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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南王府里,她闰阁的梳妆匣里比这更美的首饰也有,却没见她戴过。
秦素月正愣神,许荣华把一包银饰全都丢到了她的怀里。
“拿着。给你的。”
“给我的。”秦素月眸光一闪,长长的睫毛微颤,似不敢相信。
“姑娘家的,长大了,总要备些好东西。太贵重的我不敢给。怕别人说你逾越,给你带来麻烦,你再过些日子就满十三了吧,该换一个发饰了。”
许荣华所说的是秦素月头上绑着的那两根缎带。
这两根缎带其实也算是质地上好,可惜,总比真金白银来得寒酸了些。
许荣华上了马车。
秦素月还在原地怔神。
怀里的银子不重,可是,却仿佛压在她的心底一样。
鼻尖酸涩,忍住要落泪的冲动,她冲许荣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来。
“好的,我这就来。”
“傻丫头,发什么呆呢,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很走神,再这样,我可不喜欢你了。”
“我知道了,小姐。”秦素月低下头去,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
小姐对她太好了。
她一定要记住这些好。
将来若有一天,可以用生命来回报。
这样的好,值得人以性命相交。
秦素月没有料到,她的这番心里话,终有一天,会变成真的。
**
许荣华与秦素月回了房。
秦素月归置着她临时带着的一些东西。
许荣华去了安南王的书房。
安南王去了毒以后,气色变得好了起来。
他似乎真的对离国的诸多事情不感兴趣了。
整日的在屋子里练字。
许荣华觉得有必要和他沟通一下。
直接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父亲。”
“荣华啊,什么事啊。”安南王道。
“我有件事,想要跟父亲说一下。再过不久,京中武举的擂台就要开打了,我想去参赛。”许荣华开门见山道。
“噢。”安南王似并不意外,继续练着手中的字。
许荣华静静的等他的回答。
安南王最后一笔落成。
将笔搁下,对许荣华招手道:“荣华,来,过来看看,我写的这个字,如何?”
许荣华探头看去,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大大的离字。
“父亲有心放下,一切自然会好起来。”
许荣华明白安南王为何会写一个离字。
“嗯,你明白就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父亲不想管了,只需记住一条,不要让你母亲操心。”
“我知道的,再过些天。我会借故住到荣国公府上去,还请父亲替我在母亲面前多说几句,以便我能够顺利进行。”许荣华道。
“我会的,你去吧。”
**
出了安南王的房间。许荣华握紧了双拳,闭了闭眼。
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开始了。
可是心情却没有以往那么的急切。
似乎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她的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可是那又怎样。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不可改变。
**
“荣华,你在这儿做什么?”
一道声音将许荣华的思绪打破。
睁开眼睛看去。
年锦容站在她的跟前。
“母亲,我没事,我只是觉得眼睛有点累,休息一会。”
“今儿一早急匆匆的赶着马车去哪了,我问素月,素月也不说。只道在马车上等你,不知你去了何处。”
“我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东西,素月再过些时日不是就满十三了吗,我替她添置一些首饰。”许荣华道。
“噢。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不肯告诉我。”年锦容道。
说完了,似又想起了什么,面露愧疚。
“荣华,那天赏花宴,是娘亲不对,不该听信她们的花言巧语。”
“母亲。以后若有同样的事情摆在你的眼前,你还会相信吗?”许荣华觉得有必要和年锦容说清楚。
年锦容摇了摇头:“不会再相信了。”
“那好,我再问你,如果她站在你的面前,假情假意的拿刀扎自己,你也不上当吗。”
“当然不会了。”年锦容道:“母亲也并非是那种毫无原则的事情。以往所做的一切,全是针对我而来,我可以原谅,但是这一次,她们想算计的人是你。那就没有丝毫原谅的可能了。”
“有母亲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许荣华道:“对了,您是来找父亲的吧,他在里屋,您快进去吧,他有话要和您说。”
“他有话要和我说?”年锦容不解。
“您进去不就知道了吗?”许荣华将年锦容推进了安南王的书房。
长舒了一口气。
希望安南王可以说服年锦容,让她到荣国公府上去住上一段时日。
**
事情超乎的顺利。
年锦容同意了。
秦素月原本是不用去的,可是年锦容不放心,非得让秦素月跟去。
许荣华问安南王,是怎样对年锦容说的。
安南王笑道,我只说你想你表妹和表哥了,也想和外祖多亲近,她便应下了。
许荣华松了一口气。
太多的事情,她不想让年锦容知道。
因为她是一个喜欢操心的人,有些事,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
三天后,许荣华搬去了荣国公的府上。
**
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许荣华带着自己的一些换洗衣物上了马车。
安南王府与荣国公府相隔不远。
可是年锦容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听得许荣华都有些头晕了。
她却还是耐着性子一一应答。
马车往荣国公府而去了。
许荣华这才发觉,真要离开了,还是有些不舍的。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小女孩儿了,尤其是在年锦容的关爱之下。
接受别人的好,其实也不失为一件快乐的事情。
许荣华想,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的想想,怎样在不让她担忧的情况下,解决所有的事情。
