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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施主福泽绵绵,一定会得善终。”不知是说她还是说许荣华。
紫阳清新一笑,道:“那你帮我算算,我何时才能追到那个榆木疙瘩。”
堂堂一个当朝名将,竟被她说得如此不堪,沈磬哪里榆木了。
高寒忍不住心底的笑,扬起唇,缓缓的笑了。
紫阳一看,大惊小怪:“皇兄,你笑起来真美,对,没错,就是这个样子,以后要多笑一笑,这样才能讨荣华小姑娘的欢喜嘛。”
紫阳道:“既然会笑了,说明你没事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养伤。”
说完神秘的冲高寒一笑:“相信我,那个许荣华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高寒也不言语,只冲紫阳笑一下,再无其它的表情。
紫阳打马离去。
明真道长站在不远处的凤凰墓碑之下,看着紫阳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在叹息,又似在欣慰,一旁的小道只觉看不懂他的神情。
许荣华一路到了皇宫,回到佳人殿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离开了。
她拽住一旁的宫女,问年锦容的去向,只说安南王已经把王妃接走了。
许荣华又往回走,却看到许荣玉的身影在前方匆匆而过。
而她身后,九阳县主的那个待女款步前行,越过许荣华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毫无规矩,许荣华倒不与这种小人计较,只不过,她伸手隔空弹了一个物件,那待女顿时屈膝倒在了地面。
【036】返宫途中遇高晋,太后设下鸿门局
许荣华冷眸一笑,从她身旁走过。
小待女立即道:“喂,我问你,是不是你……”
啪的一巴掌掴向了小待女。
许荣华冷笑着看向她:“你家主子看来还真是不懂规矩,你一个小小的待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还真是嫌命太长了。”
“溶月,莫与她计较。”九阳县主还是戴着头纱,从她面前走过,看也不看许荣华一眼,和名唤溶月的待女一起离去。
许荣华冷眼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
就在她打量的时候,九阳县主主仆二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许荣华转身正要离去,就见一道人影向她掠来。
许荣华一惊,闪身躲开,接着飞快的跳跃到一旁的空地之上,人影紧追不舍,招招式式直指许荣华。
她愤怒,全力反击,竟与那人不相上下。
待到双方打累之后,才从空中缓缓坠下。
许荣华看向他,冷眼道:“高晋,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荣华,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想做我的女人。”高晋道,他好看的眸子有一丝怒火,愤怒的火焰像晚霞一样璀烈燃烧。
他狠看许荣华:“就算是欲擒故纵,你也够了吧。”
“怎么,太子殿下直到现在还以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是欲擒故纵。”许荣华笑了,笑得很是薄凉:“真真是好笑,我为什么要对你欲擒故纵,你可知,我有多讨厌你。”
“因为我之前对你不理不睬,害得赵欣暗害于你吗?”高晋道:“若是你不想与赵欣同待一夫,我可以不娶她。”
“那别的女人呢?”许荣华道:“我可敬的太子殿下,你会为了我放弃其它女人吗。”
“许荣华,你不要得寸进尺。”高晋道:“不娶赵欣,已是我最大的让步,你可知,母后有多希望我能娶她为正妃。”
“那我也告诉你,不与人共待一夫,是我做人的底线。”许荣华说完,懒再也高晋纠缠,转身就走,高晋却恼了,从身后袭来,就要拽许荣华,许荣华回首,厉目一瞪,似有千般仇恨,高晋一惊,松手。
又是这样的眼神,与那天在船上看到的无异。
他怔惊的瞬间,许荣华已经离开了。
她出了宫门,打马前往苍祁山,马行了一半,却又停下了。
转身回府。
沈明瑜等在安南王府门前。
还不等许荣华停稳,沈明瑜便道:“怎样,他有没有事?”
“你问的是寒王殿下吗,他受了点伤,目前没什么大碍了。”许荣华道。
沈磬也从马车上走下:“姑父是否在府上?”
“他们还没回来吗?”许荣华道:“适才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他把母亲接回来了啊。”
高清却打着马从街的另一端走来:“长姐,不好了,我听说,太后因你和寒王殿下的事震怒,把父亲和母亲留在了宫里。”
“什么?”许荣华一惊,顿时再回转身往皇宫而去。
高清跟在她身后:“长姐,我与你一起。”
“不必了,清儿,你在府里守着,我此去必把父亲母亲安全的带回来。”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强烈的预感,太后扣下了安南王夫妇,就是要等着她前去。
许荣华心头一片沉重,沈明瑜在身后道:“表姐,寒王殿下他真的没事了吗?”
