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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呛到了喉咙里,一连串的嗽咳。
紫阳端起桌面上的茶,不待楚烈把茶倒进杯里,昂首就是一顿猛灌。
那脖子上的茶水滴下,落到了脖颈,打湿了她的衣襟。
紫阳微微的扯了扯脖颈的衣襟,将眸光投向了遥远的夜空。
“天边明月皎洁,此景此情,应当是快乐的。可是,我的心,却像吃了黄莲一样的苦,楚烈。你可以感觉这种苦吗,这种苦的滋味,已经快要令我发狂了,我快要承受不住了,我只想离开这里,逃离这里,不想再面对他……”
“紫阳。”楚烈开口了,他的眸光好温柔,嗓音无比清澈:“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离开京城,再也不回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天底下的任何地方。”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里不带一丝邪痞。失了往日的玩笑,多了百分正经。
紫阳愣住了,看着他,许久:“楚烈,你疯了是不是,你刚才没有听清楚是不是,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此生,除了沈磬,我是不会再喜欢别人了,可是,我也不会再回头了。因为,那种痛,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知道。我不介意。”他温柔:“我可以等 ;,等你忘却伤痛忘却他的那一天,等你爱上我。然后,我会加倍的对你好。”
“为什么?”紫阳道,泪,滑下眼眶。
或许是因为追沈磬追了太久,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情话。
所以她流泪了。
湖面,小舟。月光。美酒。
她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加倍对一个心里有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好,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怎么会委屈?”楚烈笑了。
伸手,抚去她颊边的泪:“你可知道,在这个世上,你是多么特别的一个女人。”
“特别?”紫阳不明白他为什么出此言。
楚烈看着她,似也陷入了深沉的回忆,道:“你知道吗,你和我的母亲很像,她也是 ;个如此坦诚的人,当初,她也是像你爱着沈磬这般,爱着我的父王。”
“你是说,北夷王?”紫阳道:“你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母亲爱着北夷王。”
“是。”楚烈道:“可是,母亲至死也没有得到父王的垂青,直到她离开了以后,死去的第十年,父王才开始忏悔,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最爱他的女人,在满庭院的后妃里,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如母亲般爱他的女人。”
“她对父王的爱,那般真挚,灼烈,不容它。”楚烈道:“就如同你现在对沈磬一样,不容许他身边有任何的女人,也不允许他对任何一个人好,尤其是你在江南的时候,差点逼死若兰,最后,却还是为了沈磬向她道歉一般,我母亲也曾做过同样的事情。”
“我在江南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紫阳瞪大一双朦胧的泪眼,问。
楚烈道:“我听宫里流传的。”
“噢。”紫阳不再稀奇:“你刚才说,你母亲做过同样的事,难道……”
“是的。我母亲曾经因为父王新纳了一个后妃,且分外的宠爱她,所以屡次对她下毒手,到最后,那个女人差点死去,而母亲也被父王狠狠的责罚了一番,到最后,母亲向那个女人道歉了,可是也就是在那一次,她自至卧病在床,觉得父王不爱她了。”楚烈道。
“你父王不是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的女人吗,为何你母亲独独介意那一个?”
“因为那个女人年轻,更因为,后宫里其它的女人,父王都只不过把她们当成了暖床的工具,唯独对那个女人,却亲自给她画眉。”楚烈道:“你知道吗,在北夷的王宫里,能得我父王画眉的,从来都只有母亲,所以,她认为,他不爱她爱了。”
看着楚烈提起往事,突然有些伤感的模样。
紫阳突然失了继续自己伤悲的兴致,安慰楚烈道:“可是你母亲死后,北夷王一定是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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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上,第三更继续。
【194】楚烈借机来表白,紫阳委婉几相拒
“至少在前十年里,我没有看到他后悔的模样。”楚烈的样子突的狠厉。
紫阳吓了一跳,不禁将他紧捏在桌边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你不要这个样子,说不准,他只是一直把悔恨放在心里,没有表现出现而已。”
“也许吧,这些年,他总是把母亲的画像挂在屋子里,日夜不停的看,连朝政都没了心思,有的时候,还会听到他从屋子里传来的压抑而低沉的哭声,很多次,我站在他的帐篷外,可以听见,他唤母亲的小名,阿紫。”楚烈凝眸,眼角泛起晶莹。
“阿紫?”紫阳突然觉得有些狗血。
楚烈的母亲,听起来不但性子像,好像名字和她也有些雷同。
果然,只听楚烈道:“知道吗, 第 194 章 ,令仅因为她像他的母亲,所以才要一个劲的对她好。
难怪这些日子以后,楚烈总是赖在皇宫里不肯离去,不管景帝话里话外如何让他们兄妹离京,他总是模棱两可的拒绝,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楚烈,你可不可以先冷静一些,我……还需要考虑考虑。”紫阳道。
如今身在船上。只能先稳住他。
紫阳略微有些吃痛的看着楚烈:“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
楚烈这才低头。
看到紫阳的手都被他捏红了。
月光下,隐约可见白皙的手上清晰的红印。
不由得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来,我替你上药。”
“不必了。我自己来。”紫阳立即回拒。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敢再让他动她了。
楚烈却仿佛看到了紫阳眼里的惊惧与抗拒:“你不用这样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一晚,只是情不自禁,黑暗里,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明亮得像星星。”
听到这样的话,紫阳又犹豫了。
楚烈立即握住了她的手。将瓶子里的药往她手背上抹。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顿时,那种痛消散而去了。
紫阳只感觉,一切都有些狗血。
楚烈接下来不会再来一句,我母亲的眼睛也明亮得像星星。
却没料到。他道:“我母亲的眼睛和你不同,她的眼缝是细长微挑的,看上去极致妩媚,和你们离国的皇后很像,可是你,尽管长得不像我的母亲,但是我却觉得。你们身上有那么多的共同点,却绝不是因为她而喜欢你。”
终于说到重点了。
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紫阳有些怀疑。
可是认真去看,楚烈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句谎言。
紫阳不由得疑惑。
就这么一疑惑,小手又被他抓了许久。
“其实,今天我也不开心。”
楚烈道。
听他这么一说。紫阳倒是有些好奇了:“为什么?”
