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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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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见山中颜一正在帮着月五捣药,却又忽的停下了动作,一脸困惑的皱了皱眉,月五见他停了下来,也颇为不解的凑了过来:“怎么了?”
  “我感觉不到她。”说罢又向着殿外眺望着项柔星宿的方向,那里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更为不解的抿了抿嘴,无奈的一笑:“许是我过于紧张了。”
  “你啊,自上一次见过少小姐之后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月五也跟着笑了起来,转身继续弄自己的药物。
  “她有一劫……”颜一说道一半又生生的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想着就算说出来也只能徒增旁人的烦恼,便又笑笑的低下了头去。
  贺君颐已经整日整夜的派人出去寻找项柔都没有结果,雀城内的人却都在津津乐道着颐王府的事,都传言着颐王爷既允诺了国师妹妹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又要娶倾城琉璃,结果成亲当日王妃无故失踪又让这亲事不了了之,旁人不知内幕也只道是王妃负气离开了王府,所以每次看到大街小巷那些搜查项柔的人时,都不免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意味,心道,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既然要娶别人了,何苦还出来找寻呢?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贺君颐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郁尧跟程北,居然连月将出马都查不到任何踪迹,这活生生的一个人难到还能凭空消失不成?这样一想心中更是一紧,如果是死了,是不是就会找不到?可是,那个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属下无能。”郁尧虽然有些不解为何总是兴师动众的要月将出马去给他找女人,但是这颇为棘手的任务却实在是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心,以往哪怕是去敌国窃取消息都未曾遇到过这样尴尬的局面,竟是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王爷……”贺君颐正要发火,却见贺荣在门外轻轻的唤了一声,随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于是贺荣畏惧的将头埋得更低了些:“皇,皇上来了……”
  “皇兄?”贺君颐不解的呢喃了一句站了起来,却见贺君凛已然垮了进来。
  “项柔还未找到?”贺君凛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便是直奔主题,挥了挥手示意正要向自己行礼的程北二人不必多礼,便打发了他们出去,倒是让贺君颐有些回不过神来。
  “皇兄怎么也知道这事?”嘴里问着话,脸色也跟着不悦了起来,看向贺君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防备。
  “颐王爷违誓另娶,颐王妃负气离府,这整个雀城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了。”贺君凛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兀自在一边坐了下来,一副静待其变的模样等着贺君颐的话。
  “那也是臣弟的事,皇兄国事繁忙,还特意跑来关心弟媳的事,臣弟确实有愧!”换成任何人都是能听出贺君颐话里的那股吃味的,更何况是贺君凛呢。
  “是母后让我来看看。”然后自己心里也想着,贺君凛在心中又默默的跟了一句,随即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母后很疼爱项柔……和项鸳。”
  “皇兄回去告诉母后,让她大可放心,臣弟的妻子臣弟自然会亲自找回来。”自从上次去宫中请旨时,贺君凛问过自己那句话之后,心里就特别不痛快他关心项柔的事,这会儿见他竟然还特意赶来了颐王府关心,更是有些火大的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她还欠了我一个天下呢,怎么能让她出事。”贺君凛有些苦涩的笑着呢喃了一句,仰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再说魂归谷的项柔,本就瘦弱的身子此时正卷缩在一个小小的牢笼内,而那个牢笼则放在魂归谷空旷的祭坛上,整个魂归谷的人全部围在一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笼内笼外强烈的反差更是衬出项柔的无助与柔弱,苏明月悠然的躺在一边的美人榻上,满意的看向笼中的人,无限妖娆的扬起了嘴角,伸手将幽兰招致身边,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放入她的手中,对着项柔努了努嘴,笑意盈盈的说道:“让她吃下去,效果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泣血声里,是谁湮灭的绝望
更新时间2014…5…21 22:18:59  字数:4999

 “是,夫人。”幽兰瞥了眼手中的药丸,略显不忍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但仍旧迈开脚步向着祭坛上走去,近半个月的时间,项柔一直被迫吃着莫名的药物,致使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羸弱,尤其是身体里的骨头像被软化了一般,脑袋始终浑浑噩噩甚至已经开始没有意识,幽兰看着笼中少女残败的身躯,那温润如水的双眸此时正透着无边的茫然与无助,捏在手里的药丸怎么都不敢递出去。
  “幽兰!”苏明月早已等的不耐烦,本来软化项柔骨骼的药物必须要服上一个月才能让今天的骨刺发挥极致,但她实在等不及了,只能加大药量强行使其产生效果,如今看幽兰迟迟不敢下手不免有些恼怒的吼了起来。
  “是。”幽兰的身子猛的一怔,最后只能咬咬牙将药丸递进了笼子里,项柔身上的玄色旗袍早已肮脏不堪,失了原有的光泽,皱巴巴的裹着她虚弱的身子,望着眼前的药丸只是稍稍的显出一丝困惑,但仍旧听话的将嘴张开,吞下了那粒药丸,幽兰是飞奔着跑下祭坛了,说实话她真的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事,刚刚夫人露出那样的表情,注定笼子里的人不会有多好的下场!
