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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要请教一下陆公子,你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在下为何要感谢你?”
“按理说,像这种官员招呼恩科才子的宴席,顾三公子是绝对要出席的。再者,乔老可是顾三公子的恩师,恩师在这里,他这个做门生的怎么还没到?”陆子墨眸光带笑,看着柳眉妆。要不是他看见柳眉妆先到,留了一个心眼儿,派原禄去拦住顾三公子的去路,顾三公子这个时候怕是早就已经到了。
柳眉妆一笑,她就说嘛,这种场合,顾三公子怎么可能会不出席呢?合着,是半路遭到小人阻拦,以至于到现在还不能够到来。
怪不得他刚才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呢,苏峥康想着,便想到了进来时陆子墨可是招来了身边的原禄,之后吩咐了几句什么。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所以,你觉得我就要因此感谢你吗?再说了,就算是我遇到了顾三公子又如何?以顾三公子的为人,也不会拿我如何。”
是陆子墨不想让顾三公子见到自己,她可并没有开口求他帮忙,她又没有逼他一定要帮忙。从上次陆子墨突然现身柳府在顾三公子和厄明的眼皮子底下救走自己,然后到雅芳阁陆子墨的举动,对于陆子墨做出这些举动柳眉妆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因为面前这个人,他比自己还要不想见到顾三公子。不,准确的来说,是陆子墨不想让她与顾三公子见面。对于陆子墨的心思,她选择了视而不见,但是不代表她不懂。她很清楚,一个男子为了自己能够做这些事情图的是什么,但是她从来没有要求过陆子墨什么,她也没有你救我一命,我就要嫁给你,以身相许的那种气魄。
陆子墨看着柳眉妆,倒没有生气,他是不是太让柳眉妆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了?苏峥康睁大眼睛,这个柳大小姐,还真是不识好人心。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她吗?可是她还对陆子墨这个态度,真是大大的不该。
“柳公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应该了,陆兄这几日为了你的事情可是操心了不少。”不止呢,跑腿的还是他苏大少爷。
柳眉妆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看了眼苏峥康。“陆公子,关于柳府的事情,我的确很感激你,但是也仅仅只是感谢而已。若是陆公子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么我只能说一声抱歉。”
陆子墨听着柳眉妆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大家都是聪明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没有被拒绝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兴趣以及接纳承受。他很清楚,他喜欢的女子从来不是市井之中的庸俗女子。而柳眉妆,她有着着千机百变的心思,也有着清雅绝伦的容貌,更有着男子望尘莫及的气节,也正是因为这些,他才会对她倾心,事事为她考虑。
“没事,我等。”良久,陆子墨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峥康不由得倒吸一口气,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有一个简单的办法放在她面前她不用,反而去走一些弯弯道道。若是换成了他是柳大小姐,早就二话不说直接以身相许了。不过,他却是由衷得佩服柳眉妆的气节。
“柳公子,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陆子墨开口,柳眉妆可是女子,这场宴席是为江南考科举的才子而设,她来凑什么热闹。既然乔阁老已经没有注意到她,趁这个时机溜走是最恰当的。
“不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柳眉妆看着人群中那抹身影突然走开,立马便站起身。看来,小烟儿肯定是发现了李管家。
何须躲避
“公子,我们现在可怎么办?要不要趁机溜走?”李管家一听到苏峥康的话语,当下便满心紧张,顺便还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尽快躲避的地方。
