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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给我跪下,你个混帐东西,你可知道你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
“母后,母后息怒。玉儿犯了什么错,玉儿什么错也没有啊,只不过烧死了赵允那个混蛋的一个外室,母后您是知道的,我的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明玉长公主连忙跪了下来,不停的冲太后磕着头,头上因进宫特地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晃动着。
晃来晃去的,看得太后头疼,只感觉看到了金晃晃的东西觉得眼花。
太后一声喝道:“够了,别再磕了,再磕也挽不回你的错,你给我起来,好好的受教。”
太后这一次不再是开玩笑的样子,明玉长公主立即心头一凛,还不太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错。
太后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想与你说得太明白,你只需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我告诉你,昨天晚上,陈霜死了,太子高晋,势必要反,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急需要平西王手里的兵力,急需要平西王站到我们的这一边,而你犯下的那个错,却恰巧的把那个男人越推越远,推到了太子高晋的身边,不仅如此,连你的女儿如今也不与你亲近了,你说说你,连自己府上的事儿都处理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我养着你,留着你,让你做我的女儿,封为你长大公主,又有什么用。”
“母后。”明玉长公主立即明白了过来,她立即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明玉长公主哪里知道宫里昨夜发生的事情。
她立即对太后道:“皇后虽然死了,但是太子未必有那么大的胆子,再说了,将来……”
明玉长公主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太后的脸色很难看,立即闭了嘴。
她原本想说,再说了,等到皇上归西以后,这个大离的天下还不是太子的吗,为什么太后要如此的紧张,如临大敌。
可是说着说着,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最近她在府里也听到过的传闻,皇上似乎有意另立太子,因为陈霜与右相的流言,皇上似乎不想再让高晋当太子了,所以因为换太子的这个原因,高晋也一定会谋反的,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即将到手的皇位落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皇弟的手里。
想到这里的时候,明玉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她立即脸色煞白了起来,难道如今的赵允当真是如此的重要了吗。
连太后都把她特地的叫进了宫来,让她去巴结赵允。
可是一想到那个男人五短的身材,还有其貌不扬的样子,明玉长公主着实的对他爱不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实在不习惯赵允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晃来晃去。
明玉长公主一想到这里,立即变得焦躁了起来,可是她的狂躁不能在太后的面前表露半分,她只得低下了头去,道:“一切谨听太后吩咐。”
“那好,现在你什么废话也不用说了,给我去把赵允的心拽回来,让他答应,不管怎样,若是太子真的有谋反的那一天,一兵一卒也不许借给太子所用,若不然,你就等着哀家把你投入大牢吧。”
“母后。”明玉长公主难以置信,蓦的一下抬头,瞪大了眼睛。
她定定的看向了太后,想从中找出一丝的吓唬或者是其它的意味,可是太后的眼里除了认真还是认真,看不到半点玩笑的意思。
明玉长公主立即明白了,太后这一次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她真的拉拢不回赵允的心,太后以后是不会再重用她,心疼她了,刚才那一幕与年锦容亲近的戏就是做给她看的,太后是想让她知道,有太后宠着,她就是公主,就可以渺视一切,但是没有了太后的宠爱,即便她空有一个公主的头号,也什么都不是。
明玉长公主这一刻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年锦容十八年前离京的时候所对她说过的话,那就是,远离帝王之家,皇家没有永恒的温情。
那个时候的她还觉得年锦容是如此的矫情,可是现在看来,年锦容,竟然真的比她聪明,要看得透一切,而如今,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玉儿啊。”太后见明玉长公主一副吓傻了的样子,立即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缓和了神色。
“玉儿啊,不是母亲要吓你,而是有些事情,母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出此下策,你也不能怨母后,再说了,那赵允不是你的夫君吗,你讨好他,又有什么不对的,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你就回去好好的办吧,等到平西王透了什么口信儿,你再带到宫里来,亲自传给哀家。”
“玉儿知道了。”明玉长公主这一刻连眼泪也不敢流了。
她知道太后不会再被她的眼泪给打动。
太后见明玉长公主服服帖帖的样子,又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伤心覆在了她的容颜上,知道她一向对赵允轻视惯了,仗着有自己这个母后撑腰,从来不把那个夫君放在眼里,太后心里只觉得也的确是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不管怎样,为了这个大离的江山稳固,为让皇权牢牢的紧握在她想要其掌握的手中,只能牺牲她的个人尊严了。
“玉儿啊,不管怎样,就算是舍下了你的颜面,你也必须要求得平西王的原谅,我听说了,这么些年来,你一直与他分房而居,也是时候该合房了。”(未完待续)
'483'无可奈何悲作去,先苦后甜心不甘
太后说完了以后,低下了头去,将茶杯端了起来,轻轻的小啜了一口,苦啊,只感觉这种茶一喝入口,就从嘴里一直苦涩到心里,但是,闭上了眼睛,再细细的去回味时,却有一股子的甘甜。
太后见明玉长公主跪在地上半天没有接声,又接连饮了两口,才把自己喝过的茶杯递到了明玉长公主的面前。
“你来。”
明玉长公主起身,来到了太后的身前,她定定的看着太后。
太后端起了手里的茶杯:“你来尝一尝哀家的这杯茶。”
