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后一道命令犹如晴天霹雳般的炸裂在不少吏的耳畔心头。
“这里所有的人,谁都不许离开,城中有任何活物一律灭杀,一个不留。”
将自家的闺女藏在房中不带到这回梦大典上的可不止高越一个,不少吏们都将自家的女儿,亦或是病得走不动路见不得风的家人藏匿在家中,这种行为一直是吏们的专权,即便是那些奴儿们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吏的人数并不多,这样做的人数就更少了。
其实土地神仙们并未要求回梦大典和合和大典城中百姓尽皆都要参加,这些规矩都是那些奴儿们一代一代的替土地神仙们琢磨出来的。所以留人在家中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对土地神仙不敬。
往年都是如此,从未出过问题,但没有料到,今天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听到这个命令,高越的夫人一下就瘫倒了,原本将高萍儿留在家中是为了保护高萍儿不被土地神仙看中,现在看来如此反倒是害了萍儿。
高越正拿着名册,挨个核对广场之中属于他管辖的人口,广场上的百姓本就按照籍贯分成了各个区域,清查起来非常方便,别看吏们可以藏匿家属在家中,平常百姓或者那些四等奴们若是藏匿家属的话,一眼就会被看出来,后果相当严重。
同时,若是有外人混进来,这样排查一圈,保证对方无所遁形。
骤然听到这个命令,高越手中的名册险些掉在地上,一颗心犹如被掏空了一般。
高越终究是武人,虽然心神受到震动极大,但晃了晃后站稳了,连忙去拉夫人。
高夫人一把死死的攥住高越的衣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越道:“我的女儿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给我想办法,一定要救我的女儿。”
高越心焦如焚,却无能为力,祖爷爷刚才说得清楚,广场上的人谁都不许走,自然也包括他们,祖爷爷说要杀光城中的活物,自然不是要差他们去做这件事,事实上,若是叫他们去的话,事情就一点都不复杂了,留了女儿家人在家中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叫他们去办事,基本上不会杀人,祖爷爷不用他们,显然是要动用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一被放出去的话,城中绝对不会再有活物了。
就在此时在城池的四个角落猛地传来一声声的咆哮,这片咆哮之声犹如骤风吹过空竹,带着复杂婉转的尾音,涤荡开去,就是风起云涌。
糟了,那些东西真的出来了。
这一下连高越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偌大个粗壮汉子高越嘴中没完没了的念叨着这句话,整个人都在绝望之中崩溃了。
倒是高越旁边的高夫人一下清醒过来,死死扯住高越的衣服咬牙道:“夫君,你得想办法救咱们的萍儿!”
高越呆呆的道:“救?怎么救?你不知道那些家伙的厉害,一百个我,一千个我,一万个我也救不了萍儿啊……”
此时在玄天城四个边角有四道钢铁铸就的大门被打开,内中腥风涌起,一道道漆黑的身影从这腥风之中窜出。
每一道身影都枯干瘦小得犹如树枝一般,那一层层干褐的皮皱皱巴巴的紧紧贴在骨头上,每一个黑影都犹如一具骸骨一般,全身上下不着一缕,披散着干枯的长发,一个个犹如暴晒后的干尸一样,连那一双双眼睛都是因缺水而干瘪的模样,犹如一颗颗晒干的桂圆果实,转动起来,发出吱吱呀呀的眼珠和眼皮的摩擦之声,听起来就叫人心头发紧,看着就叫人眼睛生痛。