高寒和段承烈两人这些日子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几天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他们不来,许荣华也乐得清静。
许荣华自己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可是此时,皇宫里,却乱成了一团糟。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紫阳公主。
**
皇宫御花园里,开得正艳的花被人给搅了个乱七八糟,紫阳看着满地的残花,越发心情不好了起来,这些花全都是她揪掉的,可是,纵然把整个御花园铲平了,也难消去她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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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紫阳撒泼闹皇宫,誓与皇后撕破脸
那个该死的陈霜,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屡次的为难她。
紫阳觉得,自己在宫里呆不下去了。
这些天,她没有出现,那是因为被景帝禁足的。
如今,禁足的日子刚结束,皇后陈霜就又跑来为难她。
这个女人,不是疯子就是个傻子吧。
说是景帝下的令,为了不让她有时间胡闹,竟然让她到御花园里来干粗活。
拨草,拨草。
紫阳恨恨的看着皇后陈霜最爱的那几束花儿。
一咬牙,将它全都掐断了去。
“别怪我啊,要怪只怪你们的主人太可恶了。竟然害我,看我不把她整个掉眼泪。”
“看不出来,紫阳公主竟是一个摧花辣手啊。”一道戏谑的嗓音。
紫阳回头一看,是楚烈。
这个北夷三皇子自从一个月前与束雅一起住进了皇宫以后,就好像没事干似的,总是有事没事的在她四周晃悠。
紫阳白了他一眼:“摧花辣手怎么了,总好过那个摧人辣手。”
紫阳所说的是陈霜。
陈霜就是一个恶毒的人。
宫里关于她的传闻都已经传开了。
她却还在那里装好人。
紫阳真不明白,景帝为何会那般的维护陈霜。
这样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宠爱的。
紫阳一边想着一边恨恨的继续揪皇后的花,直到把整个御花园里皇后喜爱的花全都揪完了,这才起身,看着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泥土以及沾满了泥的手,跑到荷花池边去洗手。
紫阳蹲在荷花池边,看也不看身后一直盯着她的楚烈。
用力的搓着手上的泥,还有指甲缝里的泥。
都怪这个死皇后,前世的时候她都没有做过这种粗活。
现在身为一个公主,竟然要干杂役的事。
“真是气死我了。”紫阳咬牙。愤愤的道。
她一边洗一个用力的揪下一片荷叶,撕成了碎片,往湖中心撒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有一股无名之火。
可能是因为被关在宫里太久了吧。
好想念从前在江南的日子。无拘无束的,想干嘛就干嘛。
虽然江南之行也是她对沈磬感情结束的终点。
可是,在江南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多开心的事情。
比如林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到了京城。
紫阳微微的一声叹息,鞠起了捧水,看着清透的水滴从指缝里滑落,滴到了水面,荡开了一圈一圈的漪涟。
她正哀声叹气时,听到了楚烈低沉的闷笑声。以及不怀好意的声音:“我告诉你,你最讨厌的那个人来了,正往这边走。”
“什么?”紫阳蓦的站起身,皇后来了,她又来干什么。
却冷不相脚下一滑。就要往水里摔去。
楚烈上前,揽过了她的腰,飞快的抱起了她。
“别掉下去了,若不然,我跳进水里救你,可就说不清楚了,没准。你父皇会让你嫁给我的。”
“做梦吧你,我才不喜欢像你这样的人。”紫阳道。
“我先走了。”楚烈放下了她,紫阳正要骂他不够义气。
楚烈却在耳边小声道:“呆会你尽管闹,不管你怎么闹,我都会帮你的。”
什么意思?
紫阳回头看着他,不明白。
眨了眨眼睛。
楚烈眼中一抹沉遂一闪而过。
闪身消失不见了。
**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琴秋。
琴秋远远的看到了御花园里凌乱一片,碎步小跑着过来。
待看到皇后喜欢的花全都被折腾得七凌八落时,终于忍不住一声尖叫。
“皇后娘娘。”
陈霜皱了皱眉头,大老远的,她也看到了。可是,心底的波澜并不深。
她上前来,看着被紫阳拨掉的花:“紫阳公主,你这是对母后不满吗?”
“我……”紫阳原本还想奉承,可是后来一想,都奉承了你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对我喜爱过,明里暗里的,巴不得整死我,奉承有个屁用。
念头一转,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黑着一张俏脸:“就是对你不满,怎么着?”
“你……”陈霜没料到紫阳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她身后的宫女们更是震惊。
紫阳公主这是在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那些宫女们听着都抖了一抖,可以感觉到皇后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怒意。
宫女们瑟缩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不敢离皇后太近。
紫阳看着陈霜艳丽无双的面容,还有阳光下显得有些过于白皙的脸,细细看去,她的脸上还是有些皱纹了的,也难怪,孩子都那么大了,不老才怪。
紫阳笑了。
这个所谓的圣宠无双的皇后,看来离失宠也不远了。
这样的容貌,还能维持宠爱多久。
紫阳冷冷的笑令陈霜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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