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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娘,还不快去沏茶!”那裘咏堂面sè不善地瞥了一眼萧依寂,喝了一声。
“哦,哦,你看,我倒是把这茬忘了,裘大哥,你看这茶要沏几分?”那凤娘听得裘咏堂呵斥,不怒反笑,一声声银铃般的娇笑,摄人心底,媚入骨髓,直令萧依寂脊背发凉,尤其她口中所说的暗语,更是让他觉得好笑已极,这等浅显的暗语,他怎能不知?此刻,强抑下心中那股愤怒,冷冷地看着裘咏堂,等他如何回答。
那裘咏堂游目一扫,心头赫然一惊,一种不安窜上心头,愈发的没有底气,神情微微一变,连连挥手道:“快去快去,沏个茶还要我教,真是要累死我啊!”话音中多少带着几分试探,尔后,话锋倏地一转,甚为好奇地问道:“还不知轩辕少门主,因为何事这么急,要赶夜路?”
“我……”云落愁被问得一时语塞,俊面微微泛红,她的确是没有想到裘咏堂会如此问,心中灵智一转,唇角微张,旋起一抹笑意,故作神秘地说道:“你可答应我,不许说出去,我才能将事情前后,告知与你,不知你可同意?”说罢,明眸紧张神情立现,不由自主地望向萧依寂,眉间一挑,想要启齿,最终却万般无奈地忍了下来。
“这是自然,就算我想说,恐怕也没有人会听!”那裘咏堂听云落愁如此说,不由得面sè一喜,承诺道。
“好吧!”云落愁一抚衣襟,哂然苦笑出声,柳眉紧锁,愁意尽显,还未说话,便先发出一声自嘲地叹息:“哎,都怪我那固执的爹。想必你在山上打猎走动,也曾听说我轩辕一门,我虽为轩辕一门的少门主,也从未露面,更不要说参加各种武林盛会。江湖传言我体弱多病,下榻难行,空有一副架子,却是个活不过而立的病秧子。实则不然,我的确是自小体弱多病,但早已在我八岁时候,便也全好了,只是身体虚弱,不是习武材料,加之我爹有心想让我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待到他百年归天,我便可以逃离江湖是非之地。所以,种种事情,便有了种种因果。你不要看我手提宝剑,若是江湖高手,一眼便知我是个废人……”她说话之间,顾盼流转,一种悲恸的感情,冲天陡然。
萧依寂听罢,立时再次腾起佩服之情,这云落愁才思敏捷,岂是他能比拟?如此转瞬之间,便能够将一段故事信手拈来,情深意切,着实不易。尤其,她举手投足之间,从容自若,令人一眼望去,散发着淡淡英气,显得卓尔不凡。
“你们就这样出来的?轩辕门主岂是能让你们出城?”裘咏堂宽大剑眉微微一蹙,神情甚是不解地问道。
“自然不是!”云落愁轻叱了一声,眉间微显不悦:“若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出来,我和下人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地步,因为我爹派人紧追不舍,在山麓以北,接近潇城城门的地方,我们发生了一场交战,马匹也丢了,干粮盘缠都在马匹之上,我落得落荒而逃,还有几名跟着我出来的下人,都被抓了回去,恐怕现在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云落愁话犹未完,便见那凤娘已是托着三个粗瓷茶碗和一个茶壶走出来,一面放在桌上,一面谦和地说:“山野地方,粗茶味道实在有些发涩,两位少年,将就着喝吧!”说罢,便为云落愁二人各自斟了一碗。
“这怎是好,你与我们沏茶,又与我们倒茶,姐姐实在是太客气了,这等小事,我这等下人来就是了!”萧依寂一面欠身感谢,一面执意将凤娘手中茶壶接了过来,佯装谨慎地将云落愁面前茶杯斟满。趁势细着碗内茶水,sè呈淡绿,丝丝清香,看不出有何异样。
而那凤娘一听萧依寂称她为姐姐,不由得掩口咯咯笑了起来,娇靥绯红得厉害,纤巧如玉笋地小手,有意地种种拍了两下萧依寂的背,每次落下,便旋着一股劲道,冲进萧依寂体内,一种酥麻难耐的感觉立时升起,炽烈的身体却流不出一滴汗,直yù令萧依寂感到身体内不该有的变化,却听耳畔热气滚滚而来,娇笑声再起:“好,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便也应了。从今rì起,你便是我弟弟,不过能有你这么个俊朗不凡的弟弟,倒也不负我心……”说罢,嘤嘤浪笑不止,手上挽着的薄纱,故意在萧依寂的脸上拂过,一丝魅惑的女人香,更是搅得萧依寂心神不宁。
“姐姐说笑了,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自当给您赔个不是!”说着,健腕轻轻一翻,将桌上原有的茶杯翻起一个,手中力道旋而不发,竟是使那玉石茶杯,脱离手掌,悬在掌心之上,掠起一寸有余,裹着已成淡淡的薄雾,十分好看。
