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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给我倒上一杯啤酒,说先自罚三杯。我说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我自罚一杯。说完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徐达还要给我倒酒,我把杯子拿到一边。我说你发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刘雅倩说我们一直很大方,哪像你,一毛不拔。
我嘿嘿一笑,说毛拔光了不就成*了吗?
你净说屁话,刘雅倩说。
林染在一旁捂着嘴笑。我说,我的毛其实早被徐达拔光了,他这小子在你们面前一本正经,背地里不知有多龌龊呢。当年他没钱的时候,每天都跑到餐厅跟卖饭的小姑娘套近乎。后来小姑娘见他一来,就红着脸把馒头递给他,不收钱。
刘雅倩说:他要是有这能耐我还能跟着他?
我说:他背着你老干坏事了。
刘雅倩说: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要是让你知道了那就没意思了。
徐达说:那是那是。
刘雅倩说:就你们这群流氓,早晚遭报应。
我和徐达相视一笑。
自助餐的啤酒免费,我和徐达一人接了两大桶,后来桶空了,我们的肚子却成了桶。林染不像刘雅倩那样小口泯酒,一晚上只喝一杯,而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让我和徐达兴奋不已。尤其让人兴奋的是,她还夺过我手里的红将,掏出一颗点上,深吸一口,轻轻吐出,抽烟的姿势优雅别致。
我一直讨厌女人抽烟,尤其是抽男士烟,假设你的老婆整天吞云吐雾,满口黄牙,连手指头都黑黄黑黄,你会怎么想?可是林染是个例外,你想想,一个婀娜多姿身段苗条的女人坐在你面前,喝酒不装逼,抽烟又优雅,总让人想起古代的苏小小李师师,想起红酥手黄藤酒。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刘雅倩撅着嘴,盯着我们三个人说:“一群烟鬼。”
喝到后来,徐达跑到卫生间去吐,我和林染继续拼酒。林染干脆坐到徐达的位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我肩上,一只手举着杯子。我趁势也用手搂着她的肩膀,下身有了反应,赶紧跟她碰杯,一仰头喝下去。
喝完酒,刘雅倩把徐达塞进一辆出租车,问我和林染怎么回去。我说,自己打车回去。刘雅倩对我说:“不许你干坏事。”
我说:“我你还不相信吗?保证把林染安全送回家。”
司机问怎么还不走,刘雅倩使劲拍了徐达几巴掌,徐达躺在后座上纹丝不动,她伸出头来对林染说小心点。出租车开动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胸前的西红柿
我问林染住在哪里。林染说了一个地方,我没听清楚,或者听清楚了不知道在哪里。我只好叫住一辆出租车,让林染自己跟司机说。她呜呜了半天司机也没听清楚。我使劲晃了她一下,她清醒了些,说在舜玉小区。
林染闭着眼睛趴在我怀里,呼吸忽大忽小,过了一会儿又仰面坐在位子上,嘴里嘟囔着。出租车开得很快,凉风从车窗外窜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我脸上,痒痒的。“春风沉醉的晚上,”我突然想到郁达夫一篇小说的名字,现在是初秋,但是这种沉醉的感觉还是让我开始恍惚起来。
司机一直盯着后视镜,眼睛直直的,方向盘在他手里滑来滑去,差一点闯了红灯。我说师傅你能不能慢点。司机嗯了一声,车速依旧很快。
我顺着司机的眼神,看见林染右肩上的吊带滑落到胳膊上,一只乳房安稳地闯进我的眼睛,不断有路灯、车灯照进来,乳房忽明忽暗,像一只成熟的西红柿,微微有香气滋生出来。我的下身又开始起反应了,该死,我嘟囔道。我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把林染的吊带往上提一下,遮住露出来的乳房,然后瞪着后视镜,与司机的眼神相撞,说:操。
到了舜玉小区,我把林染拖出出租车。她一下子来了精神,说:“实在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说完打了几个咯,蹲在地上吐起来。我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胃里也不好受,没拍几下,我也吐起来。
等到我们都吐完了,互相看了一眼,大笑起来。真好玩,林染说。
夜色阑珊,人约黄昏后,我说。
这是谁的诗?林染说。
是我自己造的,我说。
夜还不深,不时有车辆从我们身边掠过,呜的一声消失在远处。我们站在路旁,许久不说话。
“接下来我是不是该说我要走了,你会说请我上去坐坐?”我说。
“那你还是走吧,别自作多情。”林染说。
我心里一下子失落起来,但还是说:“那我走了,祝你晚安。”
两个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林染的牛仔短裤下面雪白的大腿,还有一翘一翘的胸脯……我想起了出租车上那只成熟的西红柿。夜风宁静,吹过她的脸,又吹过我的脸。林染的眼睛迷离起来,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两个人拉着手走进林染的房间。刚关上门,她的嘴向我伸过来,我把她轻轻抱起,扔在床上。于是,我完整地看见了两个西红柿,晶莹剔透,醉眼迷离间,我开始膨胀。
我们抱在一起挣扎了一会儿,互相撕扯着衣服,林染把*甩到地上,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安全套扔给我。我撕开安全套包装,把包装扔在床上。林染一边色迷迷地看着我,一边说:“不要随便乱扔。”我随手拾起包装,塞进桌子上我的包里,然后马上鞍弓上弦准备大干一场。
手机偏偏响了。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我不情愿地拿起手机。
苏月朝我大喊:“我在火车站,你赶紧来接我!”
