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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赵铁生说累了,倒在chuáng上呼呼大睡的时候,李家涛却没有了睡意。赵铁生的话还是引起了李家涛的深思,李家涛也不是没有想到可以利用党校的学习这一平台建立官场上的人脉,但有些想法还是一种朦胧的,不成熟的,李家涛觉得时机还没有到。
再说,这段时间李家涛要忙的其他事情还很多,特别是关于给罗颖治病的事情。在尹雪萍的介绍下,李家涛特意去拜访了省城人民医院的一个神经科专家,两个人讨论了很多关于失忆症是否可以治疗的问题。
李家涛把罗颖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希望对方帮着想想解决办法。专家说,虽然失忆症致病原因未有定论,但心理因素普遍被认为是yòu发此病的导火线。一般认为患者可能先因为基因与生活创伤造成的内在缺陷,在面临生活压力事件时候,自我无法成熟应付,而产生解离现象。
专家还说,在治疗方面通常以心理治疗为主,包括找出并适当处理压力源,适度地倾听,催眠治疗或以药物辅助式的会谈,鼓励病人去克服症状。同时,专家也告诉李家涛,现在的失忆症,出了老年人之外,大部分可能是受了意外伤害,大脑中某个部位神经受到压迫才导致失忆,这种是可以治疗的。
根据李家涛所提供的关于病人的情况,专家初步认为病人应该是受过脑外伤,否则一个曾经干过律师的人,意志力不应该这么脆弱。
第二天,李家涛又跑去找浏沙市刑警队的郑副队长,看看是否能让罗颖去京城大医院检查治疗。
郑副队长刚为一个案子熬了几夜,一点情绪也没有,听了李家涛的说法,当时就有些为难。
“罗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要是离开康复中心,只怕要出乱子啊。再说,罗颖目前也不便暴lù,否则有可能引发意外。”
李家涛就有些生气了:“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们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一个受害者就这么的呆在康复中心,耽误了治疗这一辈子岂不是都要废了。”
郑副队长也不客气,马上说道:“如果不是你身份特殊,我们早就把你抓来审问了。你明明知道什么,可是你什么都不说,这个案子只能是一拖再拖。目前,我们的进展也不小,已经查出劫持罗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打伤讨薪矿工的那批人。问题是,讨薪矿工的案子,上边压下来说是已经结案,不准再节外生枝,所以罗颖的这个也一直压着,没有办法打开突破口。”
李家涛一听就急了:“既然都查到线索了,为什么不能顺藤mō瓜?”
郑副队长撇了撇嘴:“当初那个讨薪案子调查到最后,因为涉及到一些权势人物,市里表态说稳定第一,案子就抓了几个肇事者结案,后面的就断了。”
李家涛沉吟了一会儿,就说道:“你可以先查着,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个案子应该也有新的转机了吧。不管怎么样,罗颖到京城去检查的事情应该做了,你什么时候安排一下吧。”
郑副队长苦笑了一声:“和你说实话吧,我还想找你呢,罗颖一没有亲戚,二没有朋友,他之前的治疗费用都是我们刑警队里出的,案件暂时没有进展,后期都是我个人出于道义在出钱给她做康复治疗。听说你和市委刘书记关系不错,应该神通广大吧,能不能联系民政部门接手一下?”
李家涛哭笑不得:“民政部门接受,那岂不是让她去住养老院?你们案子查不通,就直接把一个病人,像一个包袱一样甩出去?”
“我个人已经尽力了,刑警队也不能长期托养着一个受害者吧?而且还是一个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的。你说去京城检查,费用从哪里出?”郑副队长反问道,“你们这些围着领导转的,说话都像个领导。我每个星期都去看罗颖一次,其他人呢?”
