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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就没宋家来想的那么多。她只要一想到五十个铜板也有自己的份,就欣喜若狂。此时,宋家来长时间的沉默,急得王芳抓心挠肝。唯恐答应得慢了,五十个铜板就飞了。
“好,好,我们一定来。”王芳终是忍不住,越过宋家来道。
“你这婆娘……。”王芳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宋家来的心绪。他又急又气地指着王芳,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宋家来的过激反应,让王芳有些傻眼。
他站起来,对王芳跺脚道:“我们这样,又和老屋的人有何区别?”
宋家来顿了顿又继续道:“这门生意完全是由青山他们一手创造。如今,他们又和人立下稳定协议。我们除了雕刻、打磨便什么也不会。这样加进去不是完全在占他们的便宜么。”宋家来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头脑简单的媳妇听,更是说给有些摇摆的之间听。
陈秋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宋家来在金钱、利益面前能做到如此,她担心的事情便也不会发生。
宋青山摇了摇头道:“四叔严重了。我和秋菊商议过,给予你们三成股份。”
“三……成,那是多少。”王芳看了一眼宋家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道。
“我们……。”
“青山从小得四叔、四婶照顾。他有能力时,照顾些四叔、四婶也是应当之事。”陈秋菊笑着道。
“两成,就两成。什么都别再说了。我已经无颜面见青山了,我们就暂且这样。”宋家来终是敌不过宋青山和陈秋菊再三抛出的橄榄枝。于是,一咬牙,便狠心道。
宋青山和陈秋菊看宋家来已是这番状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大家便也默认了二八分成。
王芳虽头脑简单,但这一番动作下来,也知道是青山和秋菊在照顾着他们。是以,她感激地看着宋青山和陈秋菊,心里更是暗暗认定了对他们好的想法。
宋家来知道宋青山两口子完全可以雇人做这些,而工钱远远少于两成的股份。是自己没能抵住诱惑,占了他们的便宜。以后,自己也只能眼勤手快地多做些事情,来弥补宋青山两口子。
不管是对于宋家来两口子还是对这件事情,陈秋菊都是满意的。她也看出了宋家来两口子是个拎得清的利落人。
☆、第四十五章
陈秋菊和宋青山还未吃罢早饭;宋家来便已经到了茅屋。
陈秋菊很是喜欢后山的那片森林,但她去了只会拖累了宋青山他们,便只好作罢。
宋青山和宋家来一大早就去砍黄杨木;直到下午才扛着两大捆整理过的树干回来,足足可以使用半年。
陈秋菊连忙打了一大盆清水端给他们梳洗,又从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饭菜。
宋青山和宋家来简易地梳洗了一番,便结伴来吃饭。
陈秋菊又赶忙盛了两碗汤递给他们。
“我等着吃干饭呐,侄媳妇怎么一来就给我喝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哎呦,我这可怜的肚子呀。”宋家来刚一坐下,陈秋菊便递给他一碗清汤,他接过清汤愁眉苦脸地道。
“你们饿了好些时候,先喝些汤水缓一缓。”陈秋菊知道宋家来就是这爱玩笑的性子;便笑着道。
“我只听过饿了要吃干饭才顶用,还不知道饿了要喝汤的说法呢。”
“那你别喝。”宋青山说着就要去抢宋家来的饭碗。
“哎,哎,哎,我可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待客呢?”宋家来赶忙扑在饭碗上,十指叉开护住。
宋青山虎视眈眈地看着宋家来的饭碗。
宋家来看他收回了魔抓,却还虎视眈眈的样子,就赶忙闭嘴。盯着宋青山,拿起碗来,狠狠地一气喝完了碗里的汤水。
“侄媳妇,我要吃干饭。”宋家来得意地看着宋青山,将碗递给陈秋菊道。
陈秋菊刚要接碗,却被宋青山先一步夺去。他将碗撩在宋家来面前说道:“自己去。”
宋家来看着陈秋菊憋了憋嘴,控诉着宋青山的罪行。
陈秋菊只觉好笑。
宋家来一脸受伤地去锅里盛饭。
小松狮犬从屋里跑了出来,对着陈秋菊“汪汪汪“叫着。应该是饿了。陈秋菊便起身,去舀米汤,它欢快地摇着尾巴,跟在陈秋菊身后。陈秋菊倒了半碗米汤在它的碗里,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却回头仍对着陈秋菊“汪汪汪”叫。