虽然他们每一个都不相同,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屁股上全都有一个圆圆的大洞,嘴巴上也有一个同样圆圆的大洞。
这两个粗大的洞贯穿相连,中空犹如一根竹子,那嘶吼之声就是从这个中空的管子里面发出来的,不知道是他们在叫,还是因为他们快速奔跑风在中空的腔体内激shè吹过而产生的声音。
总之这声音凄厉犹如鬼号一般,似乎是曾经的生者在痛泣他们死前所遭受的十天十夜的折磨,这是他们永远无法安息的痛楚悲鸣。
在玄天城内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些曾经被串上人柱的罪人的尸体究竟哪里去了。
不错,这些家伙就是那些曾经被串在人柱上的罪人,他们生前承受十天十夜的串柱不死之苦,死后同样不得安息,被囚禁在这座玄天城之下,囚禁在永远不见光ri的浑浊黑暗之中。
一年一百零八根人桩,十年一千零八十根,一百年一万零八百根,五百年,五万四千根。
这些人柱便等于是土地门圈养的豢兵了,被称为人鬼柱。
yin毒门也有这样的养尸之术,不过yin毒门从来都相当高调,恨不得到处宣扬自己养了多少尸,但是土地门不同,土地门从来都是最低调的,弟子甚至不出土地门的地盘。
玄天城是土地门和外界唯一有联系的纽带,除此之外,土地门的一切几乎都是谜。
其实土地门的底蕴,比起yin毒门虽然有些差距,但也未必就那么大,土地门唯一差的就是《宫中鬼诀》太难修炼,招不到合适的弟子传承功法。
所以土地门就算底蕴再厚,和yin毒门那样的数万弟子比较起来,区区一百个弟子着实拿不出手。
门派要壮大,说到底终究还是在人上,没有人,什么都白扯,也正是因为如此,土地门若是发现适合修炼《宫中鬼诀》的人物,无论如何不惜代价也要将其拉入门派。
还是那句话,只可惜,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一年能够发现一个,对于土地门来说都是大喜事。
并且能够修炼《宫中鬼诀》并不代表着能够将《宫中鬼诀》修炼好,往往辛辛苦苦找来的人选,最终却止步于宫外,无法真正的走入宫中。
外人只知道他们土地门的弟子每天就是折腾女人,就能成就大道,其实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折腾女人不假,但却要有进入宫中的手段才成,所谓《宫中鬼诀》最重要的都在宫中两字上,土地门弟子在折腾女子的时候,是要以神念和生机之力潜入女子子宫之中去塑造胎儿的,其间有诸多不易,塑造不佳的话,孩儿诞生出来只是普通孩子,吃了之后对于修为没有半点用处可言,甚至有些还有害无益,徒增戾气孽障。
外人看来土地门成就大道相当简单有趣,其实事情本身根本不是那么有趣,其中修炼艰辛之处远非常人能料。天底下哪有那种轻轻松松的享福就能够成就大道的手段?
弟子不昌,受到影响最大的是三yin鬼尊,弟子是被囚禁在碑中的铸碑境界存在的触手,弟子越多触手越多,弟子越少,触手越少。
铸碑境界的存在修炼成功进入下一个层次,需要诸多条件,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要体会百世轮回。
也就是要体会至少一百个人的完整人生,体会凡人的生老病死是不成的,凡人的生命太短暂,对于修仙者们来说,凡人的生命就像是蝉一样,不过经历了一个夏季就萎靡凋谢,这不是完整的人生,最多只能算是五分之一个人生,不能乘风驾云,叱咤环宇的人生,在修仙者眼中看来,犹如一潭波澜不起的无趣死水。
早安,亲人们!