5、女孩是不能吻的
不记得谁说过,最好的导演其实是编剧、演员、导演的三位一体,只有这样,他才能将故事演绎得恰到好处,把观众的激情提升到顶点,并适时催发出一点儿眼泪,实现情感与票房的完美对接。
多少年前的一个冬天,我躲在老家县城狭小的电影院里,花10块钱请一个女孩看张艺谋的《英雄》。那时候的老谋子正风风火火,意气风发。梁朝伟饰演的残剑和章子怡饰演的如月在红光潋滟的帷幔中*的时候,我转头看身边的姑娘,姑娘满脸羞红,低下头去。我心潮澎湃,幻想托起姑娘的脸,轻轻吻一下,该是何等惬意。
那时候我的想法是,女孩是不能吻的,我怎么能去亵渎她呢?
后来女孩在一次和男朋友的狂欢中由于操作不慎,大了肚子,不得不提前结束青春年少,步入婚姻殿堂,成为我们高中同学里面第一个结婚的人,几个月后顺利生产,从此升格为母亲,不问世事。
当然,孩子的父亲不是我。
恍惚间六年过去了,在漫无目的地打发时间的时候,我没有停下来回过头去看看,等到停下来了,那些旧日的青春早已经灰飞烟灭了。于是我经常问自己,我曾经出现过吗?我曾经进入某一个人的生活过吗?我曾经走在某条路上,但是你现在去能找到我的痕迹吗?
我想不明白,时光一泻千里,奔腾到海不复还。
我是否曾经一个人坐着长途车,出现在这座城市里?当我第一次出现的时候——4年前的9月15日,我深深地记得那一天,可是谁又能知道一个外乡人出现在这座城市呢?
像所有突飞猛进的城市一样,济南遍地高楼,遍地脚手架和推土机。到处可见写着大大的“拆”字的残垣断壁,到处可见风光旖旎的洗头房。那时候夏天即将过去,秋天还未开始,大街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扎啤摊。我对济南的第一印象竟然是扎啤摊前的光膀子男人,以及豪饮的女人,当然还有穿着拖鞋,慵懒地从老城区胡同里走出来的女人,以及踏在滑轮上的孩子。
泉城广场上巨大的莲花喷泉每天下午都随着音乐独自舞蹈,无聊的和有聊的男女走来走去,乞丐向超短裙女子伸出双手,女子嗤之以鼻,乞丐不依不饶。玲珑的风筝从广场上升起,飞到银座上空,俯瞰底下的芸芸众生。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拎着一袋空矿泉水瓶,嘴里叼着烟,在人群中晃来荡去。几个民工爬到刚刚盖好的楼顶,扯开横幅:“谁来替我们要回血汗钱?”几个南方小女孩在广场一角耍杂技,严重扭曲的腰肢像一条蛇,冷眼的观众不时扔过几个硬币,小女孩的“妈妈”捡起来装进兜里。
没有谁认识谁,没有谁记得我,我也记不住任何一个从身边经过的面孔,除非是美女。美女转瞬间也忘记了,除非几天之后再一次“巧遇”。
恍惚间,已经是我来这座城市的第五个年头了。我曾向锅头戏谑:“是济南给了我上大学的机会,给了我女朋友,以及对城市最初最完整的印象,以及赖以生存的工作,以及真挚的感情和虚假的*,以及欲罢不能的耻辱、绝望、堕落……济南是我的恩人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6、在你之前,我一直是处女
济南给我的女朋友是苏月。
与苏月认识,源于足球。
我不喜欢足球,但是那一年夏天来了世界杯,一切显得那么简单。我极不情愿地跟着兄弟们去欢呼,没有中国队参加的世界杯依旧成了人们街谈巷议的话题。我想假如中国队参加的话,人们还会这么热情吗?