前几次,陈秋菊给它的米汤和苞谷糊中多多少少都加了些盐,难道它是要加盐?陈秋菊便又挖了些盐放在它的碗里搅了搅。它舔了舔后,仍对着陈秋菊“汪汪汪”叫。
陈秋菊不知它这到底是要什么,有些无奈地看着它,它水漉漉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陈秋菊,还便对着陈秋菊“汪汪汪”叫。
“嗨,这小家伙长得还忙快地嘛。连声音都变过来了。”它的叫声引来了宋家来的注意。
陈秋菊点了点头:“新生命见风长。”
它见陈秋菊和宋家来说话,没理会它的抗议,便上前含着陈秋菊的裤脚用力地往后拉。
陈秋菊不知它到底要什么,便顺着它的拉扯小步往前走,它拉着陈秋菊的裤腿大步往后退。
它一路拉扯过来,停在灶边。仰头看着锅“汪汪汪”叫。难道是要吃干饭?捡到它时,它本在喝奶的年纪,陈秋菊便一直给它些汤汤水水的喂养着,还从来没有给它吃过干饭。现在它长大了很多,应该能吃些干饭了。
陈秋菊便舀了些苞谷糁倒在它的碗里。它欢快地跑过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原来是想吃干饭了,陈秋菊笑了。
饭后,宋家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地哼哼着。宋青山拿着锯子从屋里走出来,宋家来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去屋檐下搬起木马放在院子里徜徉的地方。
宋青山搬起一根黄杨木架在木马上,目测了一把梳子的距离,便拉着锯子锯了起来。
宋家来赶忙在木马的另一头压着黄杨木,以免它翻滚。
陈秋菊洗了饭碗便也无事可做,便走到宋青山身边道:“我来压着木头,四叔累了半天了,回去歇着吧。”
“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惯。”宋家来翻了翻白眼,又问道:“刀放在哪里?我先把锯出来的木头劈开。”
“劈出来的刀口不齐整,还是锯。”宋青山锯着木材道。
“那我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宋家来一脸可惜地道。
陈秋菊觉得他自恋的模样很是搞笑。宋青山却是见怪不怪地道:“回去,明早来。”
“这才半天就遭人嫌弃了,真让人伤心呐。我这侄子忒也无情了些。”宋家来边走边挥着袖子抹着脸上不存在的泪水。
陈秋菊好笑地翘起了嘴角。
第二天宋家来早早地拿了一把锯子过来,和宋青山比着赛锯木头。
“四婶在家做什么?”陈秋菊问宋家来道。
“在家缝缝补补呢。”宋家来显然不想多说。
“这个时节连翘也能采摘了,我还想着和四婶去后山采些回来泡茶喝呢。”
“抽空她就过来了。”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王芳提着篮子,领着孩子来了。
“四婶。”陈秋菊笑着迎了上去。
“三嫂。”丫丫和小牛看见陈秋菊便高兴地跑了过来。
“汪汪汪。”跟在陈秋菊身后的小松狮犬看丫丫扑过来抱住了陈秋菊的腿,便冲着丫丫“汪汪”地叫了起来。
“你也想要抱抱么?”丫丫听到小狗的叫声回头看着它道。
陈秋菊笑了笑,知道它这是太认主了。便顺着它的后颈毛道:“这些都是我们家的常客,你要友善些。”
也不知道它听没听懂,只是仰着脖子,陶醉地眯着眼睛。
“这小家伙。”王芳看它可爱的模样笑道。
“四婶可养过狗?”陈秋菊问王芳道。
“饭都吃不饱,哪有闲粮养它呀。”
“我也想养狗,等它下了小狗,我要养一只。”一直乖巧的小牛看着它说道。
“娘,我们养一只么?”丫丫也很是喜欢小狗,又怕她娘不养,便拉着她娘的衣裳摇晃着。
“行了行了,别摇晃了,晃得我头都晕了。”王芳不耐地道。
“娘,我们养一只吧?”小牛也拉着她娘的衣裳摇晃了起来。
“好了好了,才吃几天饱饭,就想着养狗了,那狗一顿吃得比你们还多呢。”王芳抚掉两个孩子的手道。
“来,抱抱。”陈秋菊看丫丫伤心地低垂着头,便把小松狮犬塞给她道。
“汪汪汪。”小松狮犬不乐意地“汪汪汪”叫。
陈秋菊轻轻地在它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它虽不再叫了,但却有些哀怨地看着陈秋菊。
它湿漉漉的控诉着的眼神让陈秋菊有些心疼,便又疼爱地顺了顺它的毛发。
扒开了两个孩子,王芳便把篮子拿去了屋里放着。
“四婶,我们去后山采些连翘叶子回来泡茶喝吧。”陈秋菊对走出来的王芳道。
“好啊,什么时候去。”
“我没什么要忙的。就看四婶什么时候有空了。”
“嗨,苞谷还没到搬的时候,我天天都有空。”王芳挥着手道。
“那就哪一天早上去吧。”
“好。”王芳刚说罢,就想起了什么,又苦恼地皱了皱眉头,焉焉地道:“那个死女人整天没事盯着人。”
“催宝珠?”
