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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他不喜看到高寒和许荣华在一起,他也不知这是为何,总而言之,现在看到许荣华和高寒在一起,就如同那天听到他们琴瑟和鸣一样,心底针扎的难受。
“快来,寒王殿下,我在舱里备下了酒菜,我们好好喝上几杯。”
高清见高寒到来,立即热情相邀。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了一阵响亮的丝竹声,还有锣鼓宣天的声音。
许荣华立即转头向不远处的舫上看去。
只见一艘巨大的龙舫已经向他们靠近,那舫上的甲兵足有千名之余,还有二楼站立的那些绿衣宫女,亦有百名之多,她们训练有素,弹琴吹曲,奏出了一曲与这青山秀水极不相符的磅礴之音。
许荣华淡淡皱起了眉,不明白是谁有这样大的排场。
下一秒,却被船舱里走出的一道人影给震惊——此生此世,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冷心冷情不可恶,最可恶的是骗感情。
她一下子握紧了双拳,看着两舫相交,高晋的身影与她越来越近。
极力克制着,屏息着呼吸,许荣华控制住就要喷涌而出的情绪。
她想杀了高晋,就在此时,此刻。
她眸里的冷芒被高寒半丝不落的看在眼里,高寒微惊,将她往舱内拽去。
却已经太迟了,许荣华飞身而起,抽出了怀中的软剑,往龙舫上迎风傲立的人刺去。
死吧。
许荣华恶毒的诅咒,恨不得一剑穿透他的心窝,又想一刀一刀把他凌迟。
高晋看着那抹水蓝向自己飞来,不明白所谓何因,是刺客吗,真是有趣,他在宫中呆腻了,十刺九客基本上都死在了黑羽军的密箭里,鲜少有到他跟前动手的。
许荣华飞身而来的瞬间,高晋制止住了甲板上的黑羽军放箭阻击的动作,今日天气晴好,他亦玩心大起,区区一个女刺客,还能对付得了。
高晋飞身而上,示意所有的人都不许动手,半空之中与许荣华交汇,看到那双闪烁着愤怒仇恨的眼睛,顷刻失了神——竟然是——他梦里的那个女子。
【021】高晋惶惑女惊梦,夜半枕榻思荣华
在他的梦里,曾与一个女子纠葛,他欠下了她的情,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充满仇恨的痛苦绝望的眼睛,那样的眼睛,让他心慌,让他迷乱,让他悔意无边。
高晋看着许荣华接近,直到她的剑刺破了他的肌肤,这才令他从迷梦中惊醒,飞快的闪身后退,许荣华紧追不舍,长剑直指他的心脉,黑羽军见状,立即举箭相向。
高晋一个回旋踢踢掉了他们手里的箭,转瞬之间一人挨上了一耳光:“找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疼她眼里的恨,只觉,两人前生似有渊缘,而她所有的仇恨,都似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高晋落到了甲板上,看着许荣华咬牙切齿的神情,深吸一口气,只觉一生荣耀,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曾这样的挫败。
他对一个女人毫无办法。
他开口,想要劝她放下手中剑,却又不知她为何刺杀。
想了想,正要询问,却见四弟高寒从前方的金舫之中飞身而来,翩然似仙落到他面前。
“皇兄还请不要见怪,许姑娘前些日子与人打斗,脑子受了点伤,见到你阵仗齐整,羽军持箭,还以为是那日残害她之人呢。”
高晋这才看到,许荣华额上有些许细微的伤痕,顿时冲高寒道:“你与这姑娘很熟。“
高寒道:“皇兄当真不认识她。“
高晋略微疑惑,又看了许荣华几眼,摇了摇头。
许荣华扬唇冷笑:“太子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当然不会记住我区区一个许荣华。“
“许荣华?“高晋这才挑眉,似想起了什么:”你就是这几年来名满京城的那个恶女,听说你前些日子与你父亲安平侯决裂了。“
“那是我个人的事情,与太子殿下无关,臣女方才失仪,还请见谅。“许荣华说完转身就走,经过此番一斗,她深觉此时不是高晋的对手,而且,他身边的那些黑羽军,威力有多强大,别人不清楚,她能不清楚吗,曾经,黑羽军一夜之间荡平了整个平西王府,就像是一场神话。
许荣华转身离去,高晋却道:“且慢。“
“太子还有何事?“她虽然恭敬,但言语之间却冷冰冰。
高晋唇边露出一抹玩昧,剑眉高挑:“你刚才那仇恨分明是冲我来的,若不是我躲得及时,只怕被你的剑给刺穿了,我想问一下荣华姑娘,为何对我如此恨意?“
