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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么说别人就会相信吗?你当我是傻子啊?”夏拉显见是气到不行了。
苏蔓这时才战胜了困劲儿,恢复了思维能力:“你说是就是啊?有证据吗你!”
夏拉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的样子。她见苏蔓如此回应,便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招了招手,让侍女端上来一个首饰盒。苏蔓认出来了,那确实是夏拉的首饰盒,有一天她让人缝了了两个蝴蝶结在上面,苏蔓知道这事。
“这是今早有人在你床下找到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夏拉刚才那股得意劲儿,一点都不像失主。
“啊哈哈哈!”苏蔓捧腹大笑:“我把赛克娜的首饰塞到你床下说是你偷的,你也认下吗?”
“我上哪儿偷赛克娜夫人的首饰?”夏拉辩解道。
“我又上哪儿偷你的首饰?”苏蔓用同样的话反驳回去。夏拉玩的把戏,苏蔓非常清楚会是怎么个过程,这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
苏蔓这话就像让忘词的演员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一样,给夏拉提醒了台词,让她可以把质问进行下去。
“你做过我的贴身侍女,非常熟悉我身边人的作息习惯和物品摆放位置,偷首饰盒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话毕,她又想起来加上一个佐证:“再说,你本来就是因为偷东西才被关在这里的。”
呵呵,她们连这件事都打探到了吗?苏蔓一点都不惧怕,就算有前科的小偷,丢东西的时候,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诬陷于她。
“你十天前说赛克娜这几天不见人是因为苏莱曼收了你做妾侍,她气恼至极,脸上生了暗疮。”苏蔓突然冒出一句跟盗窃事件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我……”夏拉说不出话来了。她确实有在自己房中这样说过,虽然苏蔓知道自己没有往外说,那群侍女们对夏拉也貌似很衷心,可这话到底还是让人知道了。这之后赛克娜就邀请夏拉去她那儿开茶话会了,大家都觉得这是赛克娜夫人对谣言的一记强力反击。旁人顶多觉得这事很好玩,但作为当事人的夏拉在参加茶话会的那几个小时里却尴尬得想钻到地缝里。
夏拉现在揭了苏蔓的短处,苏蔓也不惯着她,揭了她短处。客观来讲是一比一打平,可事实上苏蔓不痛不痒,她反倒难堪起来。
话说到这份上,夏拉只能庆幸没有按照她设想的,两人用土耳其语进行这番对质,不然她会更下不来台。不过看到围观群众交头接耳的样子,只怕过不了多久,这番对话照样会流传开来。她定了定神,努力忘记尴尬之事,专心要将栽赃落实到苏蔓头上。
“我那不过是猜错了而已,跟你偷盗被抓是两回事,你不要转移话题!”夏拉喝道。
苏蔓笑道:“你仅凭赛克娜几天没露面就认定人家嫉恨你,生了暗疮,还好被证实是假的了,不然大家都信了。你现在又仅凭猜测就说是我偷了你的首饰盒,你觉得你现在还很有说服力吗?”
夏拉没想到苏蔓提起那事并不是为了给自己难堪,原来是要从另一个角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也不慌张,因为既然出手做了这件事,就不可能只有赃物这一种手段。
“你就别狡辩了!昨晚你去哪儿了?同屋的人都说直到她们睡下你都没回来,难道不是去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夏拉本想说她是去偷窃的,有了刚才的教训,她这回不敢把话咬死。
“我见月光明媚,夜深人静,到处溜达转悠一下也不行吗?”
“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只是在庭院里闲逛,而不是摸到了我的房间行窃?”对质终于走上正轨,夏拉步步紧逼。
苏蔓一点都不紧张,她慢悠悠地反问:“我是一个人闲逛的,自然没有证据,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偷的啊。”
“你还狡辩!”夏拉瞪大了双眼:“我的首饰盒明明就在你床下找出来的,这还不算证据吗?”
苏蔓讥笑道:“拜托你长长脑子好吗?赃物在我床下就说是我偷的?我那儿可不像你的房间,平时除了你自己和几名侍女外就没人能进去了。我那里不但住了四个人,平时也不关门,人来人往的,谁都有可能偷了你的首饰盒再放到我床下。你拿这个说事,可定不了我的罪。”
夏拉有点懵了,本来条理很清楚的一件事,怎么就进行不下去了呢?