“可不是,你出门进门她总是偷偷地瞧着你,恨不得多长一只眼,把你带着什么东西,去了哪儿打探个清清楚楚。平时,我只是觉得她厌人。现在,我们这事情哪能让她知道。她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不闹得鸡飞狗跳她那甘心。”王芳一脸厌恶地说道。
“这事情她们终会知道,闹一场是早晚的事情。”陈秋菊也有些心烦地皱着眉头。
正在干活的宋青山和宋家来也皱着眉头。
“哎,这又有什么办法,只怪我嫁了这么个人,有这么个妯娌。只能捂一时是一时了。”王芳一脸忧愁的模样,又接着道:“今早她总是在院子里瞄着,我只好等她走了才出门。”
一时之间大家也都沉默了。
宋青山一个人锯木头也是可以的。陈秋菊便抽空又教了丫丫和小牛些生字。他们很是用心,学过的字基本都记住了也会写了。
中午,陈秋菊做饭的时候,见王芳拿来的篮子里装着的是好些米面。
“四婶和我也太见外了,来就来,竟还拿着米面。”
“要是一顿两顿也就罢了,但我们一家人常常吃在你这呢。本想我们娘三吃了午饭再过来,但又觉得我们三吃没什么意思,便想来和你搭个伙。”王芳说着笑道。
“尽管来,你不来我还觉得寂人呢。”陈秋菊笑着道。
王芳便也洗了洗手和陈秋菊一起做起了饭来。
刚刚分家出来,错过了种菜的时节。这一段时间以来陈秋菊他们都只好吃着各种各样的野菜过日子。
“这冬天野菜就少了,我们得自己种些菜。”王芳边洗着野菜便说道。
陈秋菊也是这想法,便道:“我正打算把屋前的荒地挖出来种些菜呢。四婶有没有种子?”陈秋菊认识的人不多,便问王芳道。
“有呢。前些天我回了一趟娘家,把雪兔皮还给了我娘,顺带要了些种子回来。改天我给你带些过来。”
“那好。我抽空就把荒地挖出来。”
吃了饭后,陈秋菊看天还早,便对王芳道:“四婶,这天还早着呢,我们现在去后山采茶吧。”
“那也行。”王芳说着就起了身。
“你脚才好些,过几天再去吧。”干着活的宋青山抬起头来看着陈秋菊道。
“也好。”现在脚大多结了荚,陈秋菊一时忘了疼。
“那就挖地。”王芳说着就去屋里拿了把锄头出来。
“四婶我来吧。”陈秋菊去接锄头。
“嗨,你脚都没好利落还和我挣什么呀。”王芳推开陈秋菊的手道。
“哪里好意思我闲着,却让四婶给我干活呢。”陈秋菊笑着道。
“那你也别闲着,你就蹲着扯草吧。”王芳说着就挖了起来。
陈秋菊只好蹲在她旁边扯草。
“老屋那边没闲地,四婶就在我这边种些菜吧。”陈秋菊等在王芳身边边扯草边道。
“不用,我们不是买房子了吗,连房契都拿到了,那家人这几天就搬走了,我们到时候就直接把菜种在那边,那边屋前有老大一块菜园子呢。”王芳边挖地边道。
“四婶打算什么时候搬家?”陈秋菊问道。
“快要秋收了,等忙过了那阵就搬家。”
这第一批货要到下个月才交,时间很是宽裕。宋青山和宋家来便锯了一半的黄杨木。到七月底的时候,整整一千多把梳子模型都做了出来。
陈秋菊的荒地也开坑出来了。
“钢印应该也做出来了。我明天早晨便去拿回来。”晚上宋青山对陈秋菊说道。
“那行。上次说采茶一直没有去,明早我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