世界杯把人们的时间完全弄得颠倒了,白天成了黑夜,夜晚成了白天。没办法,谁让主场在另一个半球的德国。到了晚上,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就成了球赛观看室,礼堂的大屏幕前成了人气最旺盛的所在,人们举着啤酒,一边看球一边打情骂俏。第一场德国对哥斯达黎加,当万乔普为哥斯达黎加射进第二球的时候,我们齐声欢呼,仿佛哥斯达黎加成了中国队的化身。
“中国队赶紧回家种田吧,你看咱们第三世界的兄弟,面对帝国主义不卑不亢,纵然失败也要战斗到底。”锅头一边欢呼一边唠叨。
一天晚上,我、锅头和徐达在宿舍打了三个小时牌后觉得实在无聊,于是买了啤酒赶往礼堂看球。经过图书馆后面的竹林时,我们听见一个女生哭泣的声音,哭声凄婉动人。我们靠近了仔细观察,看见女生面前站着一个男生,男生一动不动,女生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会这样,我们都……”后面的听不清,或者她没有说。同时女生还用粉拳使劲敲打男生的肩胛骨,发出啪啪的声音。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多怨妇?也没人来怨我们一下,太不公平了。徐达说。
那时候徐达还没有和刘雅倩在一起。
借着昏暗的路灯,我们看见那个女生是苏月。
苏月是我们班的美女,长得很像那年一部很出名的电影《孔雀》里的女主角,一度成为我们男生谈论的中心。可惜上大学没多久她就和体院一男生双宿双飞,整天出入学校的小湖边、小树林,有一次我们还看见他们在餐厅里互相喂饭,暧昧至极。
据我们私下里调查,中文系女生最喜欢体院的男生,最讨厌中文系的男生,没有办法,如果陆小曼活在现在,她还会喜欢上徐志摩吗?没准她也会义无反顾地投入头脑简单性功能发达的体院男生怀抱,而对那个只会吟诗作赋身无缚鸡之力的志摩哥哥不屑一顾。对于现在的世风日下,我们痛心不已。
球赛看到中场,啤酒喝完了,我们三个人剪子包袱锤,谁输了谁去买酒。我输了,只好出去买酒。买了酒,我特意绕道经过竹林,里面已经没有动静,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嘤嘤的啜泣声。我壮着胆子走进去,看见苏月坐在草地上,胳膊伏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
我轻轻咳嗽一声,苏月抬起头来,我说我去买东西经过这里。苏月没说话,又把头低下。瘦弱苗条、可怜兮兮的苏月突然让我产生了一种幻觉,我没有离开,而是在苏月旁边坐下,说我陪陪你吧。
苏月还是不说话。礼堂的欢呼声不断传过来,旁边的小路上不时有单身的、成双入对的人来来往往。我担心那个体院男生会突然出现。我想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挪不动脚步,就那样一直坐着。
我承认我喜欢苏月,我们班男生没有谁不喜欢她。后来锅头耻笑我不讲究公平竞争,众兄弟们还都不知道苏月失恋的消息时,我就在人家的旧战场上开始了新的战争。锅头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成兄弟们的公敌了。
苏月抬起头来,开口说话:“我能喝点儿酒吗?”我看看我手里拿的三瓶啤酒,说好的。于是我掂量了片刻,把给徐达买的那瓶放到嘴边,咬开瓶盖,递给苏月。苏月仰起头咕嘟咕嘟喝起来。
喝完了一瓶,苏月还要。我又把锅头的那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