————
而铸碑境界的存在要想体悟人生只能从自己的弟子之中选择人选,其中道理复杂玄奥,并非是有一百个弟子就能够体会百世人生那么简单。
要体味一段完整的人生,就必须经历由生到死的关隘,也就是一个被铸碑境界的存在选中的修士若是活了五六百年甚至上千年,那么铸碑境界的存在也得体会五六百年乃至上千年,体会的时间越长,对于铸碑境界的存在来说,意义越大,好处越多。这绝对是一个极为浪费时间,极为痛苦的过程,也正因此,许多铸碑境界的存在一铸碑就是数百上千年,依旧犹如茧中蚕虫一般被困在碑中不得解脱,梦想着有朝一ri能够破碑而出,化虫成蝶。
总之,门中弟子越多,铸碑境界的修行速度越快,反之则越慢。
一个门派存在的真正意义,并非是要将门派变得多么强大,多么叱诧风云,多么的纵横无敌,门派存在的真正意义是将门中的铸碑境界的存在送上更高层次,这才是铸碑境界的存在一手打造门派的本质,至于其他的东西,不过是这个大目标之下的延展品罢了。
所以,想尽办法的招纳弟子,在三yin鬼尊那里来说,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明白这个道理,整个土地门对于新人都有着一种极为迫切的需求。
是以,碰到了适合修炼《宫中鬼诀》的郑先,修为不低的李泰瞻前顾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碰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务求一击必中,将其俘获,不出任何意外。
第四百一十章 人鬼柱
此时上万根人鬼柱如漆黑的cháo水般从四个城角倾泄进玄天城之中。
这些人鬼柱对于生命有着一种强烈的感知。他们能够嗅到空气之中那种活人身上的腥甜味道。
很快人鬼柱就找了一个藏在家中的小女孩,这小女孩也到了能够生育的年龄,显然也如高萍儿那般尚未许配,所以被爹娘藏在家中,即便平时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成群的人鬼柱见到这小姑娘,犹如饥饿的蝗虫见到了稻田一样,发了疯一般的猛冲上去,一张洞开的嘴巴里面传来馋不可耐的骨碌碌的声响。
小姑娘还来不及尖叫,刹那之间便被拆分成为无数碎块,这些碎块无一例外全都被那些人柱吞吃下去,就连洒在地上的几滴鲜血,都有人鬼柱狠命的舔舐,久久舍不得离开。
每当这些人鬼柱碰到了真宫鬼娃,就立即如生前那般匍匐在地,以头触地,温顺得犹如绵羊一般,只不过那能够从后面看到地面的中空的体腔叫人看着就生出诸多不爽。
真宫鬼娃们往往对这些人鬼柱不加理睬,他们也在这城池之中四处寻找,他们能够看到人柱看不到的东西,并且他们的智商远超几乎只剩下本能和一点点本我神念的人鬼柱,说到和修仙者周旋上,这些人鬼柱是不怎么值得信赖的,最终还要靠真宫鬼娃。
郑先最先听到那风吹过竹筒般的中空身躯发出的嘶吼之声,随后就连萍儿都听到了。
之前十数万人齐呼杀,已经吓坏了萍儿,此时那万鬼咆哮之声更是将高萍儿吓得浑身颤栗,之前起码是人声嘶吼,现在却是实打实的真正的鬼哭之声。
周萍儿吓得直接跑回自己的闺房里,一头扎进被少女香气打透了的大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鸵鸟一般的瑟瑟发抖。
郑先微微皱眉,揭开厨房房顶上的几块瓦片张望出去。
随后郑先就看到了那密密麻麻如黑sècháo水般不断汇聚过来的人鬼柱。
猛然间,这些黑sè的cháo水忽然朝着一栋房屋汇聚过去,那房屋之中传来一声惨叫,不过这惨叫戛然而止,片刻之后,人柱便从那房屋之中烟尘般散开,继续向前扫荡般的前进。
郑先双眉微微一凝,琢磨了一下后,身形一闪,进入了高萍儿的房间,此时的高萍儿躲在被中瑟瑟发抖,昏天黑地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看四周的一切。
郑先将退藏卷轴往周萍儿身上一遮,连同自己一起遮掩在退藏卷轴之下,如此一来两人便全部消失不见。
那帮人鬼柱来得极快,郑先遮住高萍儿片刻之后,三四个人鬼柱便撞开了房门。
这些人柱进屋便开始拼命的嗅起来,久久徘徊不走,显然这屋中尚未消散的那股腥甜人气使得他们很感兴趣,以至于在屋中恋栈不去。
郑先最初还怕他们能够如那些小娃娃一般识破他的退藏卷轴,但是现在郑先放心了,这些愚钝的家伙没有这个本事。
似乎听到了屋中悉悉索索还有撞击的声音,高萍儿本就瑟瑟发抖的身子抖得犹如筛糠一般,原本蒙得死死地被子竟然开始逐渐露出一角来。
最先显露出来的是一头有些蓬乱的长发,随后则是一个白晶晶的额头,继而一双柳叶弯弯的细细眉毛,然后就是一对充满惊恐气息的大眼睛。
周萍儿一见到自己房间里面出现了十几个没有肉只有皮,那层黑褐sè的皮还皱皱的贴在骨头上,一张面孔已经被风干得犹如刚出土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