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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了条毛巾,坐到沙滩椅上,开始擦自己那头宝贵的,被苏蔓称为“鬃毛”的长发。
“不是要学奥斯曼语吗?把书拿过来吧。”他就摆明不回答那个问题了,苏蔓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起身去取书。这时,佣人过来告知主人有访客。
苏蔓和苏莱曼对视了一眼,苏蔓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那天苏蔓将妮可当年所作所为的原因告诉了苏莱曼,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二十五年的男人,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原因。所以苏蔓就跟他打了赌,赌妮可今天一定会再来找他的,自尊心什么的,在钓高富帅的情况下完全用不到。
苏蔓刚在背后说了妮可一大堆坏话,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她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当着苏莱曼的面同对方寒暄,再说万一对方要跟她争吵昨天的事情呢?苏蔓最不喜欢的就是吵架了,她更喜欢直接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第56章 纷扰不断
苏蔓将门反锁,抱着杯冰淇淋坐到窗台上望着远处的风景。过了一会儿,她看到妮可离开了别墅,没走多远还回头看了两眼,也不知看到窗台上挂着的苏蔓没有。
苏莱曼用钥匙开了门走进来。
苏蔓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不过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确认自己目前还是安全的之后才敢开口:“你没敲门就进来啊?”
“你前天晚上抱着书来找我的时候不也没敲门吗?打扰了我的睡眠不说,连点补偿都不给。”苏莱曼意有所指。
“要女人的话,妮可刚走没多远,我还能看到她在频频回头呢。再不然你一个电话,从伊兹密尔叫人过来也能解燃眉之急。”苏蔓不甘示弱,东拉西扯。
“奥斯曼语?”苏莱曼猜想她似乎忘了自己有求于别人的事,于是稍作提醒。
提醒很有成效,苏蔓蹦下窗台,用百米冲刺一般的速度冲下楼梯去取忘在泳池边的书。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跑回楼上,拽着苏莱曼往下走。“我们坐外面上课吧,今天天气真好。”苏蔓解释道。
天气真好的今天注定是个要被打扰的日子,苏莱曼刚教了两句,佣人就递过他的手机,是迈特恩打来的。
因为苏蔓现在的土耳其语交流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苏莱曼便开了免提用土耳其语同迈特恩交流起来。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他知道迈特恩这通电话一定是为了那天的飞车杀手事件。
“真是很抱歉,我们一无所获。子弹拿去做了弹道分析,并不是美国本土合法枪支,也不在国际犯罪信息库内。现在美国警方正在根据停车场的监控和根据您二位的描述做的画像进行比对和筛选,争取尽快查出杀手身份。”
“国际刑警那边呢?”苏莱曼又问。
“他们似乎不知道,这次没有参与进来。”迈特恩回道。
“那边不需要你了的话就回来吧,让他们慢慢调查好了。”
“主人,您最近尽量减少外出吧,前几天要不是侥幸,您就……”
“打住,我什么事都不会有,好吗?”苏莱曼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也只是关心你而已。”苏蔓有点不忍,虽然对迈特恩观感不佳,但对方那么大年纪了还天天为年少的主人操碎了心,有点同情他。
“人总是会有叛逆期的。”苏莱曼道。
“叛逆期不是十几岁的时候吗?”
“我这是延迟发作。”苏莱曼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给苏蔓上课。
在天气真好的今天进行的室外教学再次被打断,又来了一通找苏莱曼的电话,不过这回响的是座机。他接了电话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拿起手机给迈特恩打了通电话。
“达维特给我来电话了,他要我亲自过去一趟。”苏莱曼面色凝重地说道。“不是货物的事儿……应该是昨天得知我在安卡拉,所以就打电话过来了吧,我也只有这里的座机能够保证通讯安全……应该跟费城那事儿没关系,他杀我干嘛?我们是生意伙伴,你别多想了。”
因为苏莱曼这回没有开免提,苏蔓听得一知半解。苏莱曼说了刚才那番话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迈特恩一直在那边讲这话。苏蔓心里跟猫挠的似的,特别想知道迈特恩那边都说了些什么。
“我明天就走……不用陪我……你去能做什么啊?要不是有枪你连苏蔓都抓不住,我带保镖还不行吗?”