“你若不放心,可以去清风观看他。”许荣华远远甩下一句,马儿打得飞快。
沈磬看着马上飞疾的那道身影,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的美好,最近才发现,她的个性,似乎与他理想中的妻子极为相契,可惜,今天蓦然听说,她竟然与寒王殿下有了私情,怎么可能,那天在寿宴之上,两人还形如陌路,莫非是那首曲子,让两人结下了渊源。
沈磬心里很是有些不舒服,毕竟是一个未经情/事的少年。
他微微叹息了声,转身离去。
沈明瑜道:“哥哥,你不是有话要和姑父说吗?不若在这里等等他。”
沈磬顿了顿步:“不必了,我看姑父他们今夜回来必晚,我还是明日修书与他道明详情。”
沈磬此番前来,却并不是来探究许荣华,而是确有正事。
江南水患,许承嗣治理不力,害得许多的灾民涌进了京,皇上正在发愁此事,刚才太子选妃大典前,皇上还把百官叫到承乾殿里训斥了一顿,说是食君之禄无所作为,但是,这次的大水,的确是不同以往,不好疏理。
沈磬身为武将,本不参与此事,但是,景帝如今正值用人,把这一重任下到了各位皇子的头上,而诸位皇子,都有意要与高晋一争高下。
其中包括二皇子高斩。
沈磬与二皇子其实并无过多的纠葛,只不过,二皇子早些年的时候在营中锻炼过数日,与沈磬结下了缘,这不,视沈磬为自己的幕友,硬要他拿出一个主意。
皇上也不全指着一人能完成此事,将治水之事同时交给了高斩,高寒,以及平西王。
听说向来深入简出的高寒也入了皇上的眼,一同参与此次的治水。
沈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皇上此意何为。
他与沈明瑜一起离去。
高清几番挽留后,知他不是客气,也不强留在他王府作客,目送他们。
许荣华一路进宫,到了太**前,便听得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不是她想象的那种沉重的场景。
太后手里挽着年锦容,一旁坐着安南王,还有……明玉长公主。
这几人聚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异。
年锦容面上是柔和的,眼底却有几丝尴尬。
还有一旁的安南王,紧皱着眉。
明玉长公主坐在角落里,替太后的香炉里添加了香料。
几名宫女退在不远处,时不时上来添些热茶。
许荣华进屋,冲太后一拜:“荣华参见太后。”
“起来吧,你这孩子。”太后一声叹息,冲她招了招手:“刚才在大殿上,哀家表现得太过焦急了,你可知,哀家为何如此……”
“荣华不知。”许荣华坐到了她身边,隔着她的笑脸,可以感觉到一阵凉意。
太后慈爱的面孔一览无途,像个恩详的长辈。
许荣华低头看自己的长靴,上面沾满了泥,还来不及换,踩在太后华贵的波斯锦毯上,留下了几串极不和谐的脚印。
太后身旁的老嬷嬷皱了皱眉,太后却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人都离开了。
太后这才开口道:“哀家那般生气,不让你嫁给那人,可是有原因的。”
“荣华愿闻其详。”
【037】江南水患难民饥,京城以北设粥棚
太后都愿意演戏了,她为何不配合,只要看到年锦容好好的,她心里就放松了些。
太后道:“寒儿那孩子,的确不是一个好归宿啊。”
“荣华知寒王殿下性子冷漠,但是,荣华愿与这样的人结为百年之好。”
嫁给高晋,永远也不可能。
若如此,她倒愿意和高寒达成一个协议。
假意与高寒定亲成婚,待到时机成熟以后,两人再和离。
许荣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仅凭她一人之力,难以逃过皇室的皓制。
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只能这样。
若是高寒有朝一日,有了喜欢的人,她先委屈对方,以小妾的名义纳进来,到她完成了自己的复仇大计以后,再将正室的位置让给对方。
这个朝代,好像是可以将小妾抬为妻的。
许荣华此意拿定,不再让太后有任何辩驳的机会:“若是太后一意相逼,非让臣女嫁给太子,臣女唯有一死。”
“你……”太后显然气得不轻,她极力隐忍着怒气:“为何如此固执?你非得嫁给寒儿,也总该有一个理由,不要晋儿,也得有一个理由?”
“臣女没有那么大的雄心,臣女只是……”许荣华道:“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父亲和母亲一般,恩恩爱爱过完一生,不想与其它女子共待一夫。”
“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一生一世一双人。”明玉长公主笑了,看似娇嗔和慈爱的笑话许荣华不谙世事的样子,其实是在暗讽她:“有的时候,一生一世一双人未必就好,你看我与欣儿的父亲,虽是旁无它人,其实也……”
“不论怎样,你们别再劝我了,此生我非寒王殿下不嫁。”许荣华赌咒发誓:“若是有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将来若嫁与它人,必将祸其阖府。”
“你……”太后彻底气结,再也给不出一个好脸色。
许荣华幽幽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当着安南王的面闹得太僵:“我实在是对太子生不出好感来。”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晋儿的吗,听说你还为了他与欣儿闹得很僵。”太后似在怀疑许荣华的话。
许荣华知道她会有此言,道:“就是因为那次与安平郡主闹得不快,让我明白,此生注定与太子殿下无缘,荣华被安平郡主打伤后,过了毒誓,再也不卷入此等纷争当中,荣华与寒王殿下在一起,可以免去诸多烦恼。”
年锦容听闻此言,上前握了握她的手,给予无声的鼓励。
安南王则默不作声。
倒是明玉长公主,不知在想些什么,微眯着一双凤眸,看起来有几分深沉。
许荣华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烛光轻微跳跃。
夜已深沉。
安南王在沉默良久后,终于道:“母后,荣华既已无意晋儿,不如让她自个选择吧,她与寒王殿下能在一起,我看也行。”
“罢了。”太后知许荣华心意已决,看了安南王一眼,意味深长。
接着冲许荣华母女道:“你们全都下去吧,哀家今日忙了一天,也累了,改日再召你们进宫叙旧。”
“谢母后。”
“谢太后。”
几人款款道福,出宫。
许荣华与安南王回府的时候,道:“今日表哥好像有事到府中找您。”
“他是为了江南水患的事。”安南王一声叹息道:“没想到我离开江南以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江南的百姓……哎。”
很少看到安南王如此沉重的样子,许荣华不由好奇:“到底所谓何事?”
“百姓流离失所,有些已经逃到京城来了,有些则去往了其它一些富庶之地,或乞讨,或偷或抢,总而言之,离国是大乱了。”安南王道。
“大乱还谈不上,只是有些小乱而已。”许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