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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地想一想,对桑榆来说端木的出现才是真正的爱情与幸福。
最近,桑榆和自己的关系明显疏远了,南宫知道是因为左艳阳的关系。桑榆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无法坦然面对三个人的关系,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就因为这样,她没什么朋友。
南宫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出办公室,是时候找桑榆聊一聊了,如果不去找她,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出去走走吧。”南宫轻声对桑榆说。
桑榆抬起脸,疑惑地看着南宫,“有事?”,她小声问。
“出去再说。”南宫说着做了个在外面等她的手势,先走出了杂志社。
桑榆摘下眼睛,稍稍理了理桌子上的文件就出去了。
走到楼梯口,看着靠在墙角等自己的南宫,桑榆不禁有些怀念,南宫抬头冲桑榆笑了笑,他听得出她的脚步声。
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整个城市都灰蒙蒙的。
“过两天有个雕塑展,要不要一起去看?”南宫问。
“我不是很懂这些,左小姐是画画的,你应该找她才对。”桑榆说。
“你一定要这么回答吗?”南宫的嘴角浮起一丝让人费解的微笑。
桑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不合适的话,已经说了想反悔也没有办法。
“对不起。”桑榆抱歉地说。
“一起去吧。”南宫笑了笑,他不想责怪她。
“恩。”桑榆点点头。
“明天是伯母的生日,你记得吗?”桑榆提醒南宫。
“你还记得。”南宫有些惊讶。
“当然,伯母一直对我很好。”桑榆说。
“既然出来了,顺便是趟商场吧。”南宫忽然想起刚才接到电话说他定的戒指已经到了。
“去买礼物?”桑榆问。
“是拿,前两天定好的。”南宫解释道。
“伯母喜欢什么?我也想买份礼物送她。”桑榆说。
“只要是你买的她都会喜欢的。”南宫说道。
“丝巾怎么样,我觉得伯母的气质特别适合围丝巾。”桑榆笑着说。
“如果你对伯母也能这么自然就好了,年年都把礼物放在抽屉里总有一天会放不下的。”南宫忍不住说道。
桑榆勉强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搬家的时候看到的。”南宫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送不出手。”桑榆说的时候头低低的,说完才勉强笑了下。
“其实没你想得那么难,下次把以前没送的都补上吧。”南宫说。
桑榆叹了口气说:“说得容易,不过,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大概也会这么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南宫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商场,桑榆才知道原来南宫定了一枚钻戒,这份礼物让她觉得很意外。
“怎么想到送钻戒?”桑榆问,“项链不是更好吗?”
南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戒指,“你试试,让我看看效果。”
桑榆也没多想自然地伸出手,戒指戴着倒也好看,那份恰到好处的光芒很适合妈妈辈的人。
“我妈一辈子没戴过戒指,我一直想亲手给她戴上一枚钻戒。”南宫说着笑了笑。
桑榆看着南宫,心里潮潮的,虽然一直没有问过南宫关于他父亲的事,可是南宫的心情她感同身受,“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桑榆由衷地说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南宫还是不忘开玩笑。
桑榆把戒指拿下来放回包装盒里。 。 想看书来
10生活
生活是什么?
如果我们的世界原本已经充满了孤独与烦扰,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争分夺秒地彼此伤害,难道是要用这份歇斯底里的刺痛感来证明我们还有彼此,并不是只剩自己一个人。
每一次,当我疯狂地,怒不可遏地说完一连串令人痛苦同时也令自己感到作呕的恶毒话语以后,我都深深的受到良心的谴责,那是我所受过的教育和一切我所了解的道德,伦理而起的化学作用。
我感到自己的灵魂游走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有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不停地拉扯着我,一方面我沉溺在世俗的道德里始终不敢逾越传统的善的范围,另一方面我个人的欲望,自私却又不断的极度的膨胀着,我想要彻底脱去自己的伪善,想要释放那个邪恶的自己。
这种矛盾的挣扎的痛苦的心情始终缠绕着我,我喜欢照镜子,觉得它可以让我看清自己,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看看那个一直被隐藏与压抑的自己,可是,我也害怕照镜子,因为我知道我终究不想承认自己也有自私贪婪残忍的一面。
或许,生活本身就是一种矛盾,而生命就是为了将这份矛盾彻底化。
生命最初的模样是没有理智成分的,我们用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宣告生命的起始,这份强烈的情感似乎注定要从生命开始的时候就来报道。然而生活却教会了我们理智,年纪越大理智也随之强化,强化了的理智压制着原始的情感,只是压抑终究会爆发,怎样处理这对亦敌亦友的矛盾成为了生活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今天,桑榆陪南宫去拿生日礼物,她意识到自己与南宫的不同。同样是单亲家庭的小孩,为什么南宫可以如此体谅他的母亲,而自己却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埋怨与痛苦中,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宽容一点,对母亲好一点。
母亲是个脆弱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的人。她的爱是强烈的,同样,她的恨也是强烈的。这份强烈,或许她自己并不明了,可是,作为她最亲的女儿,桑榆清楚地感受着。
婚姻对于母亲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桑榆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暗暗疑惑。
母亲是一个有着两次婚姻经历的女人。
她的第一次婚姻显然是不幸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因为这份不幸是桑榆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过的,桑榆永远忘不了父母扭打在一起时的场面,那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善良与理智任由人性的阴暗残暴肆虐的噩梦,所谓的家庭暴力并不只是简单的“暴力”两个字而已,它是极度的残忍,这份残忍与幸福一样,无法描述,它并不只是一系列事情的简单拼凑而是一种持续的状态,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
婚姻的不幸或许只能由离婚做个了断,然而离婚却不意味着痛苦的终结。至少对于母亲来说不是的,她从未真正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她始终记着父亲的残忍,始终恨着他。
很多人都说爱与恨是一体两面,没有爱就没有恨,那么母亲与父亲曾经真的拥有过美好的爱情吗?桑榆很想知道。
如果有爱,那么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一对怨偶;如果没有爱,那么又是什么让他们从两个彼此陌生的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成了如此亲近的夫妻关系—母亲和父亲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桑榆不知道母亲是否还爱着父亲,只是那伤痛,她大概是永远忘不了的,或许爱情被伤害磨平了慢慢变成了恨,她的恨还没有消失,或许心底终究还是存着那最初的爱吧。
母亲的第二次婚姻,据说是为了自己,桑榆觉得无奈,觉得可笑,她的理智可以接受这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感情上却始终接受不了。
一个女人要多爱自己的孩子才可以为了给孩子一个家而走入一段她本不想要的婚姻?