那名叫凤娘的女子,一见萧依寂落这一手,笑声立止,惊诧万分地看着萧依寂。却见,萧依寂缓缓发力,以极强大的内力将茶杯推至凤娘面前,另一只手连连轻点,一线淡绿流泉,潺潺落下,溅起珠玉,泛起粼粼光华。旋即,口中深沉已极,谦然不傲地说道:“这一杯,当时我给姐姐赔罪!”他心中虽是极不情愿,但仍是提起茶杯,朗声道:“小弟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敬”字出口,一饮而尽。茶一入口,萧依寂立时惊觉有异,但他仗着自己战气护体,和高深的功力,仍然咽了下去,翻掌示意,一滴未留,以表诚意。那凤娘一见萧依寂如此,娇靥神情变了又变,喜忧参半,几次想要启齿,樱唇嗡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一声。
茶至咽喉,如饮沸油,好似五内如焚。一股股炙热毒辣的药物侵袭,令他感到如鲠在喉,火烧一般难受,药物迅速的分窜到四肢百骸,剧痛难忍下,一种离心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只觉面前景象开始发黑,一阵阵的眩晕,四肢力气便yù散尽。萧依寂心头立时清明,这茶中之药,非是别物,正是迷人心神的迷药。想来也是,若来人真的是轩辕一门的少门主,被如此毒害在这荒郊野外,这几人就算是手眼通天,只怕也逃不出轩辕老门主的手掌。
………【第二百二十一章 昏迷】………
() 心念至此,星目一旋,立即催动体内战气,以内力逼迫迷药在体内聚集,内视心肺,默运歌诀,将聚集的迷药,全然压制在体内,是其不能流窜。他缓缓运功之间,方才眩晕之感立时减轻了不少。
萧依寂深怕失去机会。立即佯装头重脚轻,作着昏昏yù睡之态,接着两手支额,立时伏在桌上,嗔目剔眉,口中愤怒已极的惊呼道:“你们在茶水中放了什么?少爷,不要喝这茶水,有……”萧依寂话犹未完,身体便药一连几晃地翻身跌坐在椅上,人事不省。
云落愁不禁发出一声怒叱:“你们是什么人?连我也敢得罪?”哪知,她话音还未落尽,便见由门外疾shè进来一道残影,离她不到三尺距离她方才看清,竟是刚刚在屋后水潭沐浴的那名女子。只见她着一身淡紫sè云裳,两臂拖着一条薄纱,如非奔来。一种令人低头的煞气,几乎令云落愁失声尖叫。那一张寒玉般的娇靥上,凝着冷冷的戾气,一双寒冰般的明眸直shè向云落愁的心底,杀意肆起。她愈是紧逼,一股幽香散发出来,将云落愁的身形包裹。无论她怎样逃,无论她怎样躲闪,都始终挥不去那一抹淡淡的幽香,渐渐地她感到自己在无法挪动一步,明眸黯然失去了光辉,只剩下无尽得黑暗,最后娇躯一颓,瘫倒在地上。
“哼,这点小伎俩,倒也想和老娘斗!”一声冷冷娇叱传来,旋即,在云落愁的身旁出现了一名身着淡紫sè云裳的女子,看这女子年约二十七八,神情说不出的冰冷高傲,顾盼之间,全然是轻蔑已极的神sè。令人一望而知,是个行事作风极为狠辣的女子。
“梦珍,梦珍,你可算回来了。”那裘咏堂竟是一脸讨诌献媚地说道,说着便朝那紫sè云裳女子靠了过去。
“让开!”那女子冷冷呵斥了一声,明眸一旋,微带一丝疑惑地问道:“这两个是什么人,这深更半夜的跑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可有问清楚了?”口中娇呼不带一丝情感,命令的口吻更是令她看上去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在一旁佯装昏迷的萧依寂,见她武功路数极为复杂,心头立时一惊,惭悔之心立生,自己竟没有算到这名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听她方才说话,恐怕仍是对屋后之事,耿耿于怀。若真是这样,恐怕他二人是有xìng命之忧。
“这个,自称是轩辕一门的少门主,那个人嘛……可能是他的随从之类的,我看到他可是非常怕他的!你看着大半夜的,可如何是好?”还未等其他两人答话,便听裘咏堂柔声说道,那一脸讨好的神sè,令人作呕。尤其是一旁的凤娘,更是微微侧身,故意不去看裘咏堂那讨好的丑态。
“蠢货!”那名叫做梦珍的女子柳眉一横,娇靥立沉,以极为yīn冷的口吻说道:“你可是听他说是轩辕一门,恁地他不曾佩戴轩辕一门的腰牌?身上还透着女人香?”话音未落,便发出冷冷一声闷哼,以纤纤细指遥手一指,继而又道:“你们好好看看,这样水灵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女子,难道你们不知道总坛来了大人物?恐怕这两人是来探听虚实的!”
