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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却对于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完全不在意,她疯了才会同苏莱曼的妾/侍逞一时口舌之快,夏拉那件事除外。
“你们要用这里吗?我先去小房间了。”苏蔓让出了位置,带着侍女去冲洗按摩时涂抹在身上的香膏和泡沫。她刚走几步,就被赛克娜叫住了。
“明天下午在你去过的那座庭院里有场宴会,你要来参加吗?”她笑着问道。
“我去过的庭院?”苏蔓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她所指的是哪里。但是在看到对方富含深意的笑容后便想起来了,就是她逼问背叛克洛伊的侍女时到过的那个庭院,有个废弃的泳池,庭院上层建筑是苏莱曼在**的住处。用这种说辞,是在暗示自己,有把柄落在她手中吗?知道了又如何?苏蔓自信这种事情就算让所有人都知道,于她而言也无关痛痒。
所以,苏蔓很坦然地问:“都有哪些人参加?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后/宫中的人都可以参加,你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好了。”赛克娜道。
因为不想再应酬赛克娜和她的侍女,苏蔓在热水池中泡了很久,一直泡到赛克娜离开为止。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到自己房间,让侍女去取晚饭。
“可是,苏丹马上就要来了呀。”侍女提醒道。
“他来就来呗,他来的话我还不能吃晚饭吗?”苏蔓很诧异,不理解侍女为何这么说。
“可是您不去迎接吗?”侍女也很诧异。
原来是因为这个。别说苏蔓和苏莱曼并不是那种关系了,就算有关系,她也不可能在那男人来的时候像宠物狗一样巴巴地迎上去摇尾讨好。没错,苏蔓一直觉得除了被雇佣在这里工作的人,其他在后/宫中生活的女人都像宠物狗,因为各种原因和目的讨好着此地的主人,那个对人一点都不上心的男人。她才不屑与她们为伍呢。
苏蔓摆摆手:“谁爱迎接谁迎接吧,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快去取晚饭,我饿坏了。”
苏莱曼离开伊兹密尔有一段时日了,这次是回来后头一次到**中,他今晚会找哪位陪他,别人都只能猜测,而苏蔓却能够确定这个人是谁。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人肯定是赛克娜,因为苏莱曼有要送给赛克娜的东西。
那是和苏蔓盯着看了半天的项链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的黑珍珠项链。与其说是项链,不如说是项圈更合适一些,鳞片形横向排列的链圈上密密麻麻点缀着碎钻,颈前串了八颗黑珍珠,珍珠与珍珠间的空处还挂了七颗大小不等的水滴形黑曜石,奢华至极。苏蔓一看到这项链就立刻想起了赛克娜,她见苏莱曼买下来,便知道要送给谁了。
苏莱曼果真选择了赛克娜,两人带着随从们浩浩荡荡回到这座庭院,进了苏蔓对面的楼。
咦?不是去苏莱曼的住处吗?苏蔓记得那些“侍/寝”的女人们可没有这个过程。看来赛克娜果然是对苏莱曼而言意义不同的女性啊,莫非这位第一夫人,将来真的会成为某人的夫人?
苏蔓胡乱猜想着这些,早早便进入梦乡了。
她这一宿的睡眠质量很好,所以起得很早。她并没有养成被人服侍的习惯,所以也没叫醒侍女,自己梳洗打扮着。按理说这大清早的应该不会有访客的,但如果什么事情都在常理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小说和剧本了。苏蔓就没有碰到常理,她所在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对方还不曾敲过门。
“啊,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苏莱曼就站在门口,她身后跟着风情万种的赛克娜。
会认为对方还没起床的人,是不会不敲门就推门而入的。苏蔓在心底里说道。
“亲爱的老板,你找我什么事?”苏蔓顾不上头发还没梳完,扭头冲着帅哥展颜一笑。
“我是来提醒你的,今天是周五,下午别玩得忘了时间,晚上还要上课的。”苏莱曼说完这话就酷酷地走了,只留下苏蔓一个人风中凌乱。
他一大早过来就为了说这句话?神经病吗?