这份母爱如此深重,让桑榆如何承受得起。
事实上,桑榆知道,母亲之所以会在单身8年以后匆匆走进第二段婚姻绝不是仅仅因为自己这么简单,当然她对自己的爱是不需要怀疑的,她为自己所做的牺牲也是不需要解释的。
当时的母亲太累了,她离了婚,她身为人母,她已经快40岁了,却还过着完全被自己的老母亲控制的生活,她再也忍受不了租房子,忍受不了每个月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母亲全无自由可言的日子,她更忍受不了自己正处在发育期的小女儿每天跟着外婆吃咸菜豆腐,被外婆挑三拣四,她要逃离这样的生活,带着她的女儿一起逃。
可是她没有能力,她没有钱,哪怕是买一间最最小的公寓,她每个月的工资只够维持最基本的日常生活,可是她一定要逃,一定要给女儿一个更正常的环境,要让她像别的小孩那样无忧无虑的读书,长大,她必须让自己和女儿过上新的生活。
无助的女人可以依靠的,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只有男人,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她更明白“男人是最不值得信任的”的女人。
就这样,她带着女儿逃了,她满怀着无奈与希望走进了第二段婚姻。
这婚姻对她来说并不是幸福,而只是最为简答,最为*裸的物质需要,她需要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而不是每个月去交房租,即使这间屋子很小,即使这屋子的房产证上没有她的名字,可是只要她和拥有这间屋子的男人结了婚,她和女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她的女儿就有了名义上的父亲,不再是别人眼中没有爸爸的孩子。
桑榆知道母亲不幸福甚至是痛苦的,可她也知道母亲从未因此而后悔。因为如果不是这第二段不甚满意的婚姻,她们的日子只会更加悲惨。
只是因为生活实在太苦闷了,母亲的脾气一天天的暴躁起来,她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唯一可以发发牢骚的人只有桑榆,她和桑榆说话总是不由得就提高了嗓门,总是不由得觉得心里有一团无名的怒火窜了起来,桑榆也一样,所以她们永远无法心平气和地谈话。
所有的一切,桑榆都明白,都理解,可是她的出口又在哪里?
生活对于母亲和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尽的拔河,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如果只要多一点宽容,多一点谅解就可以解决她和母亲之间这种长期失衡的互相深爱互相发泄互相折磨互相安慰的关系,那么生活就成了一件简单的事,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找到答案。
人与人之间总存在一种隐形的制约关系,桑榆和母亲,大概就是这样,谁也不能真的离开谁,可是又无法充满温情充满安慰。
这与爱或恨无关,是她们生活的最初的样子。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1彼此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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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深夜,依然是重复地看着自己写下的文字,依然是感到一阵无从描述的平静。
桑榆是一个不懂得表达的人,唯一可以让她梳理心情的方式,或许也就只剩下了文字。
有的时候,桑榆会禁不住想,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好的朋友或许就是手中这厚厚的笔记本,关于她的一切,只有它最了解。
有了它,她已经心满意足。
桑榆放下本子,理了理桌子,走进浴室洗澡。
当桑榆享受着心灵的宁静时,端木却在书房里埋头画设计图。
端木画一张撕一张,地板上堆满了了被揉成一团的图纸。
他的心挣扎在冰与火之间,深锁着的眉头下一双饱含着愤怒与痛苦的眼睛,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温情,只剩下扭曲了的微笑,然而这微笑也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情感原本是不应该属于端木的,可是,只要一想到下午在百货商场南宫给桑榆戴上戒指的那一幕,那邪恶的嫉妒心就占据了他的整个生命。
以前,端木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嫉妒,他的生活里应有尽有,只有别人会嫉妒他,某些时候,他甚至享受着那种被人嫉妒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体会到“嫉妒”这两个字的含义。
可是,今天,当这种感觉袭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不过如此,那令人厌恶鄙弃的嫉妒感居然如此强烈的占据着他的心,让他失去了原有的骄傲、理智和风度。然而,这些却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端木无法忍受的是当时他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桑榆戴上南宫的戒指,看着桑榆对南宫微笑,他却迈不开步子,他无法理直气壮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不论他在媒体面前做得多么高调,不论他多么不愿意承认,事实却是,桑榆并不是属于他的。
如果现实可以像小说那样简单就好了,那么,端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找南宫决斗,并且击败南宫,那么,桑榆就是属于他的。但是,他很清楚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决斗,没有输赢,只有喜欢与不喜欢。
端木不禁想起桑榆写的日记,三个人的距离是不进则退。
自己的幸福应该自己去追求,桑榆是个被动的人,所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