“哦?若她当真是名女子,倒也算得上眉目清秀可人,怕还是个美人胚子!”裘咏堂故作不信神态,厚重泛黄的手,便蠢蠢yù动地朝云落愁的胸前摸去,显然听了那紫衣女子的话,对云落愁的美貌动起了心思。
“别碰她!”那紫衣女子一见裘咏堂垂涎美sè的下流样子,娇靥立时霾上一层yīn云,明眸不屑一扫,口中厉声冷叱。
裘咏堂一听,倏然停步,不由得自我解嘲地耸耸肩,泛起一丝讨好地笑意,恭声说道:“好啦,梦珍,你要生气嘛,我就是好奇,这样一个女扮男装还能如此清丽的女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说着,便一抚宽袖,将手束在背后:“你不让我碰,我不碰就是了,你看这两人,怎么处置?”
“我看这两人两头不小,怕是与我峰有些怨隙,咏堂,你这就与峰上联系,让他们下来几人,我和你亲自押送这两人去一趟总坛,说不定要是真的抓到了坛主要的人,还能分发下来几个赏钱,我可是不行再住这种荒郊野岭了,连个寻常人都没有!”那紫衣女子明眸轻转,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樱唇轻启,嘴哂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旋即喝令道:“你们两个,把他们两人抬进去,藏起来!”
那紫衣女子声音才落,萧依寂心头便是一惊,不过旋即便泛起一丝冷笑,这紫衣女子虽是看起来极为干练深沉,却仍是稍显稚嫩,倘若她生xìng多疑,或是做事谨慎,自会来探他的鼻息,到时必是识破萧依寂没有被迷翻。萧依寂却又不禁心头暗哼一声,也算的这紫衣女子命大,没有试探他的鼻息,不然自己在如此情况之下,必然暴起反击,以她的xìng命相要挟,勒令其他三人带自己去飘紫峰总坛。
萧依寂心念未必,只觉身子一轻,便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内堂之中,胡乱地扔在了榻上。随意垂下的头确实正砸上了榻上的小木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萧依寂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那小木桌之上,将那原本就单细的小木桌压了个粉碎。尖细的木刺深深埋在萧依寂的皮肉之中,缓缓渗出血来。
木刺刺进他皮肉的一刹那,剧痛难忍,只觉一口浊气上升,险些脱口痛呼而出,思忖大厅中的云落愁,心念电掣,牙关一咬,强自运行体内战气,将那一声压了下去。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便听到屏风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梦珍姐也真是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以前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杀了算了,还费那么大的劲,若不是总坛要的人,还不是白费力气,空忙一场?”说话之间,那年纪尚轻的少年祝雪寒背着昏迷不醒的云落愁闪进内堂,话语之中,埋怨已极。似是嫌弃地将云落愁的娇躯,往榻上一扔,便独自斟起枯茶。只是不知,若他知道他此刻扔的是天下第一歌姬,会作何感想?
即便如此,云落愁仍是未曾醒来,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轻动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此刻,云落愁那张绝美的娇靥,离萧依寂尚不足一尺距离,未施半点脂粉,娇靥皮肤吹弹可破,隐隐泛着桃花,明眸紧闭,呼吸之间,馥气暗袭。两片娇艳yù滴的双唇,似是一颗熟透的樱桃,可口甘甜。她如睡着了一般不动,那冰冷夹杂着暖意的呼吸,几乎令萧依寂感到阵阵恍然,不能自持。
“你可不要小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