  看着慌乱的幽兰,苏明月却只是嘲讽的冷冷一笑转头继续看向祭坛上的人,项柔正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然后有条不紊的吞咽下去,祭坛下的数百人都屏住呼吸般死死的盯着笼子,原本就寂静的山谷更是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项柔的脸便痛苦的扭曲了起来,看上去尤其狰狞,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呲牙咧嘴,原本坐着的人在小小的笼子里猛的向前一扑趴在了地上,如同兽类蓄势待发的姿势,双腿弯曲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前身同样放在地上,嘴里发出不知名的低吼,犹如真正的野兽一般,只是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自项柔的手肘和后背上,竟生生的长出了森森白骨,破皮肉而出,尖锐的骨尖如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黯淡的玄色旗袍,只是笼内的人却似乎浑然不知,仍旧防备的环顾着四周发出低低的哀嚎,就好似一只受伤的野兽。
  “哈哈哈哈哈……”正在所有人都被笼内的景象吓的惊呼出声,忍不住倒退数步之时苏明月几近**的大笑了起来,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狂乱与得偿所愿的兴奋,甚至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祭坛上的笼子走去,立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细细的看着,那笼子里人不人兽不兽的项柔终于让她有了一种报复后的□□,不禁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声的控诉起来:“项连谨,你口口声声说我的琉璃是怪物,那么你现在看看那女人给你生的又是什么,是什么!”
  “夫人……”幽兰看着笼子内瞬间突变的项柔,抑制不住的伸手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滚,转头看向苏明月时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恐惧甚至带着一丝不忍与心疼,曾经也是那样美丽而温柔的女人,就是为了一个情字,将自己折磨成如今这副可怕的模样。
  “我快等不及了,等不及将她送出去。”苏明月的嘴角扬起一抹狰狞而诡异的笑,满意的看着祭坛下一张张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谷内数百人都如同获了大赦一般迅速的轰散开去,笼内的人似乎感觉到外面那股强大的力量远离了自己,竟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利刺,还原成了本来的模样,软软的坐在笼子内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就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夫人,需要将她带回地牢吗?”幽兰强作镇定的吸了口气,终于迈出脚步走到了苏明月的身后,瞥了一眼笼内安然入睡的人,别开了头去。
  “不必了。”说罢一个转身往关押冉度的房间走去,她要让屋里的人将项柔送到贺君颐的面前,送到项连谨的面前,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相比项柔,冉度的处境要好上很多,如今身子已经康复,只是意识却被短暂的控制了起来,说是短暂,苏明月也很困惑,她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人自我存在感那般的强烈,无论她如何施术用药都只能险险的控制住他现在的思想,一旦出了魂归谷,她不敢保证冉度几时就会突然的清醒过来。
  “可还记得内颐王府在何处?”苏明月站在房门口问着坐在床边一脸面无表情的人。
  “……”冉度并不回答,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很好,将外面祭坛上的东西送过去。”说罢率先转身跨出了房间,而坐在床边的人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但仍是听话的站了起来跟上了苏明月的脚步。
  关押项柔的铁笼已经由黑布遮盖的严严实实,放在了马车上,现在的她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立马就会发怒,以至于生出那些锋利的骨刺,苏明月也不敢保证真正发狂的项柔会做出怎样骇人的举动,只能让她待在黑暗里。
  “你们几个,务必看着他将人送到颐王府上,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差池,提头回来见我!”苏明月瞥了眼马车边端坐着一脸淡漠的冉度,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派去随行的几个侍女。
  “属下明白,请夫人放心。”回完话,其中一个坐上了马车的另一边驾车,其余四个分别站在了马车的四个角,向着魂归谷外面行去。
  “项连谨,我真期待你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也因为她是怪物而抛弃她?
