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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这个……那个……”我嘿嘿干笑,“我碰巧就琢磨出来了。”
“我一直以为洌的味觉死了,他那人,从来不知何为美味,什么叫肚饥。可刚才却直嚷嚷肚子饿了。真有你的!好手段!”
“辣椒能促进胃肠消化液分泌,能刺激味蕾。”我随口说。
小梁冲我眨巴眼睛,“你说的词我怎么听不懂?你和我爹一样,会说一些古怪的词。反正我只知道,现在洌吃了苦头,却还得感谢你。”
我立即闭嘴。黑蝙蝠的味觉是好的,因为他还能尝出我眼泪的咸,大约只是不太而已。吃饭速度太快,只喝酒而不吃菜,都会破坏味蕾的性。
其实想让黑蝙蝠对食物的复苏,方法多得很,但我气不过,偏要用这种激烈的方法,谁让他欺负我来着。但这种事,瞒不过小梁这样的大夫。
“所以我说让列吃点苦头也是好的。所谓食色,性也。洌那家伙,对这两样都不会享受。我早就说过他那是没人性!”
呃,对这个,我不置可否。
“我爱吃好东西,也爱看美女。”小梁不停的朝我眨眼睛。
好罢,我懂!“我在长安城里开了一家酒肉馆,你若想品尝辣椒做的菜,欢迎光顾啊!”我顺便给自己的小店拉点生意。
“一定去,一定去。”小梁高兴地两眼放光,“我对所有植蔬都有兴趣。你很会烧菜,那咱俩也算同行。以后多切磋啊!”
我头一次听说医生和厨师是同行!
秦妈对小梁推推搡搡,把他弄走了。这才对我说:“快回房吧,你气也出了,以后就别把那事再放心上了。”想了一下又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已经成亲,终有那么一天的。你别看王爷一时对你凶,其实他那人,心极软,你给了他,以后他会对你好的。”
我才不稀罕那怪物对我好,我还怕他撵一时兴起,在我脖子上咬一口呢。
我倒是对小梁有了一点兴趣,随口问秦妈:“那个小梁大夫的爹是作什么的?小梁是怎么成为大夫的?又是怎么成为王爷的朋友的?”
“小梁啊!他爹就是太医院的梁太医,那可是举世闻名的好大夫啊!小梁是他的少子,从小在宫中就和王爷认识。这是个没正经的小免崽子,你别理他。”
我愣住了,梁太医!不就是那个梁记生药铺的主人吗?我当然记得那个好心的帅大叔。原来他就是小梁的爹。难怪小梁也长了一付帅哥坯子。这是遗传啊!
秦妈把我赶回了房间,我很想看看黑蝙蝠现在的窘迫模样,可秦妈却拦着不许我看。好吧,不看就不看,我可以安心睡觉了,一定会做个好梦的。
我是被恶梦惊醒的。梦中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我的女孩在繁华的都市街头踟蹰,背着大大的双肩包,茫然的不时回头张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孤独。
我不清楚那是我自己,还是真正的夏飞帘。可看到这个景象,却让我悲从中来。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来说,生存都是如此之艰难。
“王爷,王爷,慢点,一起去!”
现代社会还有王爷?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天色微明,外面却早就一团乱,马嘶人闹的。
我穿着纨衣就趴到窗边去看热闹。
果然,早有马弁牵出了黑蝙蝠的那匹大黑马。黑蝙蝠几步冲上去,不等马停稳,轻轻一跃就上了马鞍。一带马缰,大黑马就箭一般冲了出去。胡总管则奋力爬上一匹粟色马,嘴里叫着:“王爷等等……”
我眨眨眼皮,这又是唱得哪出?本来,我还想,说不定今天黑蝙蝠会想着法子找我麻烦呢。没想到他居然有事出去了。太好了,我又可以逍遥自在一天了。
秦妈乜斜着走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她的宝贝王爷。不曾想几乎踩到睡在水塘边那几只麻鸭。小鸭们嘎嘎的叫起来,秦妈又是吓了一跳。
我咯咯的笑出了声。
秦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大清早的,也不多穿几件衣服,只管趴在窗子上瞧热闹。”
“你家王爷这么早是要去哪里?”