明玉长公主走上了前去,将太后的杯子接过来,小饮了一口,立即道:“苦。”
明玉长公主不解道:“母后,我还以为这种茶很甘甜呢,为什么你一直喝这么苦的茶,却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当真是太苦了。”
“你也觉得苦吧,青鸾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你和哀家一样,学着哀家的样子,试一试闭上眼睛,细细去品,看一看是什么滋味。”
太后说完以后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明玉长公主也学着她的样子,把眼睛给闭上了。
直到好久以后,她才睁开:“母后,儿臣明白了。”
“先苦后甜啊。”太后对明玉长公主说道:“你总算是明白了哀家所说的意思,也也不算是枉费哀家的一片苦心。”
“母后。孩儿什么都可以答应您,但是有一件事,还请母后您答应孩儿。”明玉长公主说完了以后。立即抬头期待的看着太后,眼里闪过了一丝恶毒。
太后立即明白她要说什么。
“哀家懂你的心思,一直都懂,你也不必明说了,这里人多耳杂,你说得太明白了,反而不好。”
太后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着道。
“再往后去,哀家就变得更老了,老了老了,就管不了那么多的事儿了。以后你们姐妹之间怎样,不关我的事了,我也不会再管了,至于你和容儿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由着你们自己去解决吧,哀家只当什么也不会道,就算是有人找上了门来,哀家也会自避于佛堂而不相见的,你放心好了。”
太后心里太清楚不过了。明玉长公主所要的不过是她的一个承诺,这么多年来,明玉长公主一直没有放弃对安南王的渴求。看来,年锦容这一次回京,姐妹之间的争斗才算是正正的开始啊,她们日后会怎样,太后是真的不想管了,她只想掌握好自己手中的权力。其它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皇室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亲情,永恒的情,更是荒谬不已。
她现在对自己的儿子景帝也只剩下了四分亲情,六分算计,那个景帝从昨夜一直宠幸到今天,为了其不上早朝的采儿,就是她安排进宫的。
太后微闭了眼,觉得疲惫,但是正是这种疲惫,令她把所有的孤独寂寞还有空虚都赶走了,一个后宫里已经迟暮了的,没有情人的老女人,还有什么好追求的,不就是那可以掌握人生杀大权的权力吗。
太后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近乎于冷酷的笑容。
这种笑容令明玉长公主惊呆了。
她还从来没有在太后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如今看到了,只觉得满心生寒。
那种撒娇的,想要求得太后庇护的话语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突然觉得刚才所言的一切,似乎更像是与太后之间的一场交易,这场交易结束的时候,也许就是她和太后真正母女情份断掉的那一天。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些,明玉长公主却觉得心里轻松了起来。
她再一次的微闭了眼,想起了那股子先苦后甜的味道。
唯有如此才能平息自己心里的不甘愿。
明玉长公主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后,太后看着她,又恢复了往常的那种笑脸,看起来一派慈爱,可是明玉长公主知道,那所有慈爱的背后,都是因为她承载了她的期许,回到平西王府去,讨好那个讨厌了自己一生,厌恶了半辈子的男人。
明玉长公主觉得不甘,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她扬了扬唇,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母后。”
她终于艰难的开了口。
她还是想要乞求,心里还是抱了一丝的希望,希望太后不要这样的对她,能够收回了刚才的成命去,因为她一想起平西王那张长满了疙瘩的脸,以及平西王身上永远也挥不之去的一股子不知从哪来带来的檀腥味儿,她便止不住的想要呕吐,只觉得恶心。
平西王喜食羊肉,不管哪个季节,不管是烧的,煮的,烤的,还是炖的羊肉,他都是来者不拒,一天三顿,只怕可以吃下一整只小肥羊,她就是受不了。
明玉长公主想到这里,只感觉平西王身上的那股子檀腥味儿又飘来了,她立即跪倒了下去,再一次拼命的磕起了头。
“母后,我可不可以想别的办法,不要和他合房,我可以用别的办法让他不要帮高晋,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合房,女儿受不了他身上的檀腥味儿,女儿更不喜欢他的粗鲁,请母后开恩,不要让我们合房。”
明玉长公主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和着鼻涕一把下来了,她是真的悲痛啊。
平西王那个人,一直被她打压着,轻视着,这么多年来,一直生存在她的冷眼与漠视之下,现在突然的去讨好他,就算他受得了,她也受不了的。一想到她从此以后要像一个奴婢一样的在平西王的面前讨生活,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了这宫殿里的大红漆墙柱上,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让年锦容看了笑话,也不能去找一个没有高靖的世界,所以她咬着牙,拼命的忍着,只盼太后能够改变主意。
太后却久久的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直到她把头皮都磕破了,才道:“这人啊,一生下来,就有个高低贵贱,你可知道,若不是我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或许,你连一口热饭也吃不上,还能耀武扬威的这么多年,人啊,作的恶多了,总是会有报应的,我听说你连欣儿也不容,个性强势得除了我和皇帝,谁也治不了你,怎么,如今为了哀家,要你放下你那小小的架子,你都不肯。”
太后见明玉长公主又变卦了,知道是自己的笑脸给了她勇气,当下沉下了脸去,拉长的老脸立即变得和天空一样的阴沉,明玉长公主立即咽了声,再也不敢求请了。
她呆呆怔怔的看着太后,直到门外传来了青鸾姑姑的声音:“太后,我和安南王妃的花样子已经看好了,也教会她了,安南王妃与您叙话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让她在殿外先等一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玉儿说。说完了立即宣她进来。”太后对青鸾姑姑吩咐道。
青鸾姑姑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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