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当宝仁夫妻在纳闷的时候,田大民村长上门来找宝仁。田村长首先告诉宝仁,苏超和宝芳夫妇由于贩运毒品偷越边界,缉毒武警将他们包围起来,喊话叫他们投降自首时,他们却开枪射击,打死了前去为武警战士带路并参加战斗的苏悟镇长。由于他们负隅顽抗,武警战士只得开枪还击,击毙了他们。苏镇长的遗体现在就是放在镇政府的会议厅里,秦静和两个孩子已由镇妇联干部陪护去跟遗体告别。
宝仁和阿兰都被这个噩耗吓呆了,一时不知该讲什么话。田村长又讲,他来找宝仁不单通报这个消息,还有件事情叫宝仁帮办。那就是叫宝仁拍电报去苏超和宝芳的儿女(那时,社会还没有无线电话使用,电报是民间最快速的通讯方式),告知两个孩子这个情况,并叫他们回来一趟。
宝仁当场叫阿兰立即去镇大院见秦静,去安慰秦静,帮助秦静带两个孩子。他又央求田村长带他去看一下堂姐和姐夫的尸体。
田大民答应了宝仁的请求,带宝仁来到了牛路口陈尸的现场。
宝仁来到现场了,才知道除了有苏超和宝芳的两具完整的尸体以外,还有苏梅和阿聪的头颅和腿的残缺遗体。他听完田村长介绍情况,就提出他以亲戚的关系,想要收尸埋掉的要求。田村长讲,宝仁这个要求,他没权力做决定,需要向缉毒大队请示,听候上级如何答复。不过,宝仁首先去邮电所给苏义苏仁两个孩子拍电报。他得到缉毒大队长的答复了,就立即来告诉宝仁。
宝仁去镇的邮电所拍两封电报,因为苏义和苏仁的两个孩子不是同在一个学校读书的。他拟的电文是:你父母垂危速归 舅宝仁。
宝仁刚从邮电所回到家来,村长田大民又来了。田村长把缉毒大队长的话转告了宝仁;上级本打算陈尸几天,让群众去观看,以此向人们群众宣传教育,凡是走上贩运和贩卖毒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过,死者的亲戚如果有措施能够动员众去观看的人数达到500人左右的话,就批准掩埋尸体。
宝仁讲他为了乡亲们特别是青少年孩子远离毒品和反对贩卖毒品,他愿意配合政府来做一次现场以事实来讲解的宣传。接着,他讲出了他的动员方案。村长田大民非常同意和支持宝仁这样做,并且表态要配合宝仁,亲自到现场为观看者讲解情况。
田村长用有线广播重复不断地讲,各位群众请注意,今早有贩毒分子在牛路口被缉毒武警击毙,贩毒分子的死尸还摆放在那儿,凡去观看现场和死尸的人,均得强项翻译事务所所长项宝仁发放误工费每人5元钱。计划发放误工费总数为两千五百块钱,从10点钟开始发放,发完为止。
为了使小学生得到一次深刻的教育,田村长还特地跑到学校去通知学校组织学生去观看一次。
缉毒大队得知残疾人项宝仁决定个人出资来动员群众观看贩毒分子的可耻下场的情况汇报之后,深为项宝仁为公益事业捐资的行为所感动,决定抽调两名文化干事前去现场为群众讲解吸毒对人体的健康的危害性和对社会带来的危害,从而动员和号召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青少年行动起来反对吸毒远离毒品,并且坚决与贩毒作斗争。
人或多或少都有好奇心。本来野外摆放着死于枪击的尸体足以引起人们觉得太突兀了。而现在街头上的高音喇叭又广播喊叫群众去观看,并且还有钱发给,那更觉得太奇诡了,非去看一眼不可。于是在街道上,到处都听到人们相约去看死尸的说话声。
爱甜镇小学的参观队伍走来了。这是参观人的第三批人员。宝仁见到了苏梅的丈夫符恩老师也来。符恩脸上露出沉痛的神情。宝仁刚才已从村长的嘴里得知,村长已经把苏梅也死于这场缉拿的对抗当中的情况告诉了符恩老师。他不是班主任可以不来也行。可是,他偏偏跟在队伍的后尾来了。宝仁很难想象得出,当符恩跟随200余名的全校师生看了摆放在路旁的他妻子苏梅的头颅和双腿的时候,他的心情又怎样变化活动呢?