“也是因为沈磬。”楚烈道。
“你……也因为沈磬,不会吧。”难不成,一个念头从紫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是转瞬即逝。
不可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烈却道:“因为在我开始想要追求你的时候,沈磬回头了。”
他不待紫阳答话,一个劲的道:“你知道吗。那天在蜜饯铺子的时候,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一个男人眼里若是喜欢一个女人,是会有不一样的东西存在的,这种东西,别人往往感觉不到,可是,若是两个男人同时爱着一个女人,那就会很明显。”
“等等,你说……沈磬眼里对我有爱?”紫阳道。
得到楚烈肯定的答复后,紫阳不由得笑了。
她伸手抚向了楚烈的额头:“我说,你没病吧,摸上去没发烧啊,怎么说起了胡话,沈磬喜欢我,你是脑子坏掉了吧。”
“紫阳,别闹,我说的是真的。”楚烈道。
“我不相信,除非他站在我的面前亲口告诉我。”紫阳一说完,突的想起了那天在湖心岛上沈磬的表白,不由得改口道:“就算他亲口告诉了我,我也不相信,因为他说过,就算有一天,全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我的。”
“就算他真的说了那样的话,也不代表有一天他不会回头。”楚烈道。
紫阳听了,恼:“楚烈,你是在帮他说话吗,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沈磬派来的说客,如果是,可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又是为了什么?”
“紫阳,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楚烈道。
“后悔?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沈磬。”紫阳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她看着漫天漫地的月光,看着天地高阔之下,那隐藏黑暗与月光交接里的山山水水,只觉得分外的滑稽。
这些话说得,有些违心了,可却是她的真心话。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有些后悔。
如果心总是一直这样的痛,她宁愿从来没有相遇,也从来不曾认识。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也不可能再回到曾经。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楚烈道。
“我是真心话,我是后悔,后悔爱上过他。”紫阳道。
“如果你所说的是真心话。为什么你不回答我,愿不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去往北夷。”楚烈道。
“我没说过不离开,我只是不喜欢北夷那个地方。我不喜欢草原,也不喜欢大漠的风光。”紫阳道:“连天连地的草地和牛羊只会令我觉得心烦,我喜欢像现在这样的繁华与热闹,所以我才流念在京城没有离开。”
“你说的是真的吗?”楚烈问。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不用怀疑。”紫阳道。
“好,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带你去一个与京城同样繁华的地方,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楚烈道。
“楚烈,难道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紫阳怀疑的看着他。
此情此景,月光佳人。他是不是有些昏了头了。
楚烈却明白她的疑惑:“我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可是,和你的快乐比起来,那些都不算什么。”
越来越煸情了,可是她这个时候。头脑一下子冷静了,没有刚才那么发昏。
“好了,别说了,我累了,想回去了。”
紫阳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
楚烈不像是在骗她。
很想相信。
可是却忍不住的怀疑。
因为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就在这种矛盾与纠缠中,紫阳终于决定。今夜的游湖结束,回宫。
楚烈依言将船划到了岸上。
离岸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楚烈问:“明天,我们就在这里见面,不见不散,可以吗?”
“这里?”紫阳看了看四周:“好吧。这里的风景还算不错,就这里吧。”
“你喜欢吃些什么,我帮你带来。”楚烈又问。
“我喜欢吃的东西你不都很清楚吗,还需要问。”紫阳道。
刚才在船上,案几上的那些茶水和糕点。的确全都是她喜欢的。
楚烈准备得很齐全,紫阳觉得,他是一个用了心思的人。
可是——这份心思,尽管有他母亲的因素在,仍然不得不令人怀疑。
也罢。
和他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三天的时间了,也不用去管这么多。
紫阳觉得,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把沈磬从自己的脑海里给剔除去,不能再让他影响自己,可是到底该怎样,才可以让两人之间彻底的断了纠缠。
越想越觉得头痛。
可是往往有的时候,是越想什么,便会越来什么。
当船快要靠岸的时候,紫阳看到,岸边的柳树下,站着一道人影。
挺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