那首饰盒确实是她让人偷偷放过去的,本以为把这件事当众抖露出来,苏蔓无论如何都要受到惩罚,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被苏莱曼赶出后/宫。可是谁也没想到她平时不声不响的,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
第27章 当庭对质
夏拉逼不得已,将最后一个杀手锏提前派上了场。
“你不是说没有证据吗?让大家都看看这首饰盒里都有些什么,我想,不会再有谁觉得此事与你无关了吧?”
夏拉生怕围观群众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又用土耳其语说了一遍,然后让侍女打开首饰盒,在庭院里走了一圈。那侍女所到之处,引起了女人们的低声惊呼。苏蔓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事儿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不知道夏拉又动了什么手脚,只能静静地等着对方亮明招式。
等大家都看完了那首饰盒里的东西,夏拉洋洋得意道:“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苏蔓哭笑不得:“我说,我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我也看看首饰盒里到底有什么可以吗?”
夏拉冷笑:“你就嘴硬吧,看你还能瞒骗众人到几时。”说完,她就让侍女把首饰盒也给苏蔓看了一眼。
这首饰盒很新,是夏拉第一次和苏莱曼滚床单后得到的赏赐,里面的首饰装了大半盒,苏蔓看着都有些眼生,因为夏拉还没将这些首饰戴个遍,而苏蔓之后又同她接触不多了。她实在不知道这首饰盒里又有什么可以作为夏拉杀手锏的东西,正要直接开口询问时,突然想起里面那对钻石耳环是克洛伊戴过的,因为上面钻石很大,她印象深刻。
苏蔓在心中冷笑,明白夏拉这套组合拳是怎么打的了。
“咦?这不是克洛伊的耳环吗?怎么会在你的首饰盒里?”苏蔓大呼小叫起来,还用很无辜的声音问向夏拉。
“你还有脸问我?”夏拉难以置信道:“你不但偷了我的首饰,连你旧主人的首饰也没放过!”
克洛伊在楼上听了伊斯拉的翻译,脸色一变,连忙让人去检查她的首饰盒,发现正少了那对耳环。于是她也坐不住了,带着人跑到庭院里。
夏拉见克洛伊出来了,连忙添油加醋:“克洛伊你看,这小偷太可恶了,在你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光惦记着你的首饰了。我们这两个旧主人曾经对她那样好,却没想过被她反咬一口。”
夏拉还是有点聪明的,知道绑上克洛伊,增加自己栽赃的成功率。她这是靠收买了克洛伊的侍女做出的一场大戏,若被栽赃的人不是苏蔓,在场的人再质疑这件事,那人就不好洗白自己了。可惜她惹上的是苏蔓,那个坑蒙拐骗偷无所不为的家伙。
克洛伊没什么心眼,不然当初也不会到了被人骗光财色坐在旅馆大堂哭的地步。她现在的状况完全就是夏拉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自主思考能力都没有。
“你这可恶的小偷!”她还没忘苏蔓听不懂土耳其语和法语的事儿,先是用英语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是一通杂糅了各国语言的骂人话。
苏蔓掏了掏耳朵,实在不想继续陪夏拉继续玩下去了,因为演戏不是她长项,也不喜欢和泼妇对骂。
“我总结一下吧,”她高声压下克洛伊的话语。“夏拉你是想说,放在我床下的你的首饰盒里还有克洛伊的耳环,因为我做过你们两人的侍女,所以我的嫌疑最大是吧?”
“不是嫌疑,根本就是你偷的。”夏拉纠正道。
苏蔓笑了:“你这么肯定,万一证明你猜错了,怎么办?”
“我怎么会猜错?明明就是你偷的!你说我猜错了,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啊。拿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苏蔓还真有点好奇。
“自然是上报给侍从长,把你赶出这里。”
“我是被迈特恩送进来的,侍从长有资格把我赶走吗?”