学生和老师听完了武警同志的讲解,学生队伍开始退场。学生们像群众一样,排着单列队,一个一个走到宝仁跟前来,宝仁就从皮包里拿出5块钱来,发给在簿子登记册上签了名字的人。
校长和符恩老师走在学生队伍的最后尾。校长担心符恩老师精神承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打击而昏倒在路上而特意留在队伍的后头来陪符恩老师走的。
符恩老师是先到宝仁跟前来的。宝仁拿出5元钱向他递过去,深表同情地说:“请你节哀!免签名了。”
符恩把宝仁的手挡了回去说:“宝仁,我想不到苏梅会走上犯罪的路上。我的老婆参加贩毒集团,犯了滔天大罪,我对不起党,对不起祖国!我愧对教师的称号,我愧对同仁,我愧对学生,我更愧对乡亲父老。我还有面子来领取你的钱吗?没有!”
宝仁一时语塞,嘟哝说:“那……你……你……”他很想问,那你又走来我跟前干吗?
符恩说:“我带来500块钱添加给你,可以多发给一百人,让更多一些的人来接受到深刻教育。”
站在符恩身边的校长也从身上摸出100块钱放进宝仁的皮包里去,作为他向宝仁和符恩老师学习的一种行为表现。
符恩又问宝仁说:“这些尸体,你打算几时掩埋?”
宝仁讲:“时间难定,不过,我已经请来了4个民工,等候挖坑埋尸体。具体的时间是,等我把皮包里的钱发放完了,参观人数超过500人次,我才能将这几具尸体埋了,免得腐烂变臭。”
符恩就向校长请假,他的请假理由是,他是一个死者的丈夫,他应该留下来参加掩埋死尸,也应该负担雇工的费用。
校长批准了符恩的请假。
校长走后不到半个小时,宝仁就把皮包里的钱发放完了,再看签名册上已有600多人签了字。宝仁招呼民工动手挖坑。而前来参观的人还络绎不绝……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36章 后事之二
宝仁和符恩将4具尸体掩埋完毕,时已是下午2点钟了。雇人挖坑埋尸体的工钱共是800块钱,符恩已去储蓄所领取钱来支付,但是,宝仁不想让符恩帮付费。宝仁讲,民工是他请来的,该是他开工钱。而符恩讲死者都跟他有亲情关系,本来就是他完全负担开支埋葬费。宝仁讲,你有亲情关系我也亲戚关系,你工资收入不高,不要争抢出钱了,我来开支。最后,他们两人对半平均支付工钱。
宝仁刚回到家,准备上学的有福就问他,阿妈去哪了?
宝仁告诉儿子讲,阿妈去苏耀苏荣家里了。反问儿子有何事找阿妈?
有福告诉阿爸说:“校长通知,每个同学要准备一套整洁的衣服,明天穿去参加苏镇长的葬礼。”
宝仁告诉儿子放心上学去,阿爸保证明天有新衣服给你穿的。其实,有福有很多新衣服压在箱底的。
等到儿子去上学之后,宝仁觉得他应该去给苏悟烧香,毕竟他跟苏悟从小到大都是密友,不去给苏悟送行,他是无脸见得人的。
宝仁先到苏悟家去。苏悟家临街的大房屋因扩建街道已经拆下来,打算在指定的界线再盖新房。一家4口人暂时蜗居在矮小的厨房里。苏家静悄悄的,不见到人影,也没听到人声。宝仁向别人一打听,方知苏悟的遗体是被抬来放在镇政府的大院里的。他忙向镇政府大院奔去。
宝仁来到了镇政府大院,只见镇干部们在树下或屋檐下,三三两两地扎堆,女的剪纸折纸花,男的破竹削篾做花圈,一片忙碌。宝仁走去问曾经为他设计过公厕的小朱,苏悟镇长的灵堂设在哪的?小朱指个方向告诉宝仁讲,会议室就是灵堂。
宝仁来到了会议室。室里安放着盖棺钉牢了的一口又高又大又上了红漆的棺材。秦静带着戴孝巾的苏耀和苏荣的两个孩子守在棺材旁。阿兰也坐在秦静身后陪着他们母子女3人。
宝仁跪拜给苏悟上了3柱香之后,也转到棺材旁边来,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儿来讲,就指着棺材问道,怎么这么快弄到棺箱应急呢?
秦静讲,这口棺材还是贾石老大爷让给的。
宝仁又问,是谁去说服贾老头让给这口棺箱?