“怎么是‘你家王爷’?他可是你的夫君。”秦妈立刻挑我话里的错。
我闭嘴,缩回了屋里。
秦妈跟进来,“洌这孩子从小就有些死心眼,”秦妈看我开始穿外衣,就上来帮忙,嘴里还在念叨“虚无飘渺的一个影子,却是把心全放下去了。”
“是个女人?”
“唉!这都是些没影的事。王妃不用瞎猜。”秦妈立即打住,“今天我来是因为王爷昨日交待,不能让你闲着没事干,饭是再也不用你烧了,可……王妃可有什么爱玩的,爱看的?”
我又忍不住笑起来,他这是怕了我了,我偏要和他对着干,“我最爱玩的就是烧菜玩儿,最爱看的就是别人烧菜。”
“越发淘气了!”
“要是有小说打发时间,自然也是好的。”我说。我想知道一些事,关于这个时代的。比如说黑蝙蝠说的什么谱谍是个什么东西。我发现我对这个时代不了解,吃了很多亏。
“王府有个藏书阁,你若爱看书也可以去看看,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就在井天殿边上。”
“井天?坐井观天吗?”我止不住的笑,他这是说自己是井底之蛙吗?还真够谦虚的。
“这我可不懂,”秦妈说,“就是那边最漂亮那个大殿,旁边有个小阁,就是王爷的藏书阁了。”
“哦,那个大殿,我上次过去,看那里是锁着的。”
“是,盖好后就一直锁着。”秦妈的语气很淡,显然不想多谈论这个话题。
我知趣的不再问。
那一天,我真的在藏书阁里渡过的,没有找到我想查的那个关于闺阁女子的谱碟,却看到了尉迟家的皇家谱碟。十七个王子所剩无几,成年的只有澈和洌两个还活着。有意思的是:洌的出身一栏,居然没有任何记载,没有母亲的名号,没有出生的宫殿。只有一个出生日期证明这孩子真的出生了。
是洌的母亲出身低微还是……我一直都知道洌是澈的母亲容妃养大的,可我现在看来,洌对容妃的母家也就是我的外公、窦家似有很大的怨气。是他不知感恩还是另有隐情?
那天,我在藏书阁里呆了很长时间,找了一大堆关于大景王朝历史的书带回房间。我要好好研究研究。
第36章
。 风起长安 第36章
黑蝙蝠是第二天中午才回来的。
本来我在房间里好好的看书,突然外面一阵骚动。马蹄声纷乱,又是一片“王爷,王爷”的叫声。
他每次进出都一定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我仍是自顾看我的书。
不一会,陈妈急火火的冲了进来,“王妃,能不能烧点醒酒汤?小梁大夫说你知道怎么烧。”
我丢下书。“怎么了?”
“王爷喝多了。”
呃,这人为什么就不消停点呢?我起身。
“而且从昨天起,王爷一点东西也没吃过。”陈妈追在我身后喊。
看样子这回还真闹大了。又出什么事了?
醒酒汤烧起来很快的,我刚盛到盆里,陈妈就抱了醒酒汤飞跑。我在后面悠然的跟着,袖了一双手,准备看热闹。
“嗯,真香!别让洌都喝光了,给我留一点啊!”小梁大夫居然站在黑蝙蝠的院子外面,两眼直勾勾追随着陈妈手上道盆,大呼小叫的。同时还夸张的直抽鼻子。
“怎么回事?”我向院子里噜噜嘴。
“你自己去看。”
“你怎么不在里面?”