听到苏莱曼的话,苏蔓翻了个白眼。
挂断电话,苏莱曼对苏蔓道:“你也听到了,我有急事明天就走,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伊兹密尔?”
“我跟你一起去不行吗?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助理了。”苏蔓为自己争取着外出旅行的权利。
“不行,那不是助理该去的地方。”苏莱曼一口回绝。
“我跟你一起在酒吧喝到大醉,开过一间房,有什么是我不该去的地方?”苏蔓自以为猜对了目的地。
苏莱曼瞪了她一眼:“不是那种地方,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事找我。你给我乖乖留在安卡拉,别以为我最近总惯着你,你就可以违抗我命令了。”
这话要是在苏蔓从后/宫逃出来前说起,还有那么些威慑力,不过在苏蔓见过了真情流露的苏莱曼之后,这话就半点效果没有了。她明面上闷闷不乐地答应了下来,私底下却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苏莱曼便带着两名保镖出门了。苏蔓在窗台上望不到车影后就顺着外墙爬了下去,悄悄溜到别墅群外面打车去机场。中途她就看到了苏莱曼乘坐的那辆悍马,证明自己的推测没有错,苏莱曼和对方并不是在安卡拉市里某处见面。有些搞笑的是,因为交通堵塞的问题,苏蔓乘坐的车反而先一步到达了机场。
她等苏莱曼一行买好头等舱机票,去了VIP休息室之后,跑去柜台询问刚才那些人买了去哪里的航班。面对对方要叫机场保安的眼神,苏蔓把自己的所有证件都掏出来了,用以证明自己的良民身份。
“捉奸,我去捉奸。”她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解释道。
对方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让她多注意生命安全和健康,因为飞机的目的地是南非的约翰内斯堡。
苏蔓一下飞机就被苏莱曼看到了,那不过是个巧合,但巧合往往能够满足人们的心愿。
“嗨!你看我都过来了,不带我一起去吗?”苏蔓大大方方地站在苏莱曼跟前,争取着同行的机会。
“我早该想到我的别墅关不住你的,我就应该把你送回后/宫,看你怎么番强跳窗。”苏莱曼咬牙道。
“亲爱的老板,注意风度。”苏蔓决定气死人不偿命。
苏莱曼将她拉到一旁角落里道:“我这次的目的地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之前我还遇到杀手袭击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参与进来呢?”
“实在好奇嘛,再说这里的生活很无聊啊,我在土耳其也没有朋友,去夜店玩都没意思。反正我身手你也看到了,多我一个不过多口饭,关键时刻还能保护你。”
被一个女人说“保护你”,苏莱曼真心听着有些刺耳,不过那次杀手事件还真多亏了苏蔓,他才安然无恙地逃脱。苏莱曼思来想去了半天才同意了苏蔓的请求。
第57章 深入非洲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苏蔓蹦蹦哒哒地走着路,显见是有多开心了。她现在穿的是英国A牌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银灰色骷髅和盘旋展翅的龙。这衣服是她在大使馆时买的,苏莱曼没看住,愣是让这衣服跟着他们的行李一起回了土耳其。
“去坐飞机。”苏莱曼牙疼地看着在他眼前蹦来蹦去的哥特伪萝莉,再一次觉得她不像女人,像女儿。女人不是应该有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迷人的双眸,无时无刻不想着身边的男人吗?虽然苏莱曼没打算对苏蔓下手,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蜕变成女孩,也是件蛮残酷的事情。
这说明什么呢?什么呢?苏莱曼有点不敢想下去。
“坐飞机?”苏蔓回头看了看渐行渐远的机场,迷茫了。
“私人飞机。是你非要跟我走,现在又问东问西的,还怕我卖了你不成?”苏莱曼打趣道。
苏蔓也只是好奇而已,苏莱曼不说明白她也不再问,反正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四人打车到达约翰内斯堡的郊区,那里有条被平整过的道路,两侧还每隔一段距离装了地灯,就像是简易的飞机跑道。他们没等多久,一架涂抹得跟印度咖喱似的小型客机降落到了跑道上。几人上了飞机,苏蔓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发现私人飞机不过如此,有些失望。