宝仁懂得这口棺材是贾石砍倒家里的菠萝蜜百年老树,锯要黄金色的树心板,板厚两寸,用它打造成一口棺箱,保存管好,以备他百年双腿一挺,就躺进去埋,好使得他的骨肉长存不烂。因为,爱甜镇方圆数百里常有“红木板埋地八百,菠萝板埋地千年”之说法。这个说法就是讲菠萝蜜老树锯出来的棺材板,是最抗得腐蚀,埋在地下一千年之久也不会烂掉的。是谁的口才厉害,说得动贾石老头子,愿将心目中比金子还珍贵的棺箱也让出来给苏悟享用。说客难道是苏秦张仪再世了吗?
秦静讲,这口棺材是贾石老大爷请人帮抬送来的。
宝仁更不相信平时斤斤计较的老头子会把心爱之物出让给别人的。于是,宝仁又问,贾老头子为什么舍得把天下难寻得到的宝贝让出来呢?
阿兰就把贾石送棺材的经过讲给宝仁听。贾石送棺材来到了大院,镇的领导问他,这口棺材是抬来卖吗?
贾石老人讲他专门送来给苏镇长用的。
镇领导以为老人很会做生意,见到有尸体停放在这儿了,就抬棺材上门招卖。出于急用,镇领导就问老人这口棺材开价是多少。老人生气说:“我是来赠送的。讲什么钱!”
在场的村长田大民就问贾石老人说:“阿伯,苏镇长跟你无亲无缘,你为什么白送一口棺材?”
贾石的回答出乎人们的意料。他讲苏悟是为了抓捕贩毒分子才牺牲,为此他才赠送棺材。因为他最恨贩毒的人。他老人讲,他大女儿的家曾经是相当有钱的。后来外孙子和外孙女双双吸毒上瘾了,先把家中的积蓄花光,后又变卖两辆运客的中巴车拿钱去买白粉来吸。再后来没钱买白粉了,男的就与人合伙拿刀去抢劫,砍死了人,被判死刑,被枪决了。女的就去当*,现在也不知她流落在哪儿。
原来如此,苏悟的尸体才得到安放在优质木材的棺材里。
关于棺材的话题刚讲完,村长田大民就扛几截竹朩来了。宝仁指着竹木,问田大民去砍这些小竹木来干什么?田大民讲他要按照风俗习惯,在灵堂里搭幅屏障来遮挡棺材才雅观的。要不,有宾客来上香就见到红漆棺材,太难看了。
宝仁就给村长当助手,一边帮村长递材料或帮村长扶拿竹木,一边跟村长闲聊起来。他首先问村长,白事几时出殡下葬。村长告诉他,上级领导己经决定葬礼定于明天举行。
宝仁跟田大民讲,常言道,入土为安。今天来得及办的事,为什么等到明天才出殡?难道领导干部不懂得苏悟的幼小孩子守灵的辛苦吗?是不是他们也讲究择日挑吉时?
田大民讲,人家领导不是讲迷信选吉日良辰,而是规划搞一场隆重的葬礼。决定通知县的各个单位派代表来参加吊唁,在这儿开个追悼大会,然后再搞千人集队送烈士到坟墓的庄重活动,以此表达人民群众对英雄烈士的尊敬、崇拜、哀思。
哦,一千人吃饭就要坐一百桌的呀。宝仁脱口讲了这句话。
田大民讲,领导说了,这场葬礼要从简,反对铺张浪费,不准镇委和镇政府办酒席,外来代表人员参加追悼活动完毕之后,就自行散回去。
宝仁讲,他们当干部不办酒席是他们的事,我们本地亲戚群众自己安灶做饭炒菜。没钱开支买米买肉买酒的,我出钱先垫支,事后是收少支多,亏了我自负;要是有剩余的,归给秦静。
田大民问,这样干行吗?
宝仁讲,行!我们本地群众在镇政府大院门前做厨,又不影响政府机关什么事,怎么不行?
田大民思考了片刻,也觉得这事是可行的。就跟宝仁说,他负责去召集几个骨干来商量如何办酒席,钱就须由宝仁先垫支。
听到田村长要去找人,宝仁就想到一个令他纳闷的问题来;以往平时,在爱甜镇不论是谁家有了不幸旳白事,人们不管有没有亲戚关系,只要听到真实的消息,都会放下手中活,主动跑来帮忙干活。可是,他来了这么久的时间,没见到多一个人来这儿问一声。于是,宝仁就把心中的疑问,跟田村长讲,为什么没有见到本地的亲戚到这儿来过一次呢?
田村长讲,早上,苏悟的尸体刚送到这儿来,乡亲们闻讯就赶来,黑鸦鸦站满了半个院子。女的都去劝慰秦静要为了两个孩子就要节哀,想得开,要挺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