不过也幸亏他来提醒,不然苏蔓还真忘了。这阵子一直东奔西走,还经历了一次生死时速,并不稳定的生活让她总记不起来这件事。苏蔓握紧了拳头,她这回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看懂父亲留下的那封信。
举行宴会的场地准确来讲并不是在庭院里,而是在庭院旁的回廊里。这回廊已经宽大到可以被称作大厅的地步了,虽然上方有建筑遮挡,却因为三面只有支撑柱,并没有墙,所以光照很充足。即便如此,赛克娜还是让人拉起电线,准备了照明用具。
**中几乎所有的女人们都参加了宴会,大家都精心打扮着,只有一个人不合群,那就是苏蔓。她依旧穿着哥特风的衣服,一手盘子一手叉子,吃得不亦乐乎。赛克娜一定提前就做好准备了,并不是苏蔓昨天想过的,为了给她下马威才临时举办的。
第63章 半句内容
宴会上,无论是谁的冷嘲热讽或者施加给苏蔓的各种压力,她都置若罔闻,毫无压力地大吃特吃着,浑然不顾其他人宛如名媛般地言笑晏晏,让那些等着看她热闹解气的女人们白白期待了一下午。
因为在宴会上吃得过饱,苏蔓没用晚饭就去了第二庭院,苏莱曼住的白色别墅。他今天倒是很闲,苏蔓一按铃门就开了,只是苏莱曼并不在一楼。
苏蔓来到二楼,惊讶地发现二楼是全开放式的,完全没有任何隔断。中央靠墙位置是一张KingSize的大床,离床不远的天花板上延伸下来一块大尺寸的液晶屏,似乎是电视的样子,在飘窗处摆着书桌和书架。放眼望去,整个二楼就这些摆设了,空间并不像一楼那样宽敞,大概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空间吧。
苏莱曼正坐在床上打着电话。他说的话并不多,基本只是在听对方讲话。苏蔓去飘窗处的书桌那儿坐了下来,翻着书架上的书等他打完电话。
这个电话时间还真长,苏蔓将书架上所有的书都翻了个遍,才等到他对电话那边说再见。
“怎么来得这么早?”换回土耳其长袍的苏莱曼,流露出苏蔓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气质,就像一名真正的古代苏丹。不过没少领略他真性情的苏蔓可不会被这架势骗到,她把书放回书架,起身走到床边。
“在后/宫中很无聊嘛,宴会上又吃得太多,我活动活动身体。”
苏莱曼上下打量了一下:“是该活动了,从美国回来到现在,你大概胖了四斤吧。”
苏蔓脸一红;被他说中了。
发明人体秤的人是谁?真是罪无可赦。
“我手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随便玩玩。”苏莱曼说着就不再理会苏蔓,自顾自地坐到书桌前,开始写起字来。
苏蔓无法,只得自己在苏莱曼的别墅和庭院中闲逛着打发时间。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好玩。在庭院东北方的花丛间有个泳池,清澈的水面上一片枯叶都没有,干净极了。除了游泳池外,这里还有网球场和图书馆,苏蔓一直逛到天黑才回到别墅。
苏莱曼这时已经将办公地点从二楼转移到了一楼。他把电视打开了,自己却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抬头看两眼,手中还拿着一沓文件。
“还没弄完吗?要不今天就算了,我先回去吧。”苏蔓看他还在忙的样子,便主动为对方着想。
“不用,”苏蔓头也不抬地回道。“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外面已经很黑了,苏蔓不想再去逛,她去台球桌那儿打起台球来。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苏蔓也听了一耳朵。新闻中提到,有极端分子在招募某国青年,号召他们参加圣战,引起了该国政府的密切关注。
圣战是什么?苏蔓不解。看到苏莱曼已经放下手中资料,她便问了一声。
苏莱曼一反常态地脸色阴沉起来:“那是一个利用宗教宣扬和行使恐/怖/主/义的组织。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以后也不要关注这个。”
“哦……”虽然苏莱曼在阻拦她知晓,但好奇心旺盛的苏蔓反而会去私下查询。
今天的奥斯曼语教学进展很快,苏蔓已经掌握了多种语法形式,可以简单地写出几句话了。她在脑中检索了一下父亲那封信中的内容,惊喜地发现有一句不太长的话已经可以看懂了。她尝试着在纸上写了出来。
“参与巴塔罗尼亚内战……你怎么会写出这个来?”苏莱曼一把将纸抢了过去,脸色很难看。
“巴塔罗尼亚是什么?”苏蔓没有回答苏莱曼的提问,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非洲的一个国家,在埃及南面。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写出这句话来?你连巴塔罗尼亚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苏蔓想起自己以前撒过的谎:“就是那老头给我的那张纸上写的内容啊,这句我记得很清楚。”
苏莱曼也想起了自己问过她为何会想学奥斯曼语这事:“那张纸还在吗?我要看一下。”
“早就不知道弄哪儿去了。”苏蔓继续扯谎。
“那你都还记得些什么?”