为何对你如此恨意,许荣华想笑,想指着他的鼻子昂天长笑,可是她不能——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不会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她接过了高寒的话:“正如四皇子所言,臣女脑子坏掉了。“
说完上了金舫,不再管高晋作何感想。
高晋却看着她的身影,冲身后一直隐身的暗卫道:“子墨,你去替我查一查,这个许荣华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半点也不能遗漏。“
许荣华没有料到,此番一刺为她今后的复仇之路埋下了祸端,她与高晋的纠葛至此才算开始,而几人游湖各自回府以后,许荣华便有种奇怪的感觉,似有人在跟踪她,屏息静气去观想,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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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东宫紫玉楼,高晋看着子墨呈上来的密密麻麻的奏章,眉头越拧越紧。原来,这个女人喜欢他,可是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是因为对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从不关心吗,高晋挑灯看完,合上了奏章,只觉心头沉闷似压上了一块巨石,想起白天那双闪烁着仇恨的眼睛,他不知道,今夜会不会再做那个恶梦。
梦里,他一时冲动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只因她的误解与背叛。
可是,他是后悔的,每每惊醒的时候都可以感觉自己悔恨的心,以及那种失去了她之后难再复得的恐惧……他多次想摆脱而不能。
用力的深吸口气,闭上眼睛,一道妖娆的身影举灯从纱影摇曳处走来。
是他的宠姬露云,露云穿着一袭紫色的轻纱走到他的面前,柔弱无骨的躯体缓缓靠向他,指尖在他的胸膛不停滑动,垂首间是一片温柔的妩媚。
她昂首用那双晶莹如玉的眼睛羞涩看向高晋:“太子殿下,您昨日不是说过,今夜让奴待/寝么,奴等了好久,不见您来,这才从小六子处得知,您今儿游湖的时候遇刺了,可让我担惊受怕,让奴看看,您伤了哪里,要不要紧。”
露云的话说得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娇媚婉转,只可惜,高晋慢慢勾起了薄唇,那眸子里淬出一层毒蛇般的冷芒,他低头捏起露云的下巴,抬起她的头问:“小六子告诉你我遇刺了?”
“嗯。”露云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有些心惊,这样的太子,令她有些害怕。
她是三个月前被尚书大人送给太子的,至此以后一颗心全系在太子身上,不管将来能有一个什么样的封号,她都无所谓,只一心一意的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俊美,他的睿智,他的狠劲,一切的一切无不令她倾心,太子似乎也喜欢她的美貌与善解人意,所以这三个月来眷宠不断,她也为此得意,但此刻,似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地方,让她惊心……
脑子里千百回转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心里的紧张,一柄长剑却刺透了她的身体。
看着露云缓缓倒地,高晋冷眼看向拨剑的子墨:“还有那个小六子,一并解决了,我不需要这种为了一些小恩小惠就随意透露我行踪的人。”
“是。”子墨领命而去。
高晋看着地上慢慢冰冷的娇美躯体,抬脚从她身上跨过,满面冰冷:“愚蠢的女人,不要以为我多传唤了你几次便可以为所欲为,惹我者,死。”
高晋去往了另一个姬/妾的屋里,不一会,那屋便响起了娇吟婉转的声音,可是,很快,便悄声无息,高晋恼怒的看着身下的人,为什么,自从今天与那个许荣华见面之后,他身下的女子竟幻上了那张满脸仇恨的脸。
一时惶惑激愤错杂之下,他掐死了自己的又一个待/妾,恨恨的起身,阔步离去。
他是一个心里一旦有了疑惑就要解开的人,那个许荣华,是不是在他身上种下了什么蛊,那种蛊,又是何时种下的。
【022】按捺不住夜来探,荣华怒打无耻男
高晋再也沉不住气,换上一袭黑色的便衣,迎风逆空往安南王府而去。
几个小小的待卫还难不倒他,几招击毙,他来到了许荣华安歇的厢房,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入睡了,他要弄几滴她的血回去,让国师看看是不是真有玄机。
却在走近的时候,听到了哗啦的水响,夜半三更了,她在洗澡?