苏峥康挑了挑眉,也亏得他一片好心前来通知,不然一会儿柳大小姐要是出去见到了顾三公子,那陆子墨就该着急了。看了看一身男装的小烟儿,看样子,柳大小姐好像认识这位。“对了,我方才过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乔老正在找你呢,说是要拉你过去一起坐坐呢。”
现下,外面正热闹,若是柳眉妆出去,必然会正面撞上顾三公子。再加上方才乔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的赏识,又听到苏峥康这番话,一切都让她现在的位置处于众矢之的。柳眉妆黛眉轻皱,陆子墨不是已经跟自己说过拦下顾三公子了吗?怎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
“公子不妨进我那儿坐坐,正好许些日子不见了,我也很想跟公子叙叙旧。”小烟儿看着柳眉妆开口,当初柳眉妆所赠的金银之物算是帮助了她不少,如今她这么做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互不相欠。
柳眉妆意外的看了眼小烟儿,没想到她竟然会出手帮自己一把,而且,她们的确是应该好好叙叙旧。不过乔老既然现在已经在派人找自己,她不出去见上一面又怎么过得去呢。否则,冯文海那里也不好交代。再说,她也早就做好了要见顾三公子的准备,知识啊当这一刻来临之时,她还是有些许忐忑。她想,或许是因为她让李管家向顾府讨要了十万两银子而感到内疚吧。稳了稳心神,柳眉妆眸光带着冷静与坚定。
“在下也的确想与旧人详谈,不过既然乔阁老召唤,也不好意思推辞,改日在下必定登门拜访。”
“既然如此,公子还是先回去宴席吧。”小烟儿也知道轻重缓急,再说人家既然不用自己帮忙,她也就不参合了。反正,她相信柳眉妆必然言出必行,她在这里等着她来找自己。
柳眉妆对着小烟儿彬彬有礼一笑,与之对视,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一般。随即便对着李管家一个眼神安抚,也没看站在一旁的苏峥康,转身走开。
苏峥康也不介意柳眉妆对自己的态度,反正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人家柳大小姐对他永远是这一张不识好人心的臭脸。抬起脚步跟上,他倒是没算到柳大小姐竟然会选择现身,本来还以为她会选择继续躲下去,跟顾三公子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柳大小姐,你不觉得你出现的太早了吗?”
见柳眉妆根本不打理自己,苏峥康也不介意,反倒是更加来了兴趣。“哎呀,柳大小姐,你说要是你夫君顾三公子一下子认出来了你,让你回顾府当你的三少夫人怎么办?哎,我真是替柳大小姐感到不值, ;柳府才刚刚恢复起色,你柳大小姐也才刚刚接近冯文海不久,要是回到了顾府,你可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了。最最悲哀的是,柳大小姐你从此就成了一只被顾三公子圈养的小鸟了。”
李管家听着苏大少爷说的越来越来劲儿,当下就出了一身冷汗。这下可惨了,姑爷都找上门了,没想到大小姐还能够如此镇定。苏大少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而是句句都要戳中了要害。
“怕什么,我不是还有你吗?就算是我被顾三公子带走了,回到顾府那个笼子里,我依旧还是顾府的三少夫人,顾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一样能够吃饱喝足。苏大少爷有这么多时间替我操心,看我的乐子,倒不如想着怎么做生意赚钱。”柳眉妆看了眼苏峥康,真不知道苏峥康一天到晚哪里那么多的时间花在自己的身上。
苏峥康停下脚步,他还真是佩服柳眉妆。不过听到柳眉妆那句话的时候,他嘴角一勾,涌上一层喜悦,这柳大小姐怎么变得如此信任自己呢。当然,他很清楚,这位柳大小姐根本是吃定了陆子墨会出手帮忙,所以才敢这么自信。
宴席上,乔老东张西望,可就是没有看到柳眉妆的影子。冯文海拿着酒壶,为乔老添上一杯。“乔阁老不要着急,柳公子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而已,下官已经派人去找了。其实不瞒乔老,下官也是认识这位柳公子的。”
“哦~,那你倒是给老夫我说说这位柳公子的来历。”他只见过柳眉妆一面,但却是了解甚少,唯一的便是从陆子墨和顾三公子身上嗅到了一点讯息。当然,柳眉妆吸引他的也不只是这一点,同样也是他的才华。说实话,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一个才华与顾三公子旗鼓相当的男子,而另外一个,则是陆子墨。
“呵呵,既然乔老想听,下官自然是从命。这柳若枫乃是蜀川人士,是杀人罪犯柳府的远房亲戚。相信乔老也听闻过与柳府相关的传闻,这个下官就不多说了。别看他年纪小,可却是办事确实很有手腕,不过在短短时间内,便将一落千丈的柳府死灰复燃。”
这边冯文海正在说着,那厢,顾三公子就已经带着厄明走了进来。顾三公子一身锦衣玉带,贵气天成,一入场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乔老在祥来客栈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也有听闻,如今那位闹事的老者是当朝重臣,而顾三公子又是乔老的门生,地位更是一夕提升。
陆子墨坐在人群之中,站立起来,与顾三公子对视。没想到已经让原禄去阻拦顾三公子了,却还是功亏一篑。原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复命,一定是落在了顾三公子手上。
而与此同时,柳眉妆一行人也走了出来。柳眉妆看着顾三公子侧脸,说实话,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现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顾三公子打招呼。脚下步子下意识的退后,随即又继续前进,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躲藏下去。既然都已经见面了,她又何须躲避。
陆子墨的真实身份
“主子,是三少夫人!”厄明看着柳眉妆,冰冷黝黑的眸子多了几分震惊。主子这几日猜的果然没有错,原来三少夫人真的没有死。
顾三公子又何须厄明提醒,视线紧紧落在柳眉妆身上。多日不见,她与在顾府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一想到这里,顾三公子心里表示很不爽。看来,她过得很好,但是他过得一点都不好。这段日子,他天天待在顾府之中,甚至把所有的事情都让顾老爷顾夫人交给了顾相宜与顾衡壹打理,为的,就是待在绯月居。只因为,绯月居是她待过的地方,是她起居的地方。若不是因为他一直派厄明在暗中查探柳府的事情,若不是那一日突然去柳府捡到了手绢,若不是乔老突然在祥来客栈闹事得到她的对联,他至今都以为他顾三公子的妻子已经香消玉殒。看着柳眉妆熟悉的眉眼,顾三公子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惊起一滩柔情。
柳眉妆站在原地,定定看着顾三公子,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顾三公子眼中的柔情。一时间,她竟然有几分惭愧。表面上的她故作镇定,然而藏在衣袖下的手却是出卖了她。与顾三公子一样,她的心房也惊起了波澜。
“哈哈,琉绯你终于来了,老夫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呢。”乔老看见顾三公子到来,当下从席间站起身,冲着顾三公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顾三公子压下心里的情愫,随即便是一笑,却是暖如春风。他当然不是没有注意到陆子墨的目光,顾三公子站在陆子墨面前,眼眸之中含着一丝挑衅。几次三番,都是陆子墨在暗中阻止他和柳眉妆。而这一次,竟然让原禄带人拦住自己的马车,才导致他来晚了。他可没有忘记,在柳府之时柳眉妆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柳眉妆是一个闺中女子,生性懒惰,所以绝对不可能练武。可是自小深受栽培的陆子墨可就不一样了,可谓是文武双全。所以说,几乎在想清楚一切的时候,他也猜到了是谁救走了柳眉妆。
“我也差点以为我今日来不了了,可是天公作美,坏了某些小人的心思。”
这句话,陆子墨是听了进去。他也并不恼怒,他也丝毫不否认,在柳眉妆这件事上,他的确是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看着顾三公子,陆子墨同样勾唇浅笑,迎接顾三公子传递过来的挑衅。两人之间,带着一种无形的硝烟弥漫。
“呵呵,乔老方才不是在找柳公子吗?这不,柳公子也出来了。”冯文海眼尖,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柳眉妆与苏峥康。这个柳若枫,可真是一点都不简单啊!不光凭借着一副下联得到了乔老的赏识,还有陆子墨的帮助,他还真是想不重视都不行。刚开始他以为柳若枫不过就是有些才华罢了,可是通过柳府的事情实在是不由得他不刮目相看。
柳眉妆被冯文海的话拉回了思绪,随即便继续迈着步子走向乔老。苏峥康跟在柳眉妆身后,有些兴致缺缺的摸了摸鼻子,他还以为这两人会上演一幕夫妻情深的戏码呢,可是事实证明,柳眉妆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