夏拉语塞,连忙跳过了这个话题:“总之,小偷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
苏蔓逗弄完毕,决定结束这场闹剧:“好吧,那我就辩解一下,谈谈不是我偷了这些首饰的理由。我昨晚一个人逛的后/宫,没有人证和物证,东西出现在我床下,确实我的嫌疑很大。但是你们住在古老的宫殿里,可别忘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古代那种有了赃物就能诬陷别人是小偷的时代。”
“我没诬陷你!明明是你……”夏拉忍不住了。
苏蔓打断了她的话:“拜托能让我把话说完吗?你这么着急辩解,只怕别人会认为莫非我说的是真的,真是有人诬陷我不成?”
苏蔓这一句话就让夏拉不敢吭声了。于是她继续说了下去。
“有个最科学最不容置疑的方法,指纹鉴定。如果是我拿的,克洛伊的耳环和你的首饰盒上肯定会有我的指纹,只要找个信得过的机构鉴定一下就行了。怎么样?要不要做?”
夏拉看着苏蔓信心十足的样子,突然有点不安:“你、你知道就好。承认自己犯的错,就不需要把事情闹大了,你还能平安地离开这里,好好地过日子。”
苏蔓微笑地走到夏拉面前,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知道吗?我在克洛伊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接触过她的饰品,所以那耳环上会有谁的指纹呢?至于我在你那里时有没有碰过你的首饰盒,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这番话,苏蔓就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逼迫夏拉:“就让我们去找鉴定机构吧,我需要证明我的清白,你需要揪出真正的小偷。”
夏拉脸上滑下了汗水。这上面有没有苏蔓的指纹,她心知肚明,送去鉴定无果的话,丢人的就是她了。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事:“你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说明你抹去上面的指纹了!”
“抹去?”苏蔓讥笑道:“你确定上面指纹被抹掉了吗?”
夏拉本能要用手去擦拭首饰盒,幸好她反应过来了,却不敢再咬着这一点不放,只好换了个说法;“你当时并不是直接用手拿的,你一定是戴着手……垫着布拿的首饰盒和那对耳环!”
“你可真出息了,”苏蔓嘲讽着被她逼得语无伦次的夏拉。“知道这座宫殿里鲜少有手套,便换成了布,说得好像你当场看见我偷窃时的样子了似的。”
夏拉此时的脸色就像中暑了一样,冷汗如注。苏蔓还想给她最后一击,这时有人打断了这场质询。
第28章 风波未息
“你们够了!还嫌不够丢脸吗?”赛克娜人未到,话先至的本事练得十分娴熟。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只见赛克娜寒着脸气势汹汹地走进庭院,站到了苏蔓和夏拉中间。
“你们两个在后/宫中闹也就罢了,还想把事情闹大,闹到外面去,让别人看苏莱曼的笑话不成?该是谁的东西赶紧拿回去,所有人都滚回自己的房间,天亮前不许出来!”
她没像平时一样说完就走,而是抱着胳膊站在庭院中央扫视着所有人。大家都噤若寒蝉,乖乖地回楼里了,克洛伊怯怯地走过来,把自己的耳环取走了。
夏拉不知是怕她做的栽赃被揭穿还是怕赛克娜,脸色苍白,也带着侍女匆匆走了。庭院里一时间只剩下了赛克娜和苏蔓。
“你倒是挺厉害的,”赛克娜一反刚才盛怒的样子,淡淡地对苏蔓说道:“我以前是小看你了。”
苏蔓不知她指的是这场争执还是她跟苏莱曼学奥斯曼语的事,她也不接茬,朝对方微笑行礼。赛克娜没吭声,待苏蔓抬起头时,对方已经走远了。
这场被苏蔓认定为闹剧的盗窃事件就这样草草结束了,真相如何,那些围观群众们无从得知,只能私底下闲聊时猜测到底是谁干的。很多人也不傻,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却出于自己的考量没有声张。没看出这一点的人也没有这么多心眼,所以这件事传来传去,还是被认定为苏蔓行窃被抓。
苏蔓浑不在意这些,名声在这里屁用没有,她依旧过着自己觉得惬意的生活。上次上完课,她管苏莱曼借了土耳其语字典和书籍,准备在不上课的时候自学成才,不然就靠一周学那么两句话,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说土耳其语呢?早点学会一些简单交流用语的话,她就能早日离开这里了。
其实她本来想借的是奥斯曼语的相关书籍,可惜苏莱曼不肯。“印有奥斯曼语的书籍最少也有一百多岁了,你觉得我可能会借给你吗?”他当时就是这样反问苏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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