了手里。
“就它了。”冉度什么都好,就是极怕热,别人冬天穿袄子,他只要一件单衣即可,如若再戴块温玉,他岂不是要灭了自己?项柔自顾自笑了一下又指了指那坏炎玉:“这也要了。”
“小公子好机灵,这样便好,冬日炎玉,夏日冰月。”掌柜的见生意成了,小眼睛立马笑弯了。
“呵呵。”项柔并不多说什么,付了钱接过玉将冰月放进了怀里,拿着炎玉走到了陆莲面前,将其戴上。
“小公子……”陆莲惊呼出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瞪大了眼:“这,莲儿当不起的。”
“今后你便随了我,且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项柔安抚住她要去下玉的那只手,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门外突然传来的打斗声,心口一紧急急的跑出去,果不其然,麻本正和一群黑衣人厮打在一起,黑色衣服绛红的睡莲,这不说麻本说的死士吗。
“小公子怎么办?”陆莲抓住项柔的衣袖紧张的问。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帮爹爹。”项柔回头安慰的笑了一下,便跑过去加入了打斗中。
“你先回雀楼。”麻本一边招架着越逼越近的攻势,一边着急的冲我喊。
“爹爹在哪我就在哪。”项柔一跃跳到他身边,语气无比坚定,她知道以麻本的身手对付他们几个绰绰有余,只是她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安,怎么都不放心自己先离去,虽说这是第一次与生人交手,但是有麻本在身边,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可有受伤?”六名死士全部倒地之后,麻本第一时间跑到项柔面前担心的上下检查着。
“在爹爹眼里我就那么差劲吗?”项柔故作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只是后背挨的那几下确实有够疼的,自己好歹还是个孩子,怎么那些人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
“小公子,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陆莲迎了上来,一脸不安的张望着路上的死士担忧的劝着他们。
“先回雀楼吧。”项柔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看麻本,可他却是一脸的阴沉,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表情的麻本,不禁有些后怕,小心的抓住他的手唤道:“爹爹。”
“马上回山里。”他突然反握住项柔的手疾步跑了起来。
“可是天色已晚,夜里山路并不好走……”项柔话还没说完麻本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她没注意,一下就撞到了他的后背,感受到他周围散发出来的冷冷气息,不自觉的抬起头来,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眼睛细长,鹰钩鼻,嘴唇极薄,正一脸冷然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六皇子别来无恙啊~”那老者开口,声音刺耳的犹如指甲摩擦在玻璃上,六皇子?说的是麻本吗?
“莲儿带小公子先回雀楼。”麻本也不理会他,只是认真的嘱咐项柔与陆莲:“哪也别去,等我回来。”
“我不走……”
“十年前六皇子果然与那妖女诞下一子?”那老者打量着项柔无限阴霾的勾起了嘴角。
“玄老是不是关心的太多了?”麻本不悦的将她拖到身后:“什么事冲我来。”
“六皇子说笑了,老奴只是来请六皇子回去的。”玄老向前走了一步不怒反笑:“顺便带上这妖女之子,想来陛下是极愿意看到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完麻本便将项柔推倒一边向玄老攻了过去。
这玄老可不是泛泛之辈,不及那些死士好对付,项柔我自知只会拖累麻本,就乖乖的退到了一边等着,心里一直安慰自己麻本不会有事,可是,他们几十个回合下来,仍旧不分上下,麻本身体在平日里本就有诸多不适,如此拖下去麻本必败,可项柔却帮不上忙,如果冉度在该多好。
“唔。”突然被打中的麻本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爹爹。”项柔见状惊呼出声。
“六皇子的身体果然大不如从前了啊~”玄老冷笑一声,又续起一掌,眼看着就要给麻本致命一击,项柔的腿便不听使唤的飞奔过去,之前就说过,项柔的速度是极快的,当那一掌落在她背后时,她终于松了口气,可随即而来的寒意与阵痛感却让她惊叫出声。
“柔儿!”麻本见项柔落在他不远处,顾不得身体的伤,一掌还了回去,似乎还没从项柔挨了他一掌的情况中反映过来的玄老,也结结实实的挨了麻本一掌,飞出去老远,同样一口鲜血吐的衣襟一片血红,见他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麻本才转身跑到项柔身边:“柔儿……”
“小公子,小公子你不要有事……”
“忍着点,爹爹带你回家。”麻本心疼的将项柔抱了起来,裹紧了她的衣服,可为什么还是好冷。
“哈哈……中了玄冰掌还想活命,痴心妄想!”玄老调整了一下气息说完之后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爹爹……”
“别怕,忘记爹爹是谁了吗?”麻本轻声的安慰着,却并未放慢脚步。
“爹爹是神医。”对,麻本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医,有什么能难倒他呢,想到这里项柔便安心的笑了:“柔儿不怕。”
“恩。”麻本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加快了脚步:“莲儿先去雀楼,准备好马车,连夜启程。”
“是!”