“啊呀,洌刚吐得一塌糊涂,里面味道不好,我出来透透气。”
那我也不进去了。我向后退,想打退堂鼓。
秦妈却一下子飞扑了出来,不由分说,抓了我的手就向里拽,“王妃怎么只在外面领,也不进来看看王爷。”她听到我说话的声音了。
“啊啊,我不……”我想反对,突然意识到秦妈抓我的手非常用力,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吓人。
我一下子闭了嘴。
陈妈、胡管家全都在门外站着,陈妈手里还抱着那个汤盆。他们面前的房门紧紧关闭着。这阵式太奇怪了。
“这……好吗?”胡管家的口气有些不确定。
“试试吧。”秦妈说。
秦妈拖着我去拍那紧闭的房门。“王爷开门。”
“让我一个人……”里面的声音像咆哮又像。
“让王妃进去。”秦妈说,里面没有了回应。
秦妈边毫不迟疑的有用手推门,原来门并没有锁上。“王妃要进去了啊!”秦妈拨高了声音。里面还是没有回应。秦妈不由分说把我向门里塞。嘴里说着:“王妃别怕,里面只是有点黑。”
我不想进去,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秦妈秦妈,怎么回事?”我攀住秦妈的胳膊。
陈妈已经抢上一步,把那个汤盆往我怀里一塞。一言不发的紧盯着我。
“别怕!”秦妈又说。他们三个全都用殷切的眼光看我,并且堵住了我逃跑的路线。秦妈手上还在使力。我就这样被他们硬塞进了那间酒气熏天的屋子。
才一进去,门就立刻在我身后关上了。我一下子完全陷入一片黑暗当中。我“哇”的一声又叫了起来。
“别怕!”秦妈立刻在屋外说,“和王爷说说话。”他们还都在外面守着。
我呆立了片刻,渐渐适应了屋子里微弱的光线。
这是一间卧房。他的卧房,我还从来没来过。房间里的摆设和我那间一样的简单。只是,好好的白天,唯一的窗子,窗帘却是拉上的。而且还是黑色的窗帘,又厚又重的窗帘!房间里没点灯,微一的光线来自窗帘的边缘处。那一丝丝的光线,根本就没什么作用,这使得屋子里非常晦暗,像个真正的蝙蝠洞。
我睁大眼睛了半天,才看到床的位置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着。
我小心的把手里道盆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小心的端详了半天,终于确认那个缩着的,就是黑蝙蝠本人。
“你、你没事吧。”我远远地站在桌边小心的问。
没有回应。
“王爷?”
还是没有回应。
但我知道那家伙好好的是个活人。因为屋子里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尉迟洌!”我忍不住直呼其名,虽然知道这是大大的不妥。
终于有动静了,那缩成一团的家伙动了动,回了一句:“在!”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起来喝酸辣汤。”
又没动静了。
是醉三分醒,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王妃,你过去看看王爷怎么啦?”秦妈在外边说。
“对啊,对啊,你去喂王爷把醒酒汤喝了。”另两个也在一旁齐声撺掇。
我看看床上那一团,还是在迟疑。
“王妃,去看看呀!”三位管家倒都是好兴致,集体在门外加油鼓劲儿。比以前大学篮球啦啦队那些女同学还热情洋溢。只差每个人手里都拿个花球向我摇曳了。
可我若是被欺负了,他们会救我吗?我估计不会。他们巴不得我被他们王爷吃干抹净呢。
床上的家伙突然动了。我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他并不是冲我来的,而是猛的趴向床沿,那里放着一个盆,他就对着那个盆开始干呕。大约是肚子里没东西,所以他什么也吐不出来。我有些看不过去,没事何必喝这么多酒!终于还是心软,去桌上抱了酸辣汤来到床边。
他已经吐得累了,头挂在床沿边微微喘息。
“喂!”我远远的用一根指头戳戳他的肩膀,“喝点醒酒汤。”
他“哼”了一声。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可这感觉转瞬即逝。因为他似乎想挣扎起身,却没能保持平衡,差点一下子从床沿滚将下来。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冲上前去,腾出一只手扶他。他借着我的力,一下子攀上了我的腰,紧紧搂着。我手忙脚乱,大叫秦妈。
秦妈在门外慢悠悠地说:“王妃别怕,王爷不会伤害你。”
我真是欲哭无泪。他们懂得什么叫伤害吗?
“别走。”攀在我身上的家伙喃喃地说,语气非常。我一愣。
他更紧的抱住我,只略一用力,就把我带向了床上。
我大叫着丢掉了汤盆,却没有再叫秦妈。
我躺倒在他的床上,来不及挣扎起身,他就合身扑了过来,搂住了我,“别……”
我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没戴面具,但他背对着窗户,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别……”他把脸贴向我的脖颈,把整个头埋在那里,果然是没带面具。但他的皮肤非常凉,好像没有温度。这真是个冷血的家伙啊!
“别哭,”他说。热乎乎的气喷在我的颈窝处,我觉得有些痒。
可我并没有哭。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我不是那么伤