像是看出她心中在想什么,苏莱曼道:“这是飞机主人用来接送客人或者倒霉蛋的,并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架。”
飞机在进行了一段相当长的枯燥飞行后,降落在了一座小镇旁。这里就像沙漠里的绿洲,小镇以外的地方都是荒凉一片的。
“这一定不是在南非吧?”苏蔓感觉在飞机上坐了很久,天色渐沉,小镇上的霓虹灯都已经亮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苏莱曼盯着苏蔓的双眼用无比认真的态度说:“你不要轻易开口,很可能对方哪句不爱听就开枪了。”
“你吓唬我的是吧?”苏蔓笑着问,见苏莱曼表情依旧很严肃,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蔓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不该趟这趟浑水,不过人总是这样,越被拒绝越想参与,等真正参与进来才会后悔。苏蔓还没后悔,只是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做了个闭口的动作,将苏莱曼的话真正放到了心上。
机舱门打开了,苏莱曼的两名保镖先下了飞机,片刻后他们做出安全的手势,苏莱曼便亲密地搂着苏蔓走了出去。
飞机外有一伙黑人在做着接待,他们看到苏莱曼走下来便迎了上来。
“奥坦先生是吗?总统先生很高兴您能够赴约。”这名黑人穿着不知哪国的军装,戴着顶贝雷帽,似乎是军人的样子,不过苏蔓却感觉不出他身上的军人气息和做派。苏城曾经是美国特种兵,后来又去法国外籍兵团呆过两年,苏蔓跟父亲一起生活了八年,对此感觉很敏锐。
“请问怎么称呼?”苏莱曼微笑着同对方握了握手。“我父亲去世得突然,很多事情都没跟我交代,我对这边的事情了解并不多。”
“提尔斯,总统先生的军事顾问,不曾有幸见过老奥坦先生,这是我毕生之憾。奥坦集团是我们班尼亚的挚友,希望我们的友谊能从现在开始迈上新的高度。”
苏莱曼收回手,又搂紧了苏蔓。苏蔓从这一搂的力度上感觉出了他对这位名叫提尔斯的人的厌恶情绪,不过面上却不显:“我先纠正一下,跟你们合作的只是我个人,同奥坦集团没有关系,我的军工厂也与咱们之间的生意没有任何关系。”
苏莱曼还有军工厂?苏蔓惊讶极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做出什么表情,或者看向苏莱曼,她还记得苏莱曼在飞机上交代她的话,她要从现在开始就做一个听不懂话的花瓶,免得坏了苏莱曼的事,以及害自己丧命。
“哈哈,”提尔斯笑道:“您可真够谨慎的。好吧,是我们同您父亲以及您的交易。这位,不介绍一下吗?”提尔斯浓眉下那双比绿豆还小的眼睛转到了苏蔓身上。
“来你们这里我总得自备些东西吧,比如女人和**。”苏莱曼用他那张英俊的脸,说着秀下限的话,苏蔓有种违和感,可她明白,苏莱曼是故意这么说给对方听的。
“女人的话我们还是有可以让您满意的,您知道的,总统先生权力很大,找几个干净姑娘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提尔斯笑得很灿烂。
这时,苏莱曼搂着苏蔓的右手掐了一下她的腰,苏蔓灵机一动,做出嗔怒的样子往苏莱曼身上靠了靠,瞪着那人。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我不带女人来的时候再同您好好聊聊这些事情。”
被拒绝了的提尔斯也不以为意,他笑了笑,为苏莱曼一行带路,进了这座小镇。
小镇上的人清一色都是黑人,以妇女为主。她们见到苏莱曼一行人也没有什么特殊表现,就像见到了和她们一样的居民。提尔斯带着他们来到一座豪华得不像办公楼的白色建筑前,示意警卫搜身。
“您这是要做什么?”苏莱曼制止了警卫的动作,不高兴地问着提尔斯。
“您是总统先生请来的客人,按理说我们不应该这么做,这太不礼貌了。但是……”提尔斯拖长了声音。“就在前些天,我们听闻国际上对我国纷乱的现状有所不满,不但派出了观察员,还有维和部队即将进驻。我们必须确保他的安全,请您见谅。”
这是哪国的总统,混得也太惨了点吧?苏蔓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小镇和眼前并不算多豪华的建筑,心里腹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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