自是年少,韶华倾负
更新时间2014…5…21 16:37:43 字数:5548
当项柔醒来已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看到麻本消瘦而又苍白的脸项柔一下便哭了出来,她不要麻本这样,她不要他为了嘴角变成这副模样,他是嘴角最亲的人,最最亲的人啊。
“不哭了都过去了,不会让你有事的。”麻本一如既往温柔的笑着将项柔拥进怀里,声音虚弱到让人心疼,眼里却流露出无比的欣慰。
“以后由我保护你,以后由我保护你……”项柔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重复呢喃着这句话。
“师傅!”突然推门进来的冉度,身后跟着柳颜,还有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名叫金一宁的女人,冉度将采药的篮子往边上一丢便跑到床前,欣喜而又不安的看着项柔。
“柔儿已经没事了。”麻本将项柔从怀里拉出来,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冲冉度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
“如此便好。”冉度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下来,坐到床边扶住脸色苍白的小人,帮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他怀里,轻声的说了一句:“你快吓死我了。”
“既然柔儿已经没事了,你就先随我去休息吧,这里交给他们两个,莲儿已经去煮药了,一会就会端来。”金一宁占到麻本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里透着责备。
“你要对爹爹做什么?”项柔见状一下从冉度怀里跳出来急急的喊道。
“柔儿不得无礼,她是你宁姑姑。”麻本任由她扶着故作生气的纠正她,项柔还没来得及反驳,他便咳嗽起来,脸色更显苍白。
“爹爹……”
“师傅……”
“师傅……”
“麻本……”
眼见他越咳越凶,所有人都惊叫了起来,柳颜也跟着过去搀住了他,冉度却因扶着项柔不敢放开,只是焦急的看着。
“无妨无妨。”麻本强压住咳嗽对所有人笑了一下便转过头去对金一宁说:“一宁扶我回屋吧,度儿和颜儿留下来好好照顾柔儿,有事便来唤我。”
“是,师傅。”见他这副模样,冉度和柳颜忙不迭的点头应了下来。
麻本被金一宁扶出去之后,屋子里便没了声音,只有项柔一个人低低的抽泣声。
“度,你去把草药放好,我来照顾柔儿吧。”柳颜走到床边,不动声色的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哪儿也不去。”冉度头也未抬的搂紧了项柔,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捋到耳朵后:“你去看看莲儿有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顺便把草药带去。”
“我与柔儿都是女儿家,照顾起来方便些。”柳颜不死心的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冉度,脸上却是平静一片。
“若论照顾人,颜儿定是不如我的,你还是先去取了药送到师傅房间吧。”
“……”柳颜抿紧了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终于才妥协的说了句“知道了”才退出了房间。
“我要去看爹爹。”项柔抹了把眼泪,无比坚定的说。
“柔儿乖,你现在刚醒,身体尚虚,外头又冷的紧,你受不住的。”冉度心疼的皱了下眉,拉起一边的被子将她裹了个严实。
“我没事,我很好,我要去看爹爹,我担心他……”项柔有些固执的推开冉度的手不依不饶的挣扎起来。
“师傅有宁姨照顾不会有事的,柔儿听话,你若这般下去,定是要让师傅为你担心的……”
“我不管,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和爹爹待在一起。”一想起麻本刚刚苍白的像要死去的样子项柔的心就难受的要撕裂了一样,任凭冉度怎么劝都听不进去任何。
“好好好,柔儿别哭,我带你去便是,但只是去看一眼,不可扰了师傅休息,可好?”
“恩。”项柔应了一声拼命的点头,冉度这才温柔的一笑转身取来了她的貂绒外衣给她披上,扶着项柔小心的出了门,不知是不是因为中了那一掌的缘故,项柔感觉似乎比以往更惧寒了,像是感受到了项柔的颤抖,冉度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为她挡住了那寒冷的大风。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未走到门前便传来金一宁温怒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压抑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听的人一阵揪心。
“柔儿如今尚小,我怎忍心离她而去。”麻本声音几乎弱不可闻却无比坚定,可是,要离自己而去?
“如今她已然醒来,为何不能随我回去,要知道旷世火莲三百年才结的一次果,如今我求了来救你女儿的命,那是我答应他定会将你带回去他才给的,这可是当年那个人都未曾用来救的旷世火莲……”金一宁的声音嘶哑着,说到一半便开始哽咽起来。
“容我再多待几年,我的身体你也知道,这辈子想是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了,只想在最后仅有的自由时间里好好的陪着柔儿,她如今身子虚的很,虽有旷世火莲却只是去了玄冰掌渗入体内的寒毒,只是未曾想到玄老竟使出了冰极那致命的阴毒,若不是及时带回,此时柔儿恐怕……”
“你如此放不下她为何不带她一起回赤炎,那里四季温热,对她的身体是极有好处的……”
“我不会让他见到柔儿。”麻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愤懑,他,究竟是谁,我又是谁?
“何苦这样苦了柔儿又苦了自己。”
“再容我多待几年,等到柔儿十六岁我便随你回去,永不再踏出赤炎半步。”
“为什么?十年前为了她,十年后为了她的孩子,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你让我情何以堪。”
“宁儿,是我负了你,只是柔儿如今年纪尚小,我这个做爹爹的如何放心的下,如若不为她打点好一切,他日她一个人行走江湖我怎么忍心,且不说她现今的身子会带来的危害,即使她仍是健健康康的,以她的武艺也未必能保自己周全,更何况,柔儿一日日的长大,脸是越发的精致了,如此姿色,恐怕会给她带来麻烦,我不想她步花奴的后尘。”
花奴,花奴究竟是谁,那个麻本嘴里提到的他又是谁,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秘密。
“六年后你当真会随我回赤炎安心养病,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六年之约,我麻本修若违此誓定遭天谴。”
“修。”金一宁突然惊叫出声,单单的喊了一个“修”字,原来,麻本,是姓,修才是他的名:“你终于原谅你母亲了吗?”
“花奴走了有十年了,没有什么恩怨放不下了……”
“可是,你的身体~”说到一半,金一宁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没事。”麻本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如今病在床榻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十年前你耗尽精力,一夜之间白了所有青丝,只为唤她醒来,然而油尽灯枯的她却早已无力回天,我知你心痛欲绝再换不回那三千丝,如今你为了柔儿又一次倾尽所有,你的身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都过去了。”麻本轻叹了一口气,至此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项柔依在冉度的怀里,站在麻本空旷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