  雀楼的后院内安然正静默的坐在院子内,石桌上铺满了练字的宣纸,可是现在的她却无心写字,安之不在,他出去寻那个叫项柔的女子了,那个为自己赐名安然的人,虽然项柔怀疑过她的身份,但她却一点都不生气,自己本就是来历不明的人,可是,她究竟该不该告诉安之,是谁抓走了项柔,如果说了,被那人知道的话,自己可再不会那么幸运,只是不能说话这样简单了吧,但是,他们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叫她究竟该怎么办。
  “安然?”走进后院的安之看她正一脸难过的冥想着什么,唤了几声都不见她有反应,不免有些奇怪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这才唤回了安然的思绪,见她看向自己一脸的欲言又止不禁好奇的歪了歪脑袋:“出了什么事?”
  “……”看着安之关心的面容,安然的心中更是内疚,死死的咬住嘴唇竟是要哭出来。
  “究竟怎么了?最近一直忙于找姐姐的事,倒是把你疏忽了。”安之有些心疼的走到她身边温柔的将她搂进了怀里,轻声的安慰着:“别难过。”
  “……”被拥在怀里的安然却是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拼命的摇着头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拿起笔在宣纸上快速的写道:“我知道项柔被谁抓走了。”
  “……”安之看着那娟秀的几个字,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看向安然的眼神里也带了一丝的防备和猜忌,难道姐姐当初说的都是真的?安然的身份真的很可怕吗,她究竟是谁?
  “我三岁那年便被掳去了一个名叫魂归谷的地方,你不会知道那里有多可怕,你不会知道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当中哪些是活的哪些是死的,我就是在那样一个地方长大,就在遇到你的前不久我仍然生活在那里,只是我不小心听到了夫人交代幽兰姑姑办的事,若不是幽兰姑姑求情,只是罚了我再不能开口说话,想必也不会有今日的安然,你,可信我?”洋洋洒洒的在宣纸上写下那满满的一片凌乱的字,安然满眼含泪的抬起头几近哀求的看着安之,眼前的人是她从不敢奢求的温柔,若是说了这些仍旧还是要失去,她也绝对不会有悔恨。
  “那么,掳走姐姐的,就是你说的夫人?”看着梨花带雨的安然,安之的心不由的便软了下来,不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陷阱,他都想要相信,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寻找项柔的下落,至少他不愿意看到安然失望的神情,而安然见安之终于肯相信自己,终于破涕为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不会记错的,那天在密室外她就是听到了夫人说要加害颐王府的王妃项柔,自己才差点丢了性命。
  “魂归谷在哪里?”
  “我带你们去,但得先去告诉颐王爷,因为那里太危险。”安然将写好字的宣纸递到安之的手里跟着站了起来,安之接过之后只是略微沉思的抿了抿嘴,随即拉上安然直奔颐王府而去。
  赶到颐王府时,贺君颐正阴沉着脸对着郁尧和程北训话,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天如此,在这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快要疯了,派去兰琼的月将还未回来,他真怕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不是自己所想的,可他又隐隐的希望项柔真的在梁初尘身边,那样至少证明她是安全的,若不是无计可施他实在不会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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