苏蔓要回那张纸,又写了些内容在上面,大多是看不出内容的语句,并不是苏蔓学会的文字太少,而是父亲书写的内容中有明显的错处。
“啊,这个我记得,你一开始就拿这个问的我。”苏莱曼指着第一行说道。
“嗯,你当时说这个有很多错处,所以看不出意思。”
“确实,有些根本不是奥斯曼文字,就像胡乱画的。我想,我大概知道那老头的身份了。”苏莱曼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是什么?”苏蔓有些迫不及待。
“不告诉你。”
“啊!你真是……”苏蔓气得捞起个抱枕就砸向苏莱曼,被他用手臂挡到一旁。
“这事与你无关,那老头一定跟很多人发过这张纸了,你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怎么会无关呢?那并不是什么老头给的啊,是我父亲的遗书!
然而苏蔓只能在心里这么想,并不能说出来。她父亲的死果然有问题吗?是不是被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中,被灭口了?要不要抽空去一趟那个叫做巴塔罗尼亚的国家看看呢?
苏蔓写下的那张纸被苏莱曼留了下来,她也无心再学习下去,而是赶紧回到住处,用手机上网去查询巴塔罗尼亚的事情。然而让她失望了,网上并没有过多关于巴塔罗尼亚内战的相关信息,只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介绍。
父亲是去的这个国家吗?苏蔓努力回想着,似乎他并没提过这个名字。
因为自从苏蔓开始跟苏莱曼学习之后,每周五他就不会来后/宫了,那么第二天,也就是周六,他会来的几率非常高,这周六也是如此。苏莱曼再次来到**,这回还是找了赛克娜。
苏蔓对此置若罔闻,她把侍女打发离开了房间后,便将信取出来,逐行抄写着,每行空出一段距离,将能够看懂的地方标注上了英文。看着这些残缺的语句,她实在没有任何思路。
第64章 又见杀手
“卡兹、幕后支持、战争、胁迫、美军……”苏蔓感觉自己头大如斗:“连到一的话起完全猜不到是什么意思嘛!”
苏莱曼凭借“巴塔罗尼亚内战”推测出的内容,在他看来是与苏蔓无关的,苏蔓却知道一定有关系,一定跟她父亲有关系。
苏城早已从美军退役了,他那次接的任务只是国外雇主的普通护送任务,怎么会跟美军和战争扯上关系?不翻译出一半以上内容的话,完全猜不出这封信到底写的什么内容。苏蔓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真相告诉苏莱曼,以换取对方猜测到的内容。
苏蔓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她将写了文字的纸撕碎了,用抽水马桶冲走,再去洗漱准备睡觉。就在她回身关门的瞬间,走廊上一声轻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走廊有人!苏蔓立刻警惕起来。这个房间就在走廊尽头,她刚刚从走廊那边走过来,一路上都没有人在,又怎么会有响声呢?而且这响声她听起来十分耳熟,那是有人尽量将脚步声放到最轻时的声响。
是谁?是赛克娜的人在监视自己吗?
苏蔓一边倾听着声音一边关上门,装出无事的样子关灯上床,然后再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躲到门后,注视着客厅那扇通向走廊的门。她在心中静数了到五百时,门被推开了,一蒙面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苏蔓眼前。因为走廊的灯是彻夜长明的,所以他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了一下。苏蔓也趁机看清了对方手中拿着的物品,那是一把匕首,幸好不是枪。
如果早知道对方手里拿的不是枪的话,她就冲出房间了,现在只能在这两个连在一起的房间中想办法了。
杀手适应了房间内的暗度,却没有冲进来,因为他不确定苏蔓有没有睡着。按照常理,刚躺下不到十分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