高晋猜得没错,许荣华白日败在了他的手下以后,发恨一样的练功,脑子里的仇绪久散不去,从傍晚一直到深夜,她将自己弄得疲惫至极。
好不容易累瘫了,泡在浴桶里有了一丝睡意,却听到瓦上传来的动静。
“谁?”一声低喝,裹绢从水中一跃而起,冲上房顶。
漫天飞扬的月光之下,湿润的青丝映衬着如白玉般光洁的脸庞出现在高晋面前。
他浑然一惊,这个场面,似也熟悉。
他与这个女人似在什么时候于水中嬉戏,那时的她不是这般的无情,而是娇红着脸庞,温存在他的身旁。
而此刻,她一双眸子里愤怒得快要喷出火焰:“高晋!”
从来没有女人敢直呼其名,就算是母后也唤他晋儿,第一次听到全称,高晋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他看着许荣华裸露在外的半个肩膀和雪白小腿,原本想好的念头倾刻在脑子里挥之则去,他不忍在这样的身体上划上一刀,取她的血。
高晋犹豫,许荣华却不客气:“白日我本放过你,但你现在不知廉耻,趁我浴沐的时候自己找上门来,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她系紧了绢布,摆开架势,俏影腾空而起,惹得高晋差点没鼻血冲腔。
他经历过无数的女人,自十四岁以来,身边从不缺各式各样的美人。
但像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细细密密,那发丝似结成了网,织在了他的心上。
高晋莫名惊惧,想逃开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我不想和你打。”
“可是我想打你。”雪白的脚踢向了他的面颊,高晋躲闪不及,任许荣华一脚踢下。
荷花的沁香夹带着水珠的芬芳从他鼻间一扫而过,高晋心念动时,伸手一扯,将她整个人拽向了怀里——
眼看就要落怀,白影凭空而来,高寒一袭披风罩在了许荣华身上,握紧她的手:“不是跟你说过吗,夜半三更的时候不要与人斗武,怎又不听。”
那语气,听起来万分暖昧,似两人是相识多年的情侣。
高晋心里闪过一丝不悦,高寒接下来的动作令他更是愤怒不已。
高寒拦腰抱起了许荣华,与她落到了屋里:“这屋顶坏了,今夜不能再住,先去客房里住一晚,我明天找人来修茸。”
许荣华没有出声,不想追问高寒为何会在此,她满脑子想的是,高晋为何会来此。
后院的动静惊到了前院,安南王与年锦容起身而来,高清也来了。
当他们看到四皇子高寒,以及一袭黑衣的太子高晋时,立即遣去了待卫。
安南王对高晋一拜,复又不解的问:“太子深夜为何在此?”
问得好?许荣华冷眼看他,前世倒没发觉,高晋是一个登徒子,有半夜偷看世家贵女洗澡的习惯。
高晋轻咳两声,似不知该如何回答。
高寒在一旁道:“其实,我本与皇兄相约,半夜时分到僻静无人处切磋武艺,无奈打着打着竟一时着迷,闯到了安南王府,也只怪夜里识物不明,将许姑娘的后院当成了空旷之地。”
这个解释不算牵强,许荣华的院子的确与一般的世家贵女不同。
她喜树,喜草,喜花,喜天下一切自然之景,所以搬出了原本安南王为她所置的华丽闰阁,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