李家涛不想和郑副队长打嘴皮仗了,那样争来争去都是浪费口舌,就很是坚决地说:“程序上的事情你去搞定,去京城检查的事情我来安排,费用问题也由我来想办法,不能说时过境迁就无人负责了。”
郑副队长打量了李家涛好几秒钟,才叹了一口气:“希望你说的和做的一样,也许过两天你就忘了,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为了改革,为了发展,有些人总是要为了国家做出一些牺牲的。凭什么牺牲的就是老百姓?别怪我多嘴,你们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也许以后再也不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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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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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我说到做到。”李家涛掷地有声。
“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案子,一周时间太长,只争朝夕吧。”郑副队长很明显没有太把李家涛的话当做一回事情,随口说道,让李家涛气得够呛
不过,李家涛拿郑副队长还真没有办法,毕竟,罗颖的案子归郑副队长管。
李家涛就打定主意,还是让郑胜斌来和他的这个本家大叔进行沟通的好。对这个郑副队长,李家涛的印象其实还是tǐng不错的。起码,从郑副队长对罗颖的关心当中,可以看到他内心善良的一面。只不过,这个郑副队长的xìng格似乎有些偏jī,对李家涛好像也颇有微词,因此两个人沟通起来有些困难。
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对于这一点,李家涛还是颇为认同。
刚出浏沙市公安局的大门,李家涛就接到了宋含烟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啊。”宋含烟一开口就气势汹汹,“我一来你们小耒县,你就跑到省委党校学习去了。早不去迟不去,是不是存心的?”
李家涛大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省委党校学习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吗?
“含烟妹妹,我怎么会存心的呢?”李家涛嘴上却是笑嘻嘻的,“我这不是特意上省城给你准备礼物吗?”
“你有这么好心?”宋含烟娇嗔着,心里却是甜滋滋地,“什么礼物啊。”
“神秘礼物。”李家涛故弄玄虚,“要保密。”
“那你什么时候回小耒县啊,这里真不好玩。”宋含烟就问。
“你是下来检查工作的领导,怎么能够只想着玩呢?”李家涛马上义正词严地说道,“宋含烟同志,你这种思想是要不得的。”
“不回拉倒。”宋含烟气得哼了一声,发泄着她内心的不满,“下次你拿八抬大轿接我,我都不来了。”
“真的用八抬大轿接你,含烟妹妹只怕也不敢坐。”李家涛就乐了。
“我为什么不敢?”宋含烟嗤笑一声,“人家才不像你呢。”
“我们雁都市有个风俗习惯,那就是用八抬大轿专门接新娘子的。”李家涛就笑嘻嘻地说道。
“讨厌。”宋含烟娇嗔着,“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好啦,明天下午我就回去陪你,含烟妹妹。”李家涛就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宋含烟这才高兴了,“你要陪我去爬天马山。”
“遵命。”李家涛嘿嘿一笑,“我在开车,不多聊啦。”
“嗯。”宋含烟柔柔地应了一声,“开车不能太快,也不能分心,安全第一。”
挂断了电话,李家涛心里却有一丝隐忧。小耒县被楚南省立为科学发展试点单位,京城还专门派下了检查组,其中祸福,还真是说不准。
不过,有宋含烟在,李家涛琢磨着结果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第二天是周末,下午没有课,李家涛在省委党校食堂草草扒了几口饭,就驱车直奔雁都市。
事实上,就算宋含烟没有来小耒县,李家涛今天也是要回小耒县一趟的。
为了应付来自京城的调查组,陆涛在李家涛的建议下,在机关干部每个月至少必须下乡劳动两天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党员走进贫困户之家”的活动。而陆涛今天下午就要去帮扶一个贫困户,让李家涛也回来一起去感受一下。
与其他党小组的先去实际调查不同,陆涛觉得如果采用“第一步实际mō底,第二步再实施帮扶行动”有点浪费时间,但他还是让人调查清楚了自己帮扶对象家里的情况,直接告诉秘书常祈望准备几袋子大米,几十个鸡仔以及搭鸡舍用的材料。
这次陆涛帮扶的对象在农村,据说家里穷得什么都没有,要想让他们真正改变生活,就得想个长远的法子,养鸡显然是农家人最简单地致富项目。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个最浅显的道理。
李家涛本来是准备晚上从乡下回来再陪宋含烟吃饭的,可宋含烟一听死活不答应,硬是要跟着去,还说她是检查组成员,这个帮扶活动也是科学发展观的一个组成部分,她有监督的权力。
李家涛没有办法,只好先向陆涛回报。陆涛先是愣了愣,随即就笑呵呵地答应了:“只要那丫头不嫌累不怕脏,就让她去吧。”
想过帮扶对象家里会很穷,但还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穷,一行人去了以后都十分受教育。小耒县因为矿产资源丰富,早就摘掉了贫困的帽子。这个帽子一摘掉,优惠政策和财政补助也就没了正因为如此,很多地方都不愿意摘掉这个帽子。
这次帮扶的对象是小耒县最偏远的金鑫乡金溪村,也是县里最穷得一个村。车子在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大家都笑着说再往前开就要出楚南省了。
因为有宋含烟在,李家涛倒也不觉得寂寞,驾驶着奥迪小车跟在小耒县县委一号车后面,慢悠悠的。
李家涛的奥迪小车太显眼,以至于都不敢开进小耒县县委大院,而是和陆涛在城郊汇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没有宋含烟,李家涛可以坐一号车。可多了个宋含烟,要是小车后排坐上三个人,就会显得有些拥挤,还会有些尴尬。
陆涛没有让人通知金鑫乡领导,而金溪村没几户人家有电视,村委会主任也不认识县委书记陆涛,只知道县里来的都是领导。
被帮扶的对象姓魏,大概有肺炎,一直咳嗽个不停。老伴精神上有些问题,已经常年卧病在chuáng。大儿子遗传了母亲的病,也是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
老魏家原本有个女儿正常,据说嫁到了外地再也没有回来。家里只剩下一个可以正常说话的小孙女,看着陆涛他们地到来,神态一直很木讷,脸上一点欢迎的表情都没有。
家里的老魏估计是经常被扶贫,已经习惯了感谢政府、感谢组织之类的话。只是这些话由老魏用他那夹杂着咳嗽的嘶哑嗓音说出来,每个人听得心里都十分沉重。
陆涛十分感慨,说应该让每一个党员干部都真正地走进贫困户去看一看。如今的城市已经步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但是还有很多靠低保活着的底层人群。如何让这些人也感受到经济发展的步伐,让他们也受益,这是衡量一个国家幸福指数很关键的一环。
陆涛说这些话的时候,秘书常祈望和宋含烟都掏出笔记本记录了下来。李家涛则坐在旁边一边看着那个小姑娘,一边竖着耳朵听着。
很快,李家涛就和小姑娘聊了起来,问她会不会养鸡,知不知道养鸡可以卖钱,有钱可以上学读书,买课本,买新衣服。
小姑娘一直盯着李家涛看,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们带鸡来了啊,这些鸡早晚都要被吃掉。”【悠悠书 。uushu】
陆涛一听,就觉得小姑娘应该是有什么想法,就走过来说:“小姑娘,我教你搭鸡舍好不好?鸡有了家,就不会被吃掉了。”
小姑娘却说:“以前有叔叔说,送来的是水稻种子,要用来种,不能吃,可是爷爷还是没有半个月就吃光了。”
李家涛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贫困户也快被帮皮实了,没能力种也懒得去种,嘴上却说这:“这次几位叔叔阿姨带来的鸡多,就是吃也够你们吃到过年的。”
更让李家涛哭笑不得的是,陆涛嘴里说着要教小姑娘搭鸡舍,可事实上陆涛根本就弄不懂鸡舍该是什么样子
陆涛的秘书常祈望倒是煞费苦心,专门请人做的成型材料,木楔子,搭扣都是做好的,他们也就相当于把鸡舍组装上去就行了。
“书记,这鸡舍只能装小鸡,要是小鸡长大了,扑腾几下这个鸡舍就要散架的。”李家涛就低声提醒陆涛,搭个鸡舍虽然不是政绩工程,可要是贻笑大方,也会让陆涛这个县委书记丢面子。
陆涛就看了秘书常祈望一眼:“你不是说搭过鸡舍吗?”
常祈望脸sè一红,不敢辩驳。
李家涛就